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穆夕的梦做的零零散散，梦里的亓言一会儿带着她飞向云端，一会儿带着她冲向悬崖，梦里一整夜的奔波让她觉得浑身酸痛，再加上昨晚醉酒的头痛，思维已经睁眼，双目却不愿醒来，贪恋着周边的温度，不自觉的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
“早啊”亓言看着他怀里的穆夕说。
穆夕以为自己还沉浸在梦境之中，随口回了一个“早”。
这场梦未免也太过真实，真实到亓言的声音仿佛就是从头顶传来，不似往常，飘忽的难以捉住。
忽的穆夕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梦境真实了起来，那昨晚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昨天你喝醉了！”亓言看她醒来后不解的眼神，主动回答道。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喝醉酒让你生气，不是故意喝醉酒留住你，不是故意喝醉酒好借着酒意与你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穆夕别过脸，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即使自己喝醉了，亓言呢？他怎么就能任由两个人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你也喝醉了吗？”小心翼翼的询问。
“穆夕，我没有喝醉”亓言斩钉截铁的回答，“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那我做了什么？”穆夕真的是喝的太多了，如果亓言是清醒的，那么自己到底是做了多少丢脸的事情以至于发展到现在两个人“坦诚相见”的地步。
“你说你爱我”亓言将想要离开自己怀中的穆夕重新揽进胸膛，这么近的距离，两个人的呼吸都搅成了一团，亓言轻吻着她的耳垂，用气声说道“你还说，让我爱你”
穆夕早就被他的气息弄得乱了方寸，耳边又飘进这些令人脸红的话语，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米一般蜷缩着往他怀中躲着，想要躲开他，却发现这样的动作只会离他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亓言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发尖，眉心，吻的她无心顾虑太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亓言终于恋恋不舍的任她离开自己身边，套好手边的长裤长衫，去查看是哪个不识趣的坏了自己的好事。
“你昨天把穆夕送到哪里去了？怎么一大早的家里就没人”话还没说完，林森和杨柳青就冲进了亓言的家。手里还拿着穆夕昨天留在酒店的手包。
他想要阻拦的手还伸在半空中，来不及收回，而他们已经看到了床上默默将头都掩住了的穆夕。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是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今天一大早就出现在了同一个空间里，而且看这个样子，更准确的应该说他们出现在了同一张床上？
“老婆，昨天结婚的是我们吧？”林森张着嘴巴，还没有从这件事情中回过味。
“是啊”杨柳青和他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那为什么洞房的却是他们？”
“老实交代”回过神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们都给我出去”被子里躲藏无果的那个人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只不过伤心难过多喝了几杯，亓言就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还。现在林森和杨柳青又来捣乱，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想马上逃离这个被窝，这张让人羞红了脸的温床。
“还不先出去”亓言作势挥了挥拳头，两个人只得灰溜溜的出门等着俩人的传唤。
“你也出去”穆夕看着亓言将他们二人送出门外，自己却闪身又回到了房间。
“我帮你找衣服”亓言打开衣柜，拿出一套崭新的套头衫给她放在床边，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衣服找到了，出去吧”
“我看你换”
穆夕因为他这句话，好不容易正常的脸色又染上一层红晕。
“那，我帮你换？”
他越来越得寸进尺，背过身去将帽衫胡乱的套在身上，长度刚好是一条睡裙的长度，便想着不用穿裤子了，她怎么知道，这样的她比刚才更有吸引力。
这下换成亓言脸颊越来越红了。
“你穿上长裤吧，冷”
“不冷啊”供暖已经开始，自己穿成这样完全适合现在的室温，没必要再多加一层让自己不舒服。
“不行，看你这样我冷”其实自己应该是更热才对。
将长裤塞到她手中“快点儿，我去给他们开门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杨柳青双手掐腰，看着沙发上保持相同坐姿的两个人。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亓言为了证明事实，将手臂搭在了穆夕的肩膀上，让她离自己更近一点。
“可是，你昨天你们昨天哎呀，你说”杨柳青急的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得交给林森继续“审问”
“行啊，哥们儿”林森的画风一转，把“审问”抛到一边。
“我就欣赏你这种速战速决的态度，来来来，说说说说，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林森一屁股挤进沙发里，靠着亓言问道。
亓言笑而不语，不过在穆夕看来，更像是不打自招。
“不是这样的”穆夕急忙解释，本来就只是一场酒后乱性，这下可好，被他们这么一搅合，仿佛两个人真的以后会怎样似的，亓言亓言有女朋友啊。
“好了，你们不会得到你们想要的答案的，赶快去机场吧，飞机快耽误了”
林森和杨柳青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都怪他们两个给的惊喜太大，差点儿耽误了自己的蜜月旅行。
“回来再接着审你们”杨柳青直到走出门口还依旧不死心的喊道。
“真的不是”想说的话被起亓言的一个吻堵了回去。
“穆夕，你看到的，听到的就是事实，”亓言放开穆夕，深情的说，“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
穆夕的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终于随着他的那声“对不起”滴落下来，一发不可收拾。亓言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她的委屈，她的难过，从今以后都让他来承受。
“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有多辛苦？”
“对不起”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跟我联系？”
“对不起”
“你之前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对不起”
他心疼她的每一滴眼泪，可是除了“对不起”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哭累了的穆夕抬头望着亓言，自己的男孩儿回来了，如同当初一般，日夜守候，不离不弃。
“那你美国的女朋友怎么办？”穆夕终于鼓起勇气提起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很快会分手”
“你是因为她离开我吗？”
“穆夕，可不可以答应我，关于过去，什么都不要问”亓言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你只要记住，我爱你，我从始至终都只爱你。”
穆夕重重的点了点头，每一个午夜梦回的寂寞里，自己都会安慰自己，只要亓言能回到什么身边，什么都不知道也好，什么都不了解也好，只要他能回来，而如今，他就在她的身侧，这么真实的触感，这么真实的声音，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越是最坚强的人，越是放不下曾经让自己软弱的人。
穆夕看着亓言，他就是她的软肋，是让她放弃一切原则的始作俑者。
“呀”穆夕突然想到什么，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你昨晚”
话还没说完，脸却先红了大半边。
亓言大概也猜到了他想问什么，他一个人独居，怎么会把拿东西当做常备物品，昨晚情难自禁，下去买也来不及。
“没有”
“完了，完了，完了”穆夕脑子里快速的计算着自己的生理期，刚好不是安全期，不安的在客厅转来转去。
“穆夕，对面就是医院，楼下也有好多药店”亓言将她重新拉回坐好“我去买就是了，你等着”
待亓言走后，穆夕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甜蜜。
曾几何时，他们也有这样一个“家”，她懒散，亓言却总能把那里打扫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如今在亓言的家里，床边零散的衣物诉说的昨晚的私语，穆夕朝它们走去，三下五除二统统扔进了洗衣机。别的都好说，唯独这件水蓝色的礼服是从婚礼现场穿回来的，也不能清洗，她便胡乱找了个带子装起来，塞到了衣柜的最深处。
把床单和被套换过之后，又忙着为几株生机勃勃的绿植浇水，穆夕眼眉弯弯，这个房间里的一切仿佛都在欢迎自己的到来。
收拾好了一切，只剩下他工作的桌子没有整理，怕弄乱他的东西，穆夕不敢胡乱插手，不过，脚步却不自觉得向工作台的方向移动，不插手，只看一眼就好，亓言在自己的生命力消失了太长的时间，自己只看一眼就好，看一眼他每天在忙些什么。
其实亓言的工作台上并没有很多东西，一眼就能扫完，几张图纸而已，不过，穆夕被最上面的一张吸引了目光。
“郁森深庭送给小猫儿的礼物”
竟然是亓言为自己的房子设计的初稿，和她看到的最终版本差别不大，唯一的差别是写在图纸右下角的那几个字。
送给小猫儿的礼物，送给小猫儿的礼物。
穆夕喜欢粘人的毛病，亓言最清楚，周末没课的时候，俩人经常窝在沙发里看碟片，彼时的穆夕会将头轻轻靠在亓言的腿上，而亓言喜欢一遍又一遍抚摸她的头发，脸庞，就像安抚一只听话的小猫儿。
他都记得，他原来一直都记得。
如果说穆夕之前答应亓言什么都不问是源于她爱他，那么现在，她什么都不会问，因为她百分之百的确信。亓言同样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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