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章 怕疼当什么咒术师?
“怕疼当什么咒术师?”
这是五条悟第二次说类似的话了。
言祀眉眼弯弯,笑的漂亮,非常赞同的点点头。
他本人是很好奇的,疼痛共享可以无视空间距离,是不是也能越过无下限给五条猫猫来一下狠的?
夏油杰站在训练场边上,看着言祀和五条悟两个人已经开始活动筋骨了。
一个在转手腕,一个在捏指关节,四月的阳光打在两颗即将撞在一起的脑袋上。
一黑一白,像两只哈士奇。
夏油杰觉得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人,至少应该出面阻拦一下。
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语气温和但音量刚好够两个人听见:“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至少等下课再……”
“没事的啦~”
“不会出人命的。”
两个人同时回答他,两个人都是兴致勃勃。
说完之后甚至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嘴角往上翘。
像互相照镜子。
夏油杰的手在空中停了一拍。
他又说了一句:“夜蛾老师刚才还在和他聊过。”
这次他看向五条悟,试图用理性唤起对方的良知,“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他打?”
五条悟已经把袖子又往上卷了一截,头也不回:“问起来就说我在帮他做课后补习呗。”
言祀轻轻摇摇头。
真不明白,打架就打架呗,人类为什么一直需要给自己找理由。
以前他也不明白,现在更是懒得想。
夏油杰瞥了言祀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摇头。
移开视线,夏油杰看向五条悟,问:“补什么课?”
“实战课。”
夏油杰点了点头,收回手,转身朝训练场边上的木桩走去。
他只是象征性地拦了两下。
真的只是象征性的,第一次被言祀挡了,第二次被五条悟挡了,两个人拒绝的理由甚至能无缝衔接。
台阶已经给过了,他们不下,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看戏看戏。
硝子已经坐在木桩旁边的阴凉地里了。
她背靠着木桩,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屈起,膝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人体经脉图》。
嘴里叼着烟,一根被点燃的烟。
烟雾缭绕。
阳光从木桩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肩头洒了一排细碎的光斑。
她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拦不住?”
“拦了两下。”夏油杰在她旁边盘腿坐下,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膝上。
沙地被太阳晒得微微发暖,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那股干燥的热度。
他顿了顿,把外套的袖口对齐折好,然后抬头望向场中央那两个已经开始对峙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了充分自我说服之后的坦然,“让他们打吧。反正迟早要打。”
言祀打了个响指,没掏刀,乐呵呵说:“开始。”
对面的五条悟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摆出任何起手式。
六眼在日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蓝色,瞳孔微微放大。
他在兴奋。
是的,他在兴奋。
然后他动了。
直接从原地消失。
砂地上只留下一道被脚尖碾出的浅坑,砂粒还在半空中翻滚,人已经到了言祀面前。
右拳从腰间弹射而出,轨迹笔直,锤向言祀左肩。
这一拳留了分寸,怕一拳给人直接打死。
但拳风破空的啸声尖锐而短促,速度远超上午打木桩时的练习强度。
哟呵。
五条猫猫有良心。
言祀没有硬接。
他听见了。
听见了空气的嚎叫。
言祀在五条悟消失的同一瞬间开始后撤,左脚往后滑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
拳头擦着他锁骨前方不到两厘米的位置掠过,拳风带起他短袖领口的边缘,血红色的布料轻轻翻动。
他偏头,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发尾从五条悟的指节上扫过去。
“躲开了哦~”言祀说。
他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展开,五条悟第二拳已经跟到了。
左手上勾,从下方斜着掏向他肋骨。
这一拳角度极刁,几乎贴着他手臂内侧的盲区钻进来。
言祀抬肘下压,前臂和拳头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肉撞击声。
冲击力顺着他的手臂传到肩膀,他借力往后弹开,双脚在沙地上滑出两道平行的拖痕。
【积分+3】
五条悟没有给他喘息的间隙。
他刚站稳,五条悟已经又贴了上来。
这一次是连续的组合攻击。
直拳、摆拳、膝撞、低扫。
每一招都衔接得流畅至极,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六眼把言祀的重心偏移量和移动预判分析得精确到毫秒,每一拳都打在他最不舒服的位置。
言祀嘴角上扬,躲的很快,一百倍的视力,和那被他加点加了很多次的速度允许他能躲开。
看着五条悟一次又一次被击中,他开启嘲讽模式:“哇哦~尊敬的五条同学真是怜香惜玉呢~”
这句话像是给五条悟加了层什么特殊力量,五条悟速度更快了。
一拳击中言祀锁骨位置。
【积分+5】
训练场上沙尘飞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响,间或夹杂着肢体碰撞的闷响。
但言祀还在笑。
眼睛弯着,嘴唇弯着,呼吸虽然比平时急促但节奏不乱。
他在五条悟的连击中左右闪避,身体在拳脚之间穿梭,黑色长发在身后飘荡起伏,偶尔被拳风震得四散飞开。
“不反击吗?肉包子喜欢当沙包??”五条悟追着他打,嘴里也没闲着,语气半是挑衅半是真心疑惑。
他没见过言祀本人打咒灵。
但是资料记录上和夏油杰的口中,他能大概拼凑出画面。
剔骨刀在手,只攻不防,四级到一级全是几刀的事。
怎么现在轮到自己跟他打,这人反而一门心思只躲不打。
“给你点发挥空间嘛~我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言祀侧身闪过一记横扫,脚尖在砂地上快速点了几下调整站位,眼睛从飘起的发丝后面看着五条悟,“不然你昨天被当马骑的仇怎么报?”
五条悟的眉梢跳了一下。
这个语气太温和,太贴心了。
昨天他被捉弄时,言祀也是这个语气。
这人要搞什么?
五条悟收了半拍的攻势,歪了歪头。
白发被汗水打湿了一小片,贴在太阳穴旁边,苍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你要搞什么?”
“关心一下同学罢了。”言祀叹了口气,摇摇头,语气真诚而坦荡,“我一直很温柔,你们眼瞎看不出来而已。”
很傲慢的话。
傲慢又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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