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久儿的抉择
我出了门后，看到朱葛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结果怎么样？”朱葛看到我出来，边走上前来边问道。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房间外，我和朱葛坐在那里，简单聊了聊这两年发生的的事情。
朱葛不知是为了转移话题还是怕我有心结，主动提到了我跟久儿的婚事。“当初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你们要结婚我是绝对不会去的，你们还真就没邀请我，真是有点不够意思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谁都没邀请，其实我跟久儿的婚事都没有举行过婚礼，只是挑了个日子领了证，回家陪我爸吃了顿饭而已。”我有些愧疚的说道。
“为什么不搞？”朱葛不解。
“知道我爸的脾气，定是不喜欢，而且就算我们在外边办了，也不过三五同学朋友的，没啥意思，就没有举行。”
“狼啊，让我怎么说你呢，哎！也不知道你上辈子踩了多少****，这辈子真是走了大运，久儿跟了你真是倒了大霉了。”朱葛愤愤不平的说道。
“说说你爸吧，你几乎没提过你爸，久儿说这段时间你爸不在，去哪儿了？”朱葛问道。
“我爸的生活单调得很，一生可以总结为七个字，吃饭睡觉打王琅，好了，我爸的一生。”我简明扼要的用七个字概括了我爸。
“靠，有你这么不靠谱的儿子么，不得从你爸教你读书练字，强身健体开始说嘛，怎么能简单概括。”朱葛鄙视道。
“真想听？还是纯粹想要让我分心？”我问道。
“都有。”
“那好吧，反正也没什么稀罕的事情，今天我……。”还没说我朱葛示意了我一个眼神，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女大夫正要进久儿的病房。
“走，去看看？”我还没说话朱葛就推着我走了过去。
正要推门，门却率先被拉开了，那女大夫似乎知道我俩会过来一般，拦住我俩道：“苏女士请两位在门外稍后。”说罢没等我俩反应过来门就被关上了。
朱葛先反应了过来，气哼哼的说道：“投诉，我要投诉，作为病人的家属……嗯……的朋友和医院的小股东，我有权利知道病人的病情。”说罢还是推着我回了长椅。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朱葛聊着，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总之太单调了，没有什么好聊的。
没有十几分钟女大夫出来了，告诉我们苏女士想要休息，让我们过一个小时再进去。
朱葛礼貌性的谢过了女大夫，这一点我永远做的不如朱葛。
朱葛听完我每年近乎复制粘贴的童年，说道“就这些？”
“对啊，是不是很无聊。”
朱葛道：“要我说听完的真实感受吗？”
我无语道：“怎么，你还要恭维我一下，说你说的好有趣啊？”
朱葛道：“当然不是，你说的事情看似无聊，但是有件事却说不通。”
“什么事？”我问道。
“你说世界上真的有独立于这个世界的人吗？我不相信。我相信人们做一件事总有一个动机，偏远的房子，自给自足，不与外人来往，典型的世外桃源啊。那应该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为什么去练字？为什么去练功？这些说不通啊，无欲无求的人怎么会干这些劳神劳力的事情？”朱葛说的头头是道。
“而且还有一点最关键，你爸留下的那两句话，命由天定，虽逆来却顺受，事在人为，盼苦尽望甘来。这句话很有问题，你没觉得吗？”诸葛问我道。
“这不是鼓励我的嘛？说我从小受了很多苦，却逆来顺受，现在长大来，让我能有所作为，才能苦尽甘来啊。”我道。
“哦？你是这么解读的？”朱葛似乎对我的解读有些讶异。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问道。
“我不是这么解读的，我觉得命由天定，说的不是你，而是你爸，你爸此次消失，就是为了去解决这些事情，所以是盼苦尽望甘来。”朱葛说道。
这……听朱葛这么一说，我觉得确实也有些道理啊，但是想想我那个就知道睡觉的老爸，实在不觉得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现在首先要搞清楚两件事，一件事四月二十六到底代表了什么？第二件事是你的母亲到底去了哪儿。而第二件事，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答案。”朱葛说罢起身推着我就走。
“哎哎，去哪儿？久儿还在等着我呢。”我问道。
“抽血化验。”朱葛说道。
“化验什么化验，我都这样了你还化验，疯了吧你。”我埋怨道。
“没有爷爷奶奶这我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没有妈妈这件事，却让我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朱葛说道。
“什么事啊，你走这么急干嘛？”我问道。
“按照大夫说的，如果久儿生下了孩子，那么这个孩子长大后，也没有妈妈。”朱葛有些冷的说道。
听罢，我只觉得瞬间犹如五雷轰顶。
朱葛的意思，这是我们家族的一种遗传病，那么我的身上应该也是重金属超标的。
“别担心，无论结果怎样，我们都会距离真想更近一步。”朱葛道。
我机械性的配合着验血，在那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结果，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要恨死我爸了，当年害了我妈，而现在明知道我会害死久儿还如此，难道在他眼里女人就是生育机器吗？
“结果出来了。”一个声音传来，只见朱葛直接从座椅上蹿了出去。
朱葛拿着结果，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结果，又看了看我，如此几次，我更心烦了。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你这不是折磨人吗？”我愤愤道。
“一切正常啊，这太奇怪了。”说罢，朱葛过来推着我往回走。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嘴上却不饶人，“当然没事了，我爸其实人挺好的，至少对久儿很好，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久儿自己送死呢，你这就是奸商的黑心，想法太龌龊了。”
“我错了，琅哥，不该怀疑你的，我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人一次可以不？”朱葛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哎？对了，我想起个事情来，真是被你一吓，我都懵了。我高考和工作之前都有体检啊，没啥问题，你这人心思太可怕，以后让久儿离你远点。”现下情绪舒缓过来我才想起这个事情。
“得，我这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朱葛自嘲道。
“行了，没有怪你，总之不是我的问题我也安心不少。”我说道。
不知不觉来到了久儿病房门口，久儿独自一人待了有一阵子了，我伸出手去握住门把手，感觉这力道似有千斤重。
犹豫了好一会儿，我才下定决心，推门进了去，朱葛向我挥了挥手，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
我摇着轮椅来到病床门前，久儿并没有睡，只是一边躺着一边抚摸着肚子。
我靠近久儿都没有扭头看我，我握着久儿的手，让她不要再滑动，久儿用力想要挣脱我。
“久儿，不要这样……”说罢，我的泪水又滑落下来。
“琅哥，我好爱他，我真的好爱他，我能感觉到他在努力的想要活下来。”久儿说罢已经泣不成声。
“久儿，以后我们……”
“琅哥，没有……以后了，大夫……说……没有以后了，我的身体……不行了，没有……以后了，只有这一次……一次机会。”
久儿转过头望着我说道：“琅哥，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哪怕只能再活一年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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