20.第二十章
周末回家，很意外地看到了芷言，她似乎不怎么爱回家，不知道是不是从小被管得太严的原因，上了大学的芷言像是长久困在笼子里的鸟儿飞向了高空，开始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她变得不怎么爱回家，变得越来越爱漂亮，包包里的化妆品越来越多，床底下的高跟鞋也越来越多。
闻了闻被子的味道，俨然是刚洗过的，洗衣液的味道扑鼻而来。被子又不脏，怎么突然洗被子？“我的被子今天洗过？”
“嗯，惠子姐姐前几天来家里住，睡你的房间，所以她今天走的时候帮你把被子洗了。”芷言比她早半天回家，恰巧遇见了。
惠子是舅舅家的表姐，虽说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年龄的差距还是使她对这位姐姐的印象不是特别深刻，只记得她是一个特别乖巧温顺的女孩，唯唯诺诺，从来不敢说个“不”字。
“她怎么来了？”几年前惠子姐姐嫁给了一个长辈眼中“万里挑一”的男人，从此过上了令人“羡慕”的日子。两家人本来住在小镇上，后来赵家环境好了就搬到城里，渐渐地联系就少了。
后来惠子年纪轻轻就结婚了，对象也是城里人，离得近了，两家的联系又恢复了。说是叙叙旧情，其实就是炫耀攀比。舅妈靠着女儿嫁了个城里人，感觉自己也跟着翻身了一样。芷墨对她口中的完美女婿并不认同，结婚前一百分的人选在婚后琐碎的生活中开始暴露本性，三天两头打架，惠子怕家人担心就经常到赵家来住。
“还能为什么？被她老公打了呗。”
“真是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今天了，惠子姐姐从小就是一个很没有主见的人，才会让别人主宰了她的人生，无论是相亲，结婚都是别人说了算。”
“所以你总是以她为戒？”芷言好像从来就看不上惠子，只是以前她不懂，现在似乎懂了。
“当然啦，女人一定要独立有主见，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如何达到自己的目标。”转头鄙夷地看了芷墨一眼，“我觉得你倒是很有潜力成为第二个惠子。”
“我怎么了？”
“你不觉得自己也是一个没主见的人吗？什么都是妈说了算，你自己常常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赵芷墨顿时沉默了。
“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有打算考什么学校吗？还是像现在这样，瞎混？”
这一夜，赵芷墨彻夜难眠。睡到半夜，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放在最底格的C大宣传册。把封面的C大校门剪了下来，用胶水把它粘在了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既然确定了目标，那就要付出十倍的努力。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吊儿郎当，必须比其他人更加努力。
有一天晚上睡觉前，芷墨发现谈忆琳又在抹她那些瓶瓶罐罐，她有点好奇地走上前去，“你在抹什么？”
谈忆琳用手拍拍脸，据说这样的方式可以让护肤品更好地进入皮肤，“护肤品。”
芷墨好奇地看着她抹完了这个又抹那个，看着瓶子里只是一些水，觉得没什么兴趣，转头看了一眼书桌上另外一些瓶子，她拿起了一个和皮肤一样颜色的瓶子，“这个是什么？”她虽然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懂，不过至少还是知道这个是化妆的，刚刚那个是保养的。
“粉底液你都不认识？”谈忆琳拿起瓶子准备给赵芷墨扫扫盲，“这个东西擦了以后会让脸变白，而且会让你脸色的所有痘印、痣、疤痕统统变没。”
芷墨两眼放亮，原来化妆品这么神奇，怪不得芷言说女人一定要会化妆，她也好想试一试，“能借我擦一擦吗？”
“当然可以。”谈忆琳在宿舍难得找到同盟军，平时她们三个对她的这些玩意都是极端不屑的。
“你已经很白了，再涂上厚厚一层会很像白骨精的。”王思敏嘱咐。
“擦薄一点就行了，等一下我再给你修饰修饰，保证别人看不出你化妆了，但是又比没化妆的时候漂亮。”她帮赵芷墨轻轻地擦了一层，原本清秀的脸庞变得更加精致。芷墨照了一下镜子，确实变白了也好看了，而且还增添了几分女人的韵味，她心里默默念着，卫老师会喜欢这样的她吗？
周五放学后，芷墨鬼使神差地来到上次和芷言来过的商业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她明明不用经过这里的。
芷墨在上次和芷言来过的那家店，本来想买和芷言一样的化妆品，可是导购员极力向她推荐另一款，为了显示自己的产品是多么好，两个人硬是把她按在椅子上涂了一层，不过效果确实比忆琳化的要好。
不过也被导购员忽悠买了一些有的没有的东西。
拿着一袋东西走在路上，她猛然才想起一个问题，等一下怎么拿回家？妈妈一看袋子就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刚刚怎么没想到。而且她的脸，妈妈那么精，一定会发现她化妆了。不行，她得找一个店借一下厕所把妆洗了。
芷墨做梦也没想到会遇到卫老师。倒是卫凯文完全不意外，缓缓向她走来，“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我现在就回家。”她有点心虚，这些东西不能让妈妈看见，让老师看见了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她悄悄地把手上的袋子往背后藏。
卫凯文早就看出她的脸有点不一样，他难以置信地伸出手。芷墨有点震惊他的手怎么往她的脸上伸过来了。卫凯文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果然脸上涂了东西，他不经意间稍微有点用力。
她吃痛地惊呼一声，“啊，老师，好痛啊！”
“你......化妆了？”卫凯文看着手上的粉，有点难以置信。
芷墨被他刚刚的动作吓懵了，她以为他想掐她的脸，没想到他居然是为了检验她有没有化妆。
“是谁给你这些东西的？”为什么他的直觉认为，这些东西不是她自己学会的，而是受了别人的影响。
“我自己的。”
他的表情有点无奈，伸手要没收她的东西。
她居然十分听话地把袋子递给了他，他打开袋子翻了一下，脸上出现了失望的表情，，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又找不到，“站在这里别动，等我回来。”说完就一溜烟跑了，留下她一个人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无聊地数着地上的砖块。
当她数到100多块的时候，卫凯文终于回来了，只是手上还拿着一小袋东西。
他示意她坐在旁边花圃的边缘上，然后拿出手上的东西，只见他拿出一瓶卸妆水倒在一张化妆棉上，面无表情地给她卸妆，“你觉得化这些东西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哪有人化妆比不化妆好看的？而且大家都说很好看啊，“老师，你觉得好看吗？”隔着化妆棉，她都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
卫凯文没说好看，也没说不好看。他擦得极轻，生怕弄疼她，“小孩子不要弄这些东西，对皮肤不好，等你长大后再弄这些东西。”
芷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是说教。永远都是等你长大后就怎样怎样，“老师，那你到底觉得是化妆好看还是不好看呢？江老师每天都化妆，我们班的同学都说她好看。”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答案。
看来她很执着这个答案，“都好看！不过，你现在这个年纪，弄这些东西对身体不好，还是自然一点比较符合你们的年龄。化妆嘛，你长大后有大把的时间，现在不着急学这些。”看了一下应该擦干净了，他剩下的卸妆水递给她，“如果一定要化妆的话，记得卸干净。”
他明明反驳了她，为什么她觉得还挺高兴的，可能因为内心深处她也觉得这些东西真的好麻烦，以前以为化妆麻烦，没想到化了妆还要卸妆。奇怪，他怎么对化妆这么了解，还知道要用化妆棉卸妆，“老师，你怎么知道化了妆还要卸妆？”
“常识！”他虽然没化妆，但是他大学时的女朋友化妆，那个时候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卸妆不是用水冲一下就可以，原来还要卸妆水。
这是常识吗？那她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都不知道，不就是没有常识吗？
想了一下，她下定决心，“老师，我以后再也不用这些东西了。”他不喜欢的东西，她坚决不用。
卫凯文并不是反对学生爱美，每个年龄都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希望她们不要过早接触成人世界的东西，爱美是好事，但是过早沉迷于关注外表并不是好事。
自从和江明晖“和解”以后，让很多同学更加坚定两人之间有什么，班里的同学还是照常在背后议论他们，只是自己心里没有了隔阂，也就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了。唐俊和裴紫希当然也发现了，裴紫希不以为意，她巴不得赵芷墨和江明晖是真的。唐俊觉得有点挫败，但是也毫无办法。
江明晖无意间在赵芷墨发现了一本《——的葬礼》。
“你也有这本书？”
“嗯，你也有吗？”
“没有，跟别人借过。”江明晖顺手翻了翻，有些地方被贴了可爱的贴纸，有些地方用粉红色的荧光笔标记，非常符合赵芷墨的风格。只是书的首页写着三个字母“ZHR”。江明晖想起了自己借的那本书，“你的书是和别人换错了吗？”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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