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食堂装笔
整整一上午，从了解到孔素对自己的想法开始，步平凡就没有再听过课。
他趴在那里。
上课是。
下课还是。
没有一个同学或老师走过去问问他怎么了。
好学生都忙着中考，与老师身在同一战线，众志成城，谁有闲工夫理他？
准备直接工作的人都想在剩下的日子里玩个痛快，谁会管这个绝对考不上高中还傻学的废物？
在教室最黑暗的角落里。
步平凡的泪水干涸。
看着赢得的一个装币。
不知是否能缓解心中的疼痛。
“原来只有母亲和馨涵能一直陪着我……”
“馨涵，你会走吗？”
步平凡不知道这个外星火种是否有一天会离去。
“馨涵已经与小凡融合，小凡不死，馨涵不走。”
步平凡默默的揣摩着最后那句话。
原来世间之事都没有绝对。
即便是母亲也不可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好好学习装笔，改变自己的生活！”
“叮铃铃……”
一段音乐过后，第四节下课了。
班上的人早已饿的肚子“咕咕”叫，此刻呼啦一下走了大半，赶去抢饭。
剩下的人要么找人带，要么抓紧时间再看几道题，都各有各的事做。
但步平凡没有去。
他不想抢。
曾经班里的人说他是二班的人已经替排队了而不断加队。
害得他被其他班的打骂围殴。
但没有一个本班的人站出来帮自己。
从那之后。
他都是在教室里等食堂人少了再去。
步平凡看着窗外欢声笑语，成群结队的人。
正午的阳光照在他们脸上。
一个个是那么的开心。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弱水中的一个孤岛。
远远的遥望凤麟洲却怎样都无法靠近。
……
半个小时后。
步平凡来到食堂打饭。
“阿姨，我要土豆丝、青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和米。”
三菜一汤，一共七元。比外面卖的要便宜。
步平凡掏掏兜。
一块，两块……钥匙，卫生纸……
“不可能啊？怎么少了五块？”
他心里疑惑不已。
昨天专门数的兜里正好七块，但现在怎么掏都是少了。
“也许是在那个十字路口丢的……”
步平凡暗道倒霉，不想再耽搁时间，只得说道，“阿姨，我就要一碗鸡蛋汤吧。”
食堂大妈很善解人意，把菜还扒回去，成了一碗鸡蛋汤。
步平凡小心翼翼的双手捧着汤，看着碗里的鸡蛋，自语道，“午饭全靠你了。”
他不禁舔了舔嘴唇。
食堂的人很多已经吃过离去。
地上撒落着饭菜汤水。
步平凡十分谨慎的走着，但自己的双脚可不这么想。
在经过地上洒着的饮料时，他双脚突然不听使唤的一滑，手中的汤一下子倒在了邻桌的一位同学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步平凡又惊又怕，赶忙道歉。
这是位女同学，长相姣好。
此时弯弯的柳眉皱起，绷着嘴，看着衣服上的鸡蛋汤。
“你怎么回事啊？走路不看路？”
旁边坐着的看起来是她闺蜜的人瞪着眼说道。
“真不好意思！”
步平凡赶紧拿出卫生纸递了过去。
那个闺蜜拿着看了看，然后一脸嫌弃的扔在了地上。
“这什么脏纸？在你兜里放多久了？没餐巾纸吗？”
“抱歉，我只有卫生纸……”
步平凡十分可惜的看着地下的已经脏了的卫生纸，不知道和餐巾纸比有什么不同。
闺蜜又瞪了步平凡一眼，嘟囔一句，自己拿出餐巾纸给同伴擦起来。
那位被泼上鸡蛋汤的女孩胸前已经完全湿透。夏天穿得薄，被汤打湿的衣服贴在胸前，透出了里面的白色背心。
步平凡看着她咧着嘴皱眉擦着，自己帮不上忙，又说道，“要不你换件衣服，把这件给我，我帮你洗吧。”
这句话刚出口，女孩突然抬起头，周围一直看热闹的同学也是一脸震惊。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单纯地想帮你洗洗！”
步平凡看她眼神不对，赶忙解释道。
“不用！”
女孩盯住步平凡许久，没有从他眼睛里看到什么，就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走了。
闺蜜也从吃惊中反应过来，又瞪了他一眼。
“我记住你了！”
然后追同伴而去。
步平凡愣在当场，看着周围人的各种目光，赶紧低下头返回教室。
“我靠！刚刚那学长太厉害了！”
“就是就是！虽然失败了，但也让我见到了一点春光！”
“撩妹界的前辈啊，值得敬仰！”
“绝对是个老手！虽然长得不咋地，但看那手法，看那表情，纯净至此，何妹不信？”
“这种主意都能想到，必然久经沙场！不过最后一句太仓促了，如果是个帅哥估计可以勾搭上！”
步平凡走后，食堂一下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都在讨论刚才的那一幕。
初一初二的学弟学妹一个个兴奋异常，荷尔蒙猛升，仿佛春风吹过大地。
不过初三的人确是冷眼旁观。
他们都知道步平凡是本年级公认的废物。
一个废物做出来的事只会令人作呕。
……
步平凡洗了把脸匆匆回到教室。
他刚刚出食堂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也许是自己最后一句话让别人误会了。
步平凡正想着刚才的事，忽然一连串的声音响起。
“恭喜小凡获得13装币，升至一级！”
“获得可加属性点1！”
“开启新信息显示，‘升至二级所需经验’！”
“开启新属性，‘念力’！”
“开启新功能，‘小卖部’‘图书室’！”
步平凡惊讶的看着眼前蹦出的一条条信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让我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呢？”
没吃成午饭还得罪了两个学妹，但却意外获得这么多装币，步平凡一下觉得之前受的苦全值了。
“馨涵，念力是什么？”
“念力目前指意念所达到的最高强度，影响技能的释放范围、威力等参数。”
“什么是技能？”
“技能指我赋予小凡的一些能力。具体可在小卖部购买。”
步平凡打开小卖部，货架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个“白色闪光”卡片竖立在那里。
“竟然要15个装币！”
步平凡查看卡片上的技能简介。
“在指定区域释放一个半径30厘米的白色球状发散型闪光，持续时间1秒。
可释放范围：3米
影响范围：5米
释放间隔：30秒”
“真像游戏里的技能！”
步平凡玩过一些单机游戏，开始时非常喜欢。但是现在流行网络对战，没有同学陪自己玩很没劲。
如果找网上的玩家总觉得缺乏真实感，而且母亲也不希望他耽误学习，最后也没什么兴趣再玩了。
“馨涵，这个技能该怎么使用？要注意些什么？”
“技能每次使用都会消耗精神力，具体数值显示尚未开启。”
“技能尚不能具象化，只是在生物体脑中投下一个幻像，影响直径5米的球形范围内的生物。”
“影响程度受念力及作用对象自身想法的影响。最高不超过使作用对象产生不合常理的念头进而使我暴露的程度。”
“影响程度越深技能越接近本来面貌，反之会淡化技能的效果。”
“购买后只要心有所想，口中念出技能名称就可以释放。技能名称也可以自定义。”
步平凡虽然只听懂了大概但二话不说，果断选择了购买。这目前唯一的技能他必须拥有。
在获得技能的一刹那，步平凡脑子里冥冥中产生了一段启示。仿佛是久远的记忆浮出水面，启示逐渐变得清晰，最终被彻底掌握。
现在，只要他想，随时都可轻易施展。
“真想找个地方试试。”
步平凡无奈的看着雪白的卷子一张张发下。
下午做题讲题的煎熬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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