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重归于好
颈背上传来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那是他的气息吹在了她的身上。陆晨曦知道，他是面朝着她睡的。
他真能睡着？平时要是这么睡，他都会把胳膊搭在她的臀侧，今天却绅士地碰都不碰她了？怎么！他还跩了？非要她先示好？凭什么啊？她也是有骨气的！陆晨曦咬牙切齿地闭上眼，命令自己赶快睡觉，再也别想身后那个矫情又傲娇的家伙存什么心思了。
然而，就在她有那么一点点睡意的时候，她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假装睡得很熟，然后——转过身，滚进了他的怀里。她告诉自己：不算不算，这是睡着了的无意识翻身，才不是她主动妥协咧！
就在她滚进庄恕怀里的那一刻，庄恕的手也揽上她的腰，还顺势一带，让她紧紧地靠在他身上。
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陆晨曦的鼻子酸了，委屈地想：“凭什么嘛？每次都要人家主动！”
她感觉到庄恕吻了吻她的额头，她酸溜溜的心里又立刻泛出了几分甜，不禁张口在他的锁骨下咬了一口，然后阖上了眼。
在他怀里，她总是能睡得很香。
可就在她睡得舒坦的时候，她逐渐感觉到身上有了熟悉的重量和触感——大半夜的，庄大教授不睡觉，又打算采阴补阳了。
“人家要睡觉……”她迷迷糊糊地抗议。
“我刚做梦了。”他的动作很撩人，声音却很沉静。感觉到她的身体已经在他的撩拨下为他准备好，他便在话音甫落之际进入了她。
他被他的动作彻底撩醒了，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背，娇声问：“做什么梦了？”
“梦到咱们俩有一次吵架……”他的动作很轻很缓，完全不像平时纵情的样子，反倒像是一用力就会把她碰碎了般小心。
“咱们俩吵了那么多次架，今天还吵了呢……你梦到哪一次？”想到今天的事不了了之，她心里又不痛快了。
“就是咱们分手那次。”他深深地埋在她体内，脸也埋到她的颈后的发丝里。
“咱们什么时候分手了？”她忘记了心里的不痛快，呆呆地问。
“就是你妈妈出车祸后，咱们回家拿东西那次。”他的声音里满是隐忍的深情，“当时，我们说好要把话说清楚的，但都不忍心宣布那两个字。”
她知道他说的什么。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似乎真的已经走到绝路了。或许是托了职业习惯的福吧，“分手”两个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所以，严格说起来，他们并没有分手过，也难怪陆晨曦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优秀的外科大夫其实都是有点迷信的，做手术从来不说触霉头的话，甚至避免产生触霉头的念头。因为一旦有了不好的预感，遇到问题就容易泄气。而高难度手术的成功，往往是主刀大夫坚持信念的结果。这个职业习惯放到爱情上也是如此——因为他们之间的爱情还在，所以两人即使过得比分手还痛苦，也没办法宣布分手——正如他们没办法轻易宣布患者死亡一样。
也正因为最伤感情的话不曾没说出口，所以他们心无芥蒂，后来的感情才会这么好。
“嗯……我们其实都已经表达了那个意思，但都不忍心说明白……”她把他抱得紧紧的，像是生怕他消失掉一样，“也幸好都没说明白！”
“直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里难受。”他吻了吻她，“从那过后，我们就很少吵架了。”
“今天我也不想和你吵！”她委屈地湿了眼睛。
“可咱们还是吵起来了。”他的动作开始不老实了，话却是中听的，“是我忽略了你这段时间的心理压力。因为咱俩的关系，你三番五次被患者家属质疑。虽然你都处理得很好，但心里终究是委屈的。那台升主动脉夹层手术，即便成功了，也让你一直提心吊胆……”
“庄主任，这时候讨论工作，合适吗？”她夹了他一下。
“我觉得很合适呀。”他捧着她的臀，不再怜香惜玉，“陆大夫倒是说说，哪里不合适？”
“你这大尾巴狼！你有本事就全程给我宣讲工作。嘴巴要是停下来，我就把你推下去！”她娇嚷。
“大半夜的，声音小点儿。”他吻住她的唇，然后带着她滚了一百八十度，变成她上他下的姿势，“我就挑战一下全程给你宣讲工作，你有本事，就别让我停下来。”
“看谁怕谁！”她被激起了斗志，蹲起身来就一上一下地动，还叫嚣着，“庄主任，您倒是讲啊！”
“卫生部今天印发了最新的《关于三甲医院治疗肺部肿瘤的指导意见》。下周咱们科和呼吸科要一起组织学习……”庄恕一边说，一边用腰臀往上顶，双手还在她胸前作怪。
陆晨曦不禁发出一声声娇喘，却不肯服输，挑衅地问：“还有呢？”
“我以前的研究团队近期会发表我在美国工作的最后一项成果……简单……来说，”庄恕也有点说不下去了，但他做事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过，于是咬着牙往下说，“就是通过回顾性研究……术前应用他汀类药物……与肺移植术后原发性……移植物……功能障碍发生率之间关系，发现……术前他汀类药物的应用……可以降低PGD的发生风险……”
陆晨曦真的很想对他大吼一声“闭嘴”，但他脸上纠结的表情预示着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陆晨曦看到了希望，卯足劲问：“还有呢？”
“还有……”庄恕微眯起眼睛，突然将她的上半身往下一扯，她就毫无招架之力地趴了下来。他顺势托住她的臀，把她臀部以上的身体向前挪了挪，让她不再方便动弹。然后，他张嘴叼住她胸前的一颗红莓果，臀也开始迅猛地向上顶。
“哈哈，你停了……输了！”陆晨曦被他上下夹攻地整个身心都苏了。
“我的嘴……没有停……”他含糊地说l。
“哪有这样耍赖的……”她被他顶得全身都快化掉了，不禁脱口叫了声：“太快……停一下……”
庄恕得意地笑道，“陆大夫，你输了！”说罢，又继续马力全开地折腾她。
“呜……你耍赖！”她有气无力地申诉。
“嘘……话太多了！”他吻上她的唇。
居然嫌她话多！是谁一边做还一边宣讲工作的！这个大尾巴狼，矫情，腹黑，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庄恕没有给陆晨曦太多腹诽他的机会，变着方儿得把她折腾地死去活来。
每当这种时候，陆晨曦就会懊恼自己的身子骨太强健。要是她弱不经风一点，庄大教授或许会留情一些吧。偏偏，她是铁打的，就算累瘫了，也坏不了，只能任由他采阴补阳了。
这不，当他总算消停了的时候，她已经累成了一滩泥。但她还是没被折腾坏，至少脑子还转着呢。
“今天，我和你吵架，最根本的原因……是我有点怕。”她轻轻地开口。
“怕？”他笑了，“陆晨曦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可能是这段时间挺憋屈的原因吧。以前，受了委屈就没头没脑地发泄出来；现在，打碎了牙得往肚子里咽。”她幽幽地说，“所以，当你和傅老师、杨老师他们站在一道，而我又不能理解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孤零零的……”话说出来，她心里突然好受多了。
庄恕把她揽进怀里，沉默了好一阵才说：“你是怕被孤立，怕和我不在同一个圈子里。”
“嗯。”她紧紧地抱着他，“我想一直和你这么好！不想看不懂你！”
“你一直都是最懂我的人。”他揉了揉她的发丝，“我们都避免不了政治，但我不可能用政治思维去管理科室。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她傻傻地问。
“因为，政治，太简单了！”即便是在黑夜里，陆晨曦也能看见他笑容里的狂傲之色。
“简单？哪里简单？”她不服气地质问。在她看来，再也没有比政治更复杂的事了！
“会者不难，难者不会。”他拍了拍她的臀，“乖乖睡，明天早上给老公做顿丰盛早餐，老公点拨你！”
“你就喜欢卖关子。”她打了个哈欠，“矫情的家伙！”
他笑了笑，用冒出了点胡茬子的下巴磨蹭着她的头顶。
她听话地闭上了眼。一会儿，她突然懒洋洋地问：“老公，你做的那个梦，是睡前就计划要做的吧？”
“你要是睡不着，我可以给你数羊。”他有节奏地拍着她的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腹黑！”她笑骂了一声，然后牵着小羊们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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