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陆晨曦生病
“所以，你只会动吴天一个？”庄恕需要确认。
“动吴天，是因为他能力不足！”徐岱巍正色道，“他的手腕，全在平衡各方势力。可仁合医护需要的，不是政治家，而是实干家。他干不了实事，位置自然该让出来。”
庄恕无可辩驳地点点头，不放心地问：“那卫计委那边你打算怎么应付？吴天和卫计委的关系很不错。”
“原本，我也有这层顾虑。不过，你给我想出了高招。”徐岱巍狡黠地笑道，“你提出的‘团队诊疗模式’，流程上变动太多，吴天那边不好操作，他又是闲散惯了的，所以肯定不会同意。而你这个建议，是实实在在的医改举措，怎么着也得试行来看看。为了顺利推广医改，只得把持反对意见的人调离岗位咯。卫计委的领导们比咱们更擅长权衡轻重。”
“也就是说，让我当背锅侠？”庄恕睨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你又不是背不起！”徐岱巍笑得像个痞子。
“快跑吧。”庄恕又加快了脚步，“跑完我还要去买早点呢。”
“当你媳妇儿真是太好命了。”徐岱巍跟上他，笑道，“要不我和晨曦换一下。她当院长，我跟你过日子。”
“我对你没兴趣。”庄恕直白地拒绝。
“果然是庄慈的弟弟。够狠心！”徐岱巍笑。
庄恕停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徐岱巍，然后，又朝前跑了。他能说什么呢？说这个前姐夫总是忍不住提起他姐姐吗？他向来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而他姐姐更是有自己的家庭。谁也不挑破什么，如此相安无事，最好！
徐岱巍跟在庄恕身边，默默地跑着。有那么几分钟，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出的白气在初冬清冽的空气里显得扎眼。
庄恕感觉到徐岱巍的隐忍，虽然那家伙什么都没说。他想起他赌气回美国的那一两个月，刻意去屏蔽关于陆晨曦的消息……那种心情，真比和陆晨曦大声吵架更让他煎熬。不同的是，陆晨曦一直在等他，而他姐姐，从来没等过徐岱巍。
想到这里，庄恕心里升起一股怜悯之情。他主动说道：“我姐给Ryan报了一个禅修班，希望用这种缓冲的方式，让他打消出家的念头。”
“有效果吗？”徐岱巍不动声色地问。
“有相反的效果。”庄恕苦笑道，“昨天晚上，我都睡了，还被Ryan的电话吵醒，和他讨论了半天的’非我’和’无我’。”
“真难为你这外科医生了。”徐岱巍笑道，“你的外科思维怎么理解‘五蕴皆空’？”
“理解不了。”庄恕耸了耸肩，“我只能从脑神经科学和基因科学的角度告诉他，左脑和右脑的‘叙事自我’可以独立存在，所以‘非我’和‘自我’的命题，都是伪命题。但他也有他的一套理论，也能自圆其说。所以，鸡同鸭讲。”
“你姐给他报禅修班，是把他往出家的路上送呢。”徐岱巍道，“西方佛学，为了争取你这种科学思维的精英，早就剔除了东方佛教的超自然因素，没有六道轮回，没有因果报应，就是一套哲学思想加上冥想训练。可打动Ryan的，是藏传佛教宁玛派的思想。他要寻求的解脱法门，禅修班里连个影儿都没有。这不是催促着他赶紧去色达嘛！”
“我现在都有点怕接Ryan的电话了。”庄恕无奈地说。
“可想而知，你姐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徐岱巍轻声道。
“嗯。”庄恕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徐岱巍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道：“走吧，去买早点。要不你家陆大夫可要饿肚子了。”
去千粟楼买了鱼粥，在小区门口买了九朵玫瑰，庄恕回到家里也不过七点。陆大夫是不会饿肚子的。
庄恕打开门，就闻到满室的咖啡香味。他抬眼望去，陆晨曦正在厨房里冲咖啡。看样子，已经起床有一会儿了。
“真香！”庄恕动情地说，“以前我妈在世的时候，每天早上，我去玩儿了回家，都能闻到这味道。”
他把鱼粥和玫瑰放在餐桌上，然后走进厨房，洗了手，从她身后抱住她。
“爸不是手冲冠军吗？他早上不常做咖啡？”陆晨曦拿走滤杯，然后把可爱壶里的咖啡倒进温好的咖啡杯里。
“一个家里，最好的味道，一定是出自女主人之手。”庄恕笑了笑，拿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不错！外科大夫果然适合做手冲。”
“哎呀！给你说了多少次，别空腹喝！”她急忙夺过他手里的咖啡杯，“多少得吃点东西垫一垫。”
“你这是把我当儿子还是病人？”他挑眉问，趁机又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
“把你当妖精！”她转过身，抬起手臂缠住他的脖子，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我还没洗澡。一身臭汗。”他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你能不矫情么？”她捏着他的脸，然后凑上柔唇。
“我连牙都没刷呢！”他促狭地笑道。
“不许再叨叨！”她直接以吻封缄。
可当庄恕反守为攻之后，她又叨叨了：“就……在这里？厨房叻……”
“嗯。”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专心地撩拨她。
“站着还是坐着啊？这儿到处都是碰不得的东西！”她担心耍不开。
“我抱你。”他意乱情迷地说。
“你能一直抱着？我可不轻哦！”她有各种担心。
“话多！”他把她抵在冰箱门上，让她的腿盘住他的腰，狠狠地进入她。
“轻点！”她娇媚地皱起眉头。
“痛？”他停下动作。
“不是……几天没做……有点不适应……”她娇滴滴地说。
“一会儿就好……”他不再怜香惜玉，火力猛烈地展开进攻。
过了一会儿——
“停一下……”她锤了锤他的肩。
“怎么了？”他狐疑地看着她，动作毫不减速，“不是舒服了嘛？”
“背……不舒服……”她可怜兮兮地说。
“你可真难伺候！”他嘟囔了一句，把她放下来，让她扶着流理台，再从她身后重新进入。
“嗯……”她舒服地轻吟。
过了一会儿——
“停……”她又不依了。
“又怎么了？”他停下来，深深地抵着她，然后没好气地问。
“腿酸……去沙发啦……”她撒娇。
“你今天是不是打算刻意报复我学术造假？”他动得更卖力了。
“人家是真的腿酸……”她可怜兮兮地转头看他。
“要命！”他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出来，把她抱到沙发上，再接着大战三百回合。
她的庄教授向来是最体贴的情人！她乐呵呵地笑了，然后拉下他的头，品尝着他唇齿间的咖啡味。
大战持续了很久才偃旗息鼓。
当庄恕把陆晨曦抱到浴室里冲澡时，他发现了不对劲。
“你身上怎么开始烫了？”他关掉水，摸上她的额头。
“热水冲的吧。”她不以为意地靠着他。
“不对！”他用浴巾把她裹住，放到床上，然后翻出温度计给她量体温。
“三十八度七了！”他看着体温计，面色凝重地宣布。难怪之前“运动”的时候她动不动就作呢，原来是真的不舒服！
“我没感觉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恍然大悟地对着他指控，“都怪你昨天在诊室里吃我豆腐啦！接诊的病人里，多的是携带了感冒病毒的。你把我扒光，我一冷，身体就抵抗不了病毒啦！”
“抱歉！”他真心地道歉，“也和你太劳累有关。人一累，抵抗病毒的能力就弱了。”
“我现在是病人。我最大！”她趁机撒娇。
“是。”他宠溺地说，“今天我就是小护士，任您差遣。”
“嗯，态度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我饿了。去给我热鱼粥。”
“好，你先躺一会儿。”他说着，就拉开被子想给她盖上。
“哎呀，你快去热饭啦。”她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确定没问题？”他不放心地问。
“庄大夫，我只是病毒感冒。您专业一点，好吗？”她没好气地说。
他无奈地笑了笑，穿上衣服去给她热鱼粥了。
鱼粥还没出锅，陆晨曦就穿戴整齐地出来了。
“怎么不躺着？”庄恕皱着眉头问。
“人家不觉得没精神嘛。”她烧红了脸，却大咧咧地说，“你放心吧，我是不锈钢做的，体质好，就算烧到四十度照样生龙活虎。绝不会像你一样，一个小感冒就转成肺炎。”
“你要是不锈钢做的，就不会生病了。”看她确实精神不错，他也没那么担心了。
“好了没？我饿了！”她坐在餐厅里催促。
“吃了就再去睡一觉。”他把鱼粥端上桌。
“不是要去4s店买车吗？”她边吃边问。
“明天去也一样。”他不容商量地说，“退烧之前，在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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