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初见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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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到了黄昏时分，大姐做的锅盔也累满了一个厨房那么多，看着大姐满头大汗的样子，我突然心生愧疚。大姐以为我们只是去野外探险，其实我们是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正想着，门外尼克和老三拉着一辆驴车进了院子。肖子从小在城里长大，估计没怎么见过真驴，过去又摸又看的，就像是小时候逛动物园一般。眼镜走了过去，对尼克和老三说：“两位真是有本事，这村里估计这驴比人命还重要，二位怎么搞来的？”老三摆摆手，说：“那就出比命还高的价钱，不就买来了？”我心里一惊，不知道在他们这种人心里，人命究竟值多少钱？眼镜也是一愣，半天没想好该怎么接话。就在这个时候，驴车后面冒出来一个约莫有个十六七的小男孩，摸着头笑着对我们打招呼：“各位老板好。”穿着个白褂子，下面穿这个黑色的肥大裤子，裤腿高高挽起，穿这个黑布鞋。我去，这打扮要是在电视剧里，活脱脱就是个小兵张嘎啊！老三转头一指，对我们说：“村里找不到合适的向导，听说这小孩经常进山玩，让他带个一段路也就是了。”说完转头又对那个小孩说：“大姐给我们做了好些干粮，没地装，你去给我们找些袋子来。”那小孩一听，应了一声就出门找袋子去了。

　　我看着这半大的小子，想想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只知道玩电脑看电视，心里就不是滋味。拉着老三，悄悄地问了他，那孩子给了多少钱？眼镜笑我说知道了你给啊？我说我是真想知道，于是老三伸出手，比了个数字三。我心里有了底，三百块钱，三百块钱可能让这孩子跟着我们丧命啊！

　　这时候大姐出了房门，说：“馍也做的差不多了，眼看着天也快黑了，咱吃饭吧。”我们几人应了一声，捆好驴车，就在院子中间的小桌子旁坐下等着。没一会，大家端着几个碗，乘着些馒头、野菜之类的。虽说是野菜，不过是真好吃，这天然无公害的东西就是不错，不过这大姐做菜有个毛病，爱放酱油，菜都有点齁的慌。后来眼镜告诉我，这里的人估计每天劳作，陕西本身又热，出汗出的多，所以东西吃的咸也是有道理的。虽然菜有点咸，不过不影响我们六人差点把碗底舔破，毕竟这恐怕是后一段时间内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只见小向导拿着几个麻袋进了院子，帮着我们把大姐做好的锅盔装了起来。闲聊的时候，小向导说他叫守岁，爹娘出去打工了，给他起这么个名字让他把老家守好，等着爹娘回来。农村的孩子本来就苦，这村子又这么偏，恐怕日子更不好过，壮年出去讨生活无可厚非，只是苦了这些孩子了。

　　装完了东西，我们约定好明早七点村门口集合，守岁就回去了。回头一看，老三正在跟大姐算钱。其实老三也基本没说话，最后大姐说这些馍不值钱，就给个一、二百块钱就行。老三正要数钱给大姐，只见肖子过去，一把夺下老三手里的钱，数了五百递给大姐。大姐一边摆手一边说太多了，这可不行，肖子说您忙了这么一个下午，应该的，硬生生的塞到了大姐手里。老三被抢了钱，也没生气只是看着肖子的行为笑，眼镜在一旁低声对我说：“好家伙，你看看咱肖老弟，这叫什么？这就叫血性，明知那俩人不是什么善茬，还勇于跟他们作斗争，这做派要搁在我们老北京，得尊称一句爷，反正我是服了。”老三没生气可以理解，看着老三旁边的尼克也没生气反而露出赞赏的神情，我觉得奇怪，就问了问眼镜。眼睛说看样子这俩人虽然感情不错，不过做主的一直是老三，尼克也没什么话语权，有些做法可能自己人也不太看得过去。干这行，损阴德，谁不想这现实生活里多积点福报，不过也说不好，你看老三那人估计就属于不信这套的人，尼克别看人高马大，估计是真信这个。

　　大姐收了钱，开心的说明早我们要上路，给我们去烧点热水，泡泡脚，明早好上路。我转头看了看老三他们住的房子，从那个土和尚进了房门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过，就连吃饭，老三去叫他，他也说不吃。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啊。心里疑惑但也没工夫细想，因为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去探探村头老汉的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想到这，就叫了眼镜肖子早早的进了房门。刚才趁间隙我悄悄地把我的计划给他们两个人说过了，所以这时候他们也格外配合，边喊困边走进了屋子。

　　一直又过了好久，听见外面已经没了动静许久，我才悄然打开了一点窗户，观察外面的动静。一看坏了，那土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院子正中间，盘腿坐着，手里不知道拿着个什么东西细细看着。我心想什么东西非得大半夜的坐在院子里看，回去我在被子里看不行啊？这下完了，从门出不去了，回头跟眼镜和肖子商量怎么办。肖子指了指门对面墙上的小气窗，示意从那走。

　　我看了看气窗，虽然不小，但是我俩这体型从那出去估计得费些周折。可是正门又被堵着，也只能咬着牙从那试试了。眼镜和我把屋里的桌子轻轻地搬过来，我和肖子爬上了桌子就开始往外爬。肖子先出去，只见肖子先把两条腿挪了出去，然后整个人慢慢往窗子外面退，最后慢慢的倒是退了出去。我一看肖子出去的比较轻松，想着我应该问题也不大。谁知道模仿着肖子往外退到肩膀的时候，就出了问题。不知道肖子是怎么出去的，我反正刚好卡住。眼镜在里面看的着急，爬上桌子帮我稍微翻了一下，沿着窗子的对角线终于挪了出去。只是虽然出去了，这姿势没法抓住窗子缓冲落地，好在肖子在下面接住了我，才没闹出大动静。

　　往四周一看，这窗子正对着院墙，不过稍微往右边看看，那地下刚好有一个狗洞。事出紧急，也顾不得面子了，只好和肖子从狗洞爬出去进了村子。

　　进了村子四下打量，周围安静的很，半点人都看不到。这也正常，农村里的作息更规律，很少会有晚上不睡觉早上不起床的情况出现。我们直奔着老汉的家走去，不一会就走到了。肖子小声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想了想，说你先爬上墙去看看，看那老汉在干什么。肖子挺身一跳，就扒上了墙头，看了一会，跳下来对我说，看不清，院子里没人，那老头可能在房里睡觉。我问没有狗吧，肖子笃定的说没有。这就好办了，我带上肖子，准备从正门进。

　　这村子的大门多是老式的木栓，平常也没什么人，不会有人盗窃，只是晚上关上挡挡风而已。只要按照电视剧里的方法，拿个匕首一顶，门也就开了。进了院子，我终于知道肖子为什么说这里是小康之家了。因为这个小院里面，房子外面都贴满了瓷砖，地也是水泥磨平的，院子里还累了个小花园。这你要是说这老汉是以前邻村的腐败干部我都信！我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旁边往里面看，发现竟然没人！那老汉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回来过！房门是锁死的，没钥匙进不去，我和肖子只能在这个院子里转悠。找了半天，除了这老汉的“豪华官邸”，其他什么都没发现。

　　正当我们泄气要走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地窖巧妙地藏在花园里，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那些植物刚好把地窖门掩藏住。这下可好了，也不算是一无所获。走到地窖边上，发现这其实就是个地洞，只是上面拿木板盖上了而已。我转头就问肖子：“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

　　“一般这种地窖不就储藏点蔬菜啊水果啊粮食啊之类的么？”

　　“不，我总觉得这个地窖里藏了东西。”

　　“这大半夜的，你别这么说话行么，怪渗人的。”

　　我拍了肖子头一下：“别瞎想，哥们打算下去看看，去不去？”

　　肖子想了一下，说：“你只要不吓我，不就是个地窖嘛，走。”

　　下了地窖，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到，幸亏来的时候我带了一根临走的时候眼镜给我们准备的战术荧光棒，眼镜当时把这东西吹上了天，说这东西又没有太高的温度，也没有其他的副作用，只要不是太大的地方，这个东西的亮度足够我们照亮了。这战术荧光棒在我看来与咱们小时候玩的那个差不多，只是更粗更长更亮。掰碎了摇一摇就逐渐的发出亮光。等到幽暗的黄光照亮整个地窖的时候，我和肖子看见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

　　这地窖里不仅藏着各种枪支弹药，最可怕的是还有两门山炮！我对武器并不是很了解，但是肖子平常除了运动也喜欢这些东西，就问他能不能看懂这些东西。

　　只见肖子眼镜都放光了，摸着这些迫击炮都不松手，我心里害怕，万一这炮出点问题，在这地窖里死了都不一定留得下尸体。就劝肖子别摸了快说。

　　肖子咽了一下口水，说：“这些枪倒是没什么稀奇，这炮叫做毫米远射程迫击炮，是90年代咱们国家自己造的第一款算的上不错的迫击炮，以前只在博物馆看过，没想到在这还能上手摸一摸。”我心里一下子就豁然开朗，这东西明显是当年工程队的东西，只是村民不知道的是，这工程队不仅带了炮，还带了枪！带枪干什么，放山里的野兽？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工程队的目的早已不是修铁路那么简单。那这些东西是工程队留给老汉的还是老汉偷得呢？大姐说过，那个工程队发过奖状给老汉，难道这些东西就是附赠的奖品？想想也不对，虽然九十年代我们国家相对开放了一些，但是枪支管制仍然很严，就算奖励发些钱也就是了，这些东西怕是太危险了。当年的工程队是不是真的给老汉留下一大笔钱，我不得而知，为什么这只动机不纯的工程队要奖励老汉一个奖状呢？这一切太蹊跷了，暂时没法想太多，只好看看地窖里有没有其他线索。正看着，就发现地窖一侧的墙上挖了一个洞，往里看去，里面似乎是一个人的牌位，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带个眼镜，眼镜腿还用胶布馋了一圈，穿个中山装剪个平头，照片前面摆着一个香炉，看香灰数量应该是已经供了很久。

　　这个男人又是谁？是老汉的儿子?不对，那大姐说过老汉是个老光棍，怎么会有孩子。而且看这照片拍了也有几十年了。在搜索地窖，也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线索。再待下去也没什么好处，就叫上正在一旁摆弄枪支的肖子，准备打道回府。

　　出了老汉的房子，怎么关门成了个问题。好在以前看过的侦探小说够多，提早就做好了准备。我用小刀轻轻地插进门栓，慢慢的挪动到门外，把门关好，刀子的位置刚好在门缝里。再把刀子抬起来，顺带着门栓也就跟着起来了，调整好位置往外一拔，门栓刚好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正往回走，就发现肖子衣服里好像抱了什么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把步枪，那枪被油纸包着，肖子还不忘顺了一把子弹。我心想坏了，那老汉对自己地窖的东西没数子还好，万一醒了发现可怎么办？可是眼看回去放下也已经来不及，只好叮嘱肖子，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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