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活死婴
半小时后，朱葛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示意护士扶我起身后便让护士离开了。
看着朱葛一脸严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直觉告诉我，定然不是好事。
“我知道你现在身体弱，你尽量保持冷静，因为我要说的接下来这件事情很重要很紧急。”朱葛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听罢心忽然被揪了起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久儿出什么事情了？”
朱葛点了点头，说道：“刚刚化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久儿现在严重的重金属中毒，身体异常的虚弱。医生说久儿现在的身体通过食物摄入的少量重金属元素不能排出体外，这很不符合常理，医生怕胎儿受到影响，而刚刚检验了脐带血，发现了另一个异常的事情。”
朱葛看着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久儿现在体内重金属含量已经超标十倍了，婴儿体内的重金属含量又是久儿的三十几倍，相当于正常值的三百倍。”
我听完后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你说……三百？孩子……？”说到这里死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朱葛继续道：“关键就在这里，如果按照医学定义，这种血样结果绝对不是人的，即便是成年人，也是个死人了，更何况是个婴儿，但是除了血样，其他的测试结果却显示婴儿的其他体征十分健康，甚至远超同期的婴儿。”
朱葛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婴儿，绝对有问题。”
我感觉已经不能思考，甚至朱葛的话都有些听不清了。
朱葛却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医生说，如果是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婴儿需要摄入重金属。现在久儿像是婴儿的一个摄入机器，婴儿通过久儿摄入重金属，虽然婴儿摄入了大部分的重金属，但是仅仅残留在久儿体内的重金属，就足以让久儿中毒。”
我沉默了一阵子，我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躲，越是关键的时候我越应该挺住，于是我问道：“那医生怎么说？久儿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朱葛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而是说道：“狼，我昨天送你们过来的时候，所有人以为孩子都保不住了，这里是我辗转来的第二个地方，是国内最好的医院。你知道当时我是什么心情吗？是我连自己的朋友都照顾不好，是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能保住你们的孩子，我非常的内疚。但是奇迹发生了，所有人都认为是奇迹，手术完成之后，久儿肚子里的孩子挺了过来，这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
朱葛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奇迹，加上这样的结果，让我坚信，这个婴儿有问题。医生说，如果决定继续要这个孩子，以久儿这么好的身体素质，最多还能撑一年，这是最乐观的情况，如果……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现在好好治疗，还来得及，只是以后身体会虚弱一些，如何取舍还是需要你来决定。”
我半靠着床头，看向天花板，朱葛的意思我是明白了。“一命换一命。”
忽然一个念头涌了上来，这件事情会不会和之前的脸谱人有关系？难道我倒下之后脸谱人对胎儿动了手脚？
“久儿有没有皮外伤？昨天……”我尚未说完就被朱葛打断了。
朱葛打断了我，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久儿醒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了，昨天的人只是对着久儿的肚子打了一拳，这一拳不轻不重，如果送医及时，保得住大人，保不住孩子。所以，我想知道这个脸谱人跟你和久儿什么关系？会不会他知道什么内情？会不会他知道久儿要是生下孩子后就所剩时间不多了，这么做是为了救久儿一命？”
我坚定了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个人我跟久儿绝对不认识。而且你觉得这是为了救久儿？”说罢我往我的胳膊和胸腹包裹的白纱布一撇，示意脸谱人差点挂了我。
“久儿知道了吗？”我问道。
朱葛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来说，早晚要面对，不如在情况变得更坏之前尽早处置。
我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朱葛阻止了，说道：“久儿睡着了，如果医生没有说错的话，近期久儿非常的嗜睡，而且疲惫异常吧，这就是中毒的征兆。”
我知道心中的最后一丝希冀破灭了。
“脸谱人会不会是的你的家人，会不会是你那有些孤僻的老爸？”朱葛似乎对脸谱人很感兴趣。
“不会，我爸跟我的体型差不多，那个人得高出十公分，而且那人体型看着纤瘦，我跟我爸都是练功之人，我爸的肌肉比我都发达，绝对不会是那么纤瘦的身形。而且那人的蛮力也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想着那人的怪力，以及那一抹冷峻的蓝色，现在都觉得后背发凉。
“会不会是久儿的爸妈？”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听我说罢，只觉朱葛一惊，诧异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不解道。
“你别吓我啊，久儿的爸妈不是在她小时候就出车祸了吗？”朱葛说道。
“谁说的？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久儿自己说的啊，你不知道？”朱葛有些好奇的看着我。
“我没问过。”我答道，明显感觉朱葛一个白眼翻了过来。
我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感觉没有什么大碍，说道：“扶我起来吧，我要去看看久儿。”
朱葛拗不过我，找了个轮椅和阿龙一起把我抬到了轮椅上，推到了久儿的病房。
病床上，久儿的面色苍白，明显的失血过多，但是嘴角依然微微上扬，可能是因为孩子保住了，所以在睡梦中依然开心着。
但是醒来呢？我该如何开口？
……
临近中午的时候，久儿醒了。
“醒啦？身上还难受吗？”我问道。
“琅哥你没事吧，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久儿看我这又是纱布又是轮椅的，眼睛一下瞪得好大，显然是吓到了。
“没事，都是小伤，医生不让我活动，所以坐了个高级的座椅。你有没有事？”
“我还好，琅哥，我们的孩子好勇敢，医生一直鼓励我让我不要放弃，真的成功了，宝宝挺过来了。”久儿抚摸着肚子开心的说道。
“怎么了，琅哥你不开心吗？”久儿看到我有些愁眉苦脸的，于是问道。
我苦笑了一下，估计比哭都难看。
“怎么了琅哥？”久儿继续问道。
忽然一阵鼻酸，大颗大颗的泪水就滑落了脸颊，久儿一看有些急了，急忙去擦我的泪水。“琅哥，怎么了，你别吓我，是不是你伤的重了。”
“久儿，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了……”说罢我已经泣不成声。
“什么？琅哥你在说什么？”久儿一脸茫然的问道。
“朱葛跟我说……”
……
等我将事情说完后，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静的可怕。
“琅哥，我想单独呆一会。”久儿听完后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看到久儿坚毅的眼神，于是点了点头，轻轻抚摸了一下久儿的手，摇着轮椅出了门。
关门的一刹那，我听到了久儿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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