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荒村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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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底下也睡不踏实,强行休息了一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站起来深深懒腰舒展舒展筋骨,发现正好是日出的时候。天竺山的日出也是出了名的漂亮,我来西安上了几年学也是听了不少关于天竺山日出的故事。据说如果你运气好,可以在天竺山附近看到酱红色的日出,本地人都说那是富贵之气,看到的人能交好运,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好像还真没几个人看过这样的日出。折腾了一夜也是累的不行,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肚皮吃不消。于是拉起了旁边的肖子和眼镜,打开背包打算吃点什么。看看那边的三人没有丝毫要吃东西的意思,我就捅了捅正在旁边翻腾背包的眼镜,问他们怎么不饿。眼镜推了一下自己的真眼睛,想了想说:“恐怕他们没带吧。”这话听着蠢,不说说不定是大实话。想着后面的日子说不定还得麻烦人家,我就轻轻的走过去想问问他们要不要也吃一点。没想到刚走到跟前,老三就睁开课眼镜,问我什么事。我就说我们带了点吃的,你们要不要一起吃点。老三也没太客气,说了句谢谢就拉着尼克奔着眼镜过去了。一边的土和尚听见这话,也奔着眼镜走去。干粮就那么多,更何况我跟这人还好多事没理清楚呢,凭什么还请他吃东西。于是就伸手一拦,示意没他的份。谁知道这土和尚笑了笑,跟他送我玉那晚一样的人畜无害,只不过说了句话,听的我头发都快气炸了。
“这是你们家欠我的。”
嘿,我这暴脾气,我表哥失踪,我无端乱入倒斗的行当,一桩桩一件件,恐怕都是拜你所赐,你可倒好,还说是我家欠你的?正想张嘴骂人,那边的肖子冲我喊:“常远,炼乳呢?炼乳你放哪了?”我正烦着,就说:“不知道!你自己找!”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嘿,谁让他带炼乳呢?不是说好了除了压缩饼干和节约空间的干货什么其他的吃的都不许带嘛!带了炼乳是不是还得带切片面包啊?果不其然,正看着那边四个人一人拿个面包正抹番茄酱呢!再回头,哪里还看到那个土和尚的身影,早走过去加入豪华早餐了!我真是点背,当时还感动肖子对我的兄弟情义,这货他妈其实就是来野餐的啊,真不该带上一起来!可是都已经吃开了,也没办法,只好快点赶过去,别一会什么都不剩了。
吃完了早饭,老三说还有点早,说咱们消消食再进去。趁着这会我先是拉着眼镜狠狠地批判了肖子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旁边看戏的尼克倒是说他看这小兄弟不错,知道人生在世,吃喝二字的道理,及时行乐才是大丈夫所谓啊。我正想出言反驳,旁边的眼镜示意我算了,说这帮人干的这事都是随时随地要见阎王爷的活,有这种想法实属正常,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于是我也没多说话,仔细的又查了一遍肖子的背包,果然帮了不少吃的东西,既然已经带了,扔了多可惜,全部充公充当我们三人的共有财产。肖子一听我不扔,一下子又开心了起来,说本来就是给我们三个一起带的,随便吃都没事。
解决了肖子这边的小事,我跟眼镜打了声招呼,准备好好的去探探那边的大事。眼镜示意我小心,就帮着肖子收拾背包去了。我走向老三,心里想着这一路还长,要是一直演盗墓世家的子弟早晚要露馅,心里一狠就跟老三摊了牌。老三但是也没生气,笑了一下就说其实出发前老头早就提醒过他们兄弟二人了,要他们一路多小心,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就沉不住气了。我心说难怪人说老奸巨猾,那老头晚上早就看出了我们三人的问题,若不戳破,难道是看着我们来送死?还是我们会不会本事不重要,他只要五大寺的名头?不对啊,这事又不是什么公众时间,也不需要什么明星效应啊。想不明白,看了一眼土和尚,就想打听打听关于他的事。老三说这人他真的不清楚,只知道这人本事不低,以前是被人从一个斗里发现的。发现他那会他正在主棺上坐着,不说话,只是笑。后来就被发现他的人绑了,专门做下土捞金的活,直到一年后那家掌柜去世,才把他放出来。那老头以前也不在中国,最近才回国不久,老头原来也是中国人,只是那会新中国闹革命的时候去了日本,一直在那长大。这老头在日本也没闲着,一直关心着国内的摸金事业,不过这老头确实挺有人脉,国内的倒斗事业他倒是都门清。回国就不闲着,到处招兵买马,凭着他手里的资料,倒也真的下了几个斗。
不知道是我疑心病重还是确有其事,我总觉得老三虽然面上什么都说,可背地里肯定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人家不愿意说,我肯定没法问。只好先这样了,也不算一无所获,总算是套出了点话。
回到眼镜和肖子旁边,把你刚才老三对我说的东西全部告诉了他俩,眼镜听了之后想了想,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得尼克在那边喊了一路时候差不多了,该进去了。我们三人也没多说什么,背起了背包跟了上去。
这地方已经离原始森林很近了,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估计生活也是靠着后面的这崇山峻岭了。这种村子与外界接触不多,民风普遍比较淳朴,外面信息很少进的来,自然本地的风俗传闻也能保存的比较完好。正要进村,老三给我们一人发了一顶遮阳的的鸭舌帽,你还别说,一带这帽子,真像进山探险的驴友。这才是最高明的易容,一件东西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属性。进了村子,只看见这周围也都是西北普遍的那种民居,用水泥和砖,累成的平房。不过,看上去也并不富裕。在街边看到一个老大爷在抽旱烟,老三就上去搭话。
“大爷,这村是不是进山的口子啊?”
“你们是干撒滴?”这老大爷浓重的方言味扑面而来。
“大爷,你放心,我们是游客,就想进山玩玩。”眼镜在一旁帮腔。
“你们现在滴这些个年轻人,一点儿也不惜命。沃山可不是你们随便就进滴,进去可是出不来咋整?”
“咋?大爷,这山还有说法?”老三顺势想打听点这里的情况。
大爷倒是个热心的大爷,只是这口音太土,我在西安上课这么久的学,听他说话都觉得烧脑。不过大爷说的有一个传说倒是挺有意思的。大爷说起九几年那会有一群人进山说是修铁路,抬着大炮啊什么的进山就是一通炸。来来去去大概过去了半年,那群人又从山里出来了。乡亲们问起铁路修的咋样,他们只说山太硬,得回去取设备,就那么回去了。只是前几年听说铁路是修好了,只是没从他们这走。那第一支队伍有的时候啊,明显少了几个人。那会大爷还年轻,告诉村里人都不信,还说他看走了眼。其实啊,打那次之后,大爷就觉得山里一定有古怪。
听完这些,眼镜压低了声音,对我说有古怪。我也觉得不对劲,按道理修铁路哪有一个队伍就能修的道理?再说了,哪有不先调查清楚地质上来就炸山的道理。我问大爷那群人有没有政府的批文,大爷说大概有,那会那个领头的好像给村长看了些红头文件。我不再问,低头正想着,老三对着大爷说有没有干粮啊什么的,我们打算进去野外生存,估计得活好一会呢。大爷发现没吓住我们,就给我们指了村里一个小卖部的地方,让我们去那里问问。
走到那个小卖部,进去看了看发现这地方卖的东西跟一般小卖部有点不一样。不仅卖生活用品,茶米油盐,还顺带卖些自家做的锅盔生面条之类的。老三大概看了看,对那个大姐说:“大姐,我们是游客,想往山里走走,估计得呆上一段时间。只是不巧,才刚走到这,干粮都吃完了,我看你这馍做的不错,想买点当干粮进山以后吃。”
“这几年你们这些人我也见的多了,出来的没出来的都挺多。馍可以卖你,只是大姐还得劝你们一句别进山,你们没经验,遇到点啥真说不好。”
其实走到这,听前面的大爷和大姐劝我们不要进山,我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旁人听着不就是好心劝你几句嘛,不至于,我心里确是想着这是我接触这些谜团的第一步,是不是老天安排他们在这里,在我即将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再最后一次劝劝我?正想着,那大姐叹了一口气,说就知道劝不住我们这些人,但是她店里一般不来太多人,看我们一行六个人,没有那么多锅盔卖我们,得回家现给我们做。老三一听,说那没事,我们刚好在这休整一天,明天出发进山,刚好能在这找个向导。大姐真是个好人,我要是这次能出来,一定好好谢谢人家。
说着就跟着大姐进了后院,大姐先打开了两间房子的门,说你们要是休息,就先住这两间,这不比你们城里,只能凑合住了,她现在去厨房给我们烤锅盔。三人一间房,自然是我肖子眼镜三人一间,他们三个一间。分好了休息的地方,土和尚就进了房子休息,老三和尼克决定去村里找个向导。我们三个没事干,眼镜说他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得找点热水洗个脚好好休息休息,于是就留着眼镜一个人在房子。我拉着肖子说咱俩出去转转。
出门之后,我心里还想着村头老大爷说的那个故事,想再过去打听打听。我们俩走到村头,发现那大爷不见了,房门也锁了。正纳闷老大爷干嘛去了,肖子就叫我过去,转头一看肖子正扒着那老大爷的墙头往里看呢。我赶紧四下看了看,附近没人才放下心来。我问肖子看见什么,肖子说这老大爷还挺会享受的,这院子完全是小康之家嘛。虽然比不上城市,但是看上去起码也有个全国模范村的档次吧。听肖子说完,我心里泛起了嘀咕。这荒郊野岭的,其他人家都是土墙土地的,这老大爷家里怎么条件这么好,难怪觉得那老大爷说事的时候感觉有古怪,那件事一定不只是他说的那样,这中间一定有隐情。虽然这么想,却也没有什么证据,也只好作罢,毕竟大白天的这么偷看人家的家也不合适。就赶紧叫了肖子下来,往回走。
路上我问肖子,这老大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生活水平?肖子说正常,老人嘛,过了一辈子总有点积蓄。看他那样子估计也是无儿无女,老了攒的钱没谁可以留,就用来安度晚年咯。我心说不对,这村子我们走了两趟,也没见谁家条件好一点的,唯独他家院子里看起来条件不错,这一定有问题,如果在这个村子靠努力花时间可以过上好日子,那这个村子也不会看上去那么荒凉。
回到住的房子,我把心里想的告诉了摊在床上的眼镜。眼镜听完了我说的话,也同意我的想法,只是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不过眼镜毕竟不是肖子,说要不去找那位大姐问问详情。说着就起床说跟我一起去。我转头对肖子说你多睡会,好好休息,咱晚上恐怕得活动活动了。
走到厨房,大姐正忙着给我们做锅盔吃,我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大姐,忙着呐?”
“可不嘛,你们进去咋样我没法子帮你们,只能多做些干粮给你们别让你们进去饿着。”
“大姐,你知道村头的那个老大爷去哪了不,进村可是他指的路,我们想去感谢感谢他。”
“那老头平常干什么我们也不知道,说不定跑到哪去干什么事去了。”
“哦,我看那老大爷人挺好的,还给我们讲了些关于这山的故事。”说完我就把那个故事转述了一下。
大姐没抬头,继续说:“这事我也挺长辈说过,那帮人炸山那会真的是吵的人没法睡。不过,那帮人在山里的时候,据说村长就不见了。结果过了没多久,那帮人就出来说铁路修不成了,把他们那些装炮和工具的木箱子装上卡车就准备走,临走还给那个老光棍发了个积极支持政府的奖状。村长是个好人,那帮人走的时候说村长不见了他们管不了,要我们找警察,可我们这三不管,去哪找警察,这事也就悬了下来。村长不见了,那老光棍倒是拿了奖状,村里人心里不舒服,替村长不值,就逐渐的冷落了老光棍。后来传什么的都有,更有甚者说是他害死了村长。这些我是不知道,只不过那老头确实性格古怪,说不了两句就骂人,村里人不喜欢他也正常。”
听完了这些,我和眼镜交换了个眼神就出来了。眼睛分析说修铁路的工程队绝对不仅仅是工程队那么简单,村长的失踪一定跟大家嘴里的这个老光棍有关,说不定是村长发现了什么被灭口了也不一定。只是我们缺少细节,如果能知道点细节这事我们就清楚了。我表示赞同,对眼镜说这些事先不要跟那三个人说,眼镜点了点头。
回到房子看肖子正睡着,也没打扰他休息,因为我决定今晚带着他趁天黑好好去看看那老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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