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遇见夏油杰
言祀乐呵呵加快脚步，刚刚那句话，像是一个玩笑。
再不走就把她们全害死了。
他听见了。那些东西是冲他来的，数量不少。也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品种，丑不丑……算了，反正都丑，而且长的都挺恶心。
这种东西就不要长那么多眼珠子啊，太恶心人，想全部戳爆。
吸引咒灵的体质啊。
他走在渐渐暗下来的街道上，把最后半块炸虾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那个弧度说不上来是自嘲还是真的觉得有趣。
“好玩～”
“爱玩～”
烂尾楼还是那栋烂尾楼，傍晚回来的时候长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只是天色暗了，楼体的阴影更重了一些，灰扑扑的水泥墙面在最后一抹夕阳里显出几分破败的暖色。
言祀一路上了楼顶。
他找了个水泥台子坐下来，两条腿盘着，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掌心。
手指摸着自己脸上柔软的肌肤。
啧，怎么能有人这么完美呢。
长的好看，有钱就算了，皮肤还好～
塑料盒子放在旁边，还剩下两块天妇罗，他暂时不打算吃了，留着等会儿打完再说。
晚霞烧得很烈。
半边天都是橘红色的，从地平线一路泼到头顶。像是要把人的头发点燃。
天已经差不多完全黑了，远处的住宅区已经零零星星亮起了灯。
好看。
吃了虾，过敏反应来了，嘴巴麻了。
胸口有点闷。
不管了，死不了。
言祀撑着下巴，紫色的眼睛被晚霞映得更加漂亮，安安静静地看着天边。
而比咒灵来得更快的——
是一个疑惑的怪刘海少年。
今天三月十号，日本的学校正在放春假。夏油杰刚从咒术高专那边接洽回来，走在陌生的东京街头，心情说不上好坏。
他被咒术高专招募了。
父母都是普通人，一辈子勤勤恳恳，看不见咒灵，不知道咒术师，没接触过咒术的世界。
他最近几年……自从有能力后（十一岁左右），他就接触到了咒术世界。
他告诉父母，自己学的是“驱鬼”。
父母一开始不接受，以为他被骗了，后来慢慢觉得无奈，就当他是个人爱好。
十一岁那年，他靠着清理咒灵赚到了第一笔钱，钱带回家时，母亲的语气里带着惊讶，说这个月终于可以把那台坏掉的洗衣机换掉了。
那台洗衣机坏了大半年了，母亲一直手洗。
想到这件事，夏油杰走在路上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这次来东京，一方面是想到处逛逛，熟悉一下这座大城市，毕竟以后要来东京的咒术高专读书，提前熟悉环境。
另一方面是找找咒灵，多吃几只，也多完成点任务，多攒点钱，让家里再宽裕一些。
但是今天好像不太对。
夏油杰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来，额前那撮怪刘海晃了晃。
咒灵在移动。
他能感觉到。
他持有的咒灵也在躁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所有残存的意识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远处，更远处的咒灵也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那种感觉就像——
像是整个东京的咒灵都在朝一个方向涌。
他不是很理解。
在东京这边待了四五天了，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大城市独有的？
他顺着咒灵们渴望的方向走。
穿过两条商业街，拐进一条越发偏僻的小路，直到那栋废弃的烂尾楼出现在视野里。
那些咒灵的渴望全部指向楼顶。
夏油杰站在楼下，抬头看。
楼顶的天台上，依稀能看见一个坐着的人影。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顶楼那个人是咒灵的目标，为什么不跑？
如果不是，那又是谁能让这么多咒灵像飞蛾扑火一样涌过去？
他想不出来。
所以他不猜了，直接上楼。
楼梯间的灰尘很厚，脚步踩上去会留下浅浅的印子。
一层一层往上，自己身上的咒灵的渴望的气息越来越浓，有种粘稠的压迫感。
但夏油杰的表情还算轻松，十五岁的少年，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何况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推开天台那扇虚掩着的铁门，晚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带着夕阳的温度和远处城市的烟火气。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台子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修长的双腿随意地盘着，姿态懒散。黑色的长发没有束紧，在晚风里飘飘扬扬地散开。
残留的夕阳让他注意到。
那人正在看着他。
紫色的眼睛，眼尾微挑，眉间一点红。
那双眼睛带着笑意，看过来的时候，夏油杰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玩意儿撞了一下。
不是心动，是咒灵在翻腾，给他来了一下狠的。
眼前人十五岁左右的样子，和他差不多大。
第一眼看过去，夏油杰下意识以为是女生，但他的视线往下移了一点，扫过那人的胸口和肩宽，才反应过来——是男生。
这人确实长了一张好脸，一张让人第一眼就容易看错的好脸，不过长给男生还是女生，都挺赞。
但夏油杰来不及多想这张脸。
因为在看见言祀的第一秒，他身上所有咒灵暴动的更加厉害了。
那些被收服的咒灵在他体内翻涌、嘶吼、挣扎，所有残存的意志都在发出同一个讯号——想过去。
想攻击这个人，把他撕碎。
夏油杰几乎是瞬间就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人就是源头。
咒灵们想要靠近的源头。
他不理解。一个人类，为什么会让咒灵产生这种程度的敌意？
怎么？干什么事儿了？
或者说是术式？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被咒灵盯上”了，这更像是……一种本能层面的吸引，或者说是吸引和敌意的混合体。
言祀坐在台子上，看着那个怪刘海的少年站在天台门口，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盯着他看，也不说话，纯看。
于是他先开了口。
眉眼弯弯的，笑容被晚霞衬得有点过分好看。
“嘿！哥们，再看我就要扣你眼珠子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旁边那个装着天妇罗的塑料盒子。
“吃了没？”
“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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