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节 情惑

　　月光把伊莲娜动人的身体曲线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看着树林边的那个楚楚动人的身影，一种爱怜之情在刘思扬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腾起来。在刘思扬的眼里，伊莲娜比那些其余俄罗斯姑娘更多地吸引着他的注意力：匀称柔软的身材、脸上那犹如东方少女般的柔和曲线、温柔而文静的性格，都突出了伊莲娜的特别之处。

　　她与其余的俄罗斯姑娘有许多不同的地方：她不仅面目和身材更接近东方人，而且性格也是如此；她并不象其他女孩子那样“放荡”（这是刘思扬的感觉，吕禹祥他们三个人把这叫做“活泼”），许多时候，伊莲娜都是自己一个人面带着和善的微笑，双手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笑闹、跳舞。而刘思扬作为当年大连海运学院的“舞林高手”，他仅仅从伊莲娜为数不多的几次跳舞中就发现：这里的女孩子里她的“舞艺”是最高强的，舞姿也是最优美的。

　　对于伊莲娜来说，这些都是非常自然和随意的习惯行为，但出现在刘思扬的眼睛里却变成了最美的画面，他总是用欣赏的眼光追逐着她。虽然刘思扬与伊莲娜保持着应有的礼貌和距离，但是刘思扬却不得不在自己的心里承认：自己的确对她产生了好感——但也仅仅就是好感而已。做为一个国家的使者，他必须竭力控制自己的各种感情，对女人的感觉当然也包括其中。而对于他来说，控制男女之间的感情反而是最容易做到的。

　　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刘思扬作为海员具有充分的“恋爱权利”：海员在当时的社会里，仍然属于高收入的人群，这是众多的女人心目中择偶的最关键的指标。但是，海员的工作性质却决定了他们与妻子们必定是聚少离多，人们形象地称这些女人是“守活寡”。于是，许多未成家的海员频繁地与女孩子们见面——谈情说爱——分手，许多人不知道把这个“海员恋爱三步曲”重复了多少遍，大部分都没有结果——除了花在女人身上的金钱。少数的幸运儿进入了婚姻的殿堂，却有相当数量的人还不如那些单身汉：离婚的、偷情的、吵架的......当然也有婚姻幸福的，比如张自强。

　　刘思扬也谈过几次恋爱，也曾经把几乎全部的感情给了一个美丽的上海姑娘。这个姑娘不仅漂亮，而且性格温柔，刘思扬跟她如胶似漆地谈了1年多。当他们正准备结婚的时候，一次意外却把他从蜜罐子里抛入了苦海：有一次，为了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惊喜，刘思扬没有把自己到达上海港的消息告诉她。他带着自己精心从国外为她挑选的礼物，来到了位于上海浦东新区他们为结婚购买的新房——这套120平米的高级住宅几乎花掉了刘思扬的全部积蓄。他敲门，没人来开门，里面却传出了非常清晰的声音——里面有人；他拿出自己的房门钥匙开门，里面反锁着——里面肯定有人；他用手机打房间里的固定电话，里面传出电话的蜂鸣声——却没有人接电话；他预感到可能发生了意外，于是打110报警；警察来了、房门开了、里面出现了自己全心爱着的那个女人——当然，还有一个英俊的男人......一个对于海员来说非常老套的故事，不幸的是：它真实地发生在了刘思扬的身上，他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刻消逝了。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刘思扬几乎陷入了疯狂之中：当他准备卖掉这套房子、拿回属于自己的钱财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又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愚蠢的错误——房产证上的名字是她、银行转帐单上的名字是她、与开发商交易的还是她，在整个的房屋交易过程中几乎没有留下他刘思扬的任何痕迹！接下来，就是法院起诉、调查、取证：他们还没有领结婚证，她一口咬定房子是用自己的钱买的！虽然连法官的心里都明白事情的真相，但是法律却只要证据、不要推理，而刘思扬却恰恰拿不出任何的证据。整个的故事都是有预谋的，女人充分利用了男人盲目的爱和信任，这时候的刘思扬真想与这个坏女人同归于尽！

　　最后，还是天津远洋公司工会的马主席久经沙场、见多识广，他搞来了那个女人家庭成员的所有合法收入的证明——房子的价格几乎等于那个女人家里三个成员十年的总收入；他还出示了公司集体帐户上刘思扬提款的电脑记录——与房子的价格完全相吻合。那个女人虽然继续坚持着，可她说出的几个借款人却根本经不起法庭的调查......刘思扬的官司赢了，却把感情输的精光——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在如此美丽温柔的女人，却有着如此邪恶的心灵！他从此对女人完全绝望了。

　　从那个时候起，刘思扬几乎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工作和对历史的爱好和钻研里。几年之后，刘思扬在不知不觉的忘我学习中，具备了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称的渊博知识和对这个世界的深刻理解，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而已.......当刘思扬知道自己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的时候，心里面最快乐的就是他了：终于离开了那个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留恋的世界，他有一种彻底解脱的快慰，他获得了新生。但是，在他的心灵深处却仍然留下了抹不掉的阴影——对女人、尤其是对漂亮女人，他有着本能的警惕和排斥。

　　可是这几天里，刘思扬总是感觉美丽的伊莲娜与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里的那个女人在性格上非常象，都是那么文静、温柔又透着聪慧，就连容貌都有几分相似。如果不是她那明显的欧洲人特征，刘思扬几乎以为她就是那个女人的化身了！于是，他不自觉地采取了规避战术——尽量不去接近那个伊莲娜。

　　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个人在感情上总是倾向于某种性格的人：有人喜欢温柔的、有人喜欢活泼的、有人喜欢大方的、有人喜欢刁蛮的......这就是所谓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了吧。而刘思扬天生就对温柔、文静的漂亮女人没有免疫力，这是连他本人也无法左右的性格。人的心境非常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应该说，是吕禹祥他们这些年轻人的行为影响了他，让他不自觉地重新产生了对爱情的渴望——虽然他在理智上仍然非常排斥爱情。

　　今晚，当刘思扬看到伊莲娜那楚楚动人的倩影的时候，他突然产生了想去安慰这个女孩子的冲动：在他的潜意识里，他非常希望能够了解她的内心世界、非常希望能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心事重重......于是他鬼使神差般地向那个倩影走了过去......

　　伊莲娜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来，看到那个菲律宾外交部长正在走近她，她突然紧张起来：难道是自己这么晚没有休息，惹贵宾不高兴了？或者......有别的事情？这个部长总是对包括她在内的女同学们非常疏远，几乎不与任何女学生单独说话，就更不要提约会了。虽然刘思扬很和气，但是却在无形之中与这些姑娘们拉开了距离。

　　“这位同学，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休息呀？”刘思扬用英语问道。

　　伊莲娜用非常标准的汉语回答道：“对不起，部长先生。我这就回去休息。”刘思扬一楞：平时并没有听过她说汉语呀！他问道：“同学，你的汉语非常标准，可以问问你是跟谁学的吗？”

　　伊莲娜有些羞涩地回答道：“我跟妈妈学的......我妈妈是中国人。”刘思扬恍然大悟：原来，她是个混血儿啊！怪不得她有东方人的许多特征、还这么漂亮！混血儿一般都长得很漂亮，也非常聪明。这也许就是生物学上讲的“杂种优势”理论在人类身上的体现吧？

　　刘思扬一边自己胡思乱想，一边点了点头：“我们还算半个老乡嘛。可以谈谈你的家庭吗？”他说着，坐在了草地上，又对伊莲娜指了指草地。伊莲娜局促地也坐了下来。“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们在年龄上相差不多，就当我是你的同学好了，只是随便聊聊。”

　　伊莲娜很快恢复了常态，说道：“我的母亲是奉天（沈阳）人，父亲是俄国的铁路工程师，我出生在中国。14年前，俄国跟日本开始在中国打仗，我的父母就带着我回到了莫斯科，那时侯我才5岁。”

　　刘思扬知道，伊莲娜口中所说的“打仗”，就是指1904年2月发生在中国东北的、以辽东半岛为主要战场的日俄战争：19世纪末20世纪初，俄国开始把扩张的矛头指向中国东北和朝鲜。1894年，日本发动了侵略中国和朝鲜的甲午战争，中国清政府战败，被迫签订《马关条约》。由于条约规定割让的领土中有中国辽东半岛，致使俄国在远东的扩张受阻。1895年4月，俄国联合法国、德国进行三国干涉，迫使日本将辽东半岛归还中国，不久辽东半岛落入俄国之手。1900年，俄国乘中国爆发义和团运动之机，出兵占领中国东北全境，并乘机加紧向朝鲜渗透，引起英国和美国的不安。1902年1月，英国与日本缔结《日英同盟条约》以对抗俄国，美国也积极支持日本抵制俄国，使俄日矛盾进一步激化。

　　1904年2月8日，日本不宣而战，派遣海军偷袭旅顺口的俄国太平洋第一分舰队，陆军先遣队在朝鲜仁川登陆。2月9日，俄国对日宣战；2月10日，日本对俄正式宣战。4月下旬，日军渡过鸭绿江。5月，在辽东半岛登陆的日军占领金州，围困旅顺口。8月下旬，日俄陆军在辽阳会战，俄军大败。1905年1月2日，日军攻陷旅顺口。3月，日俄陆军在奉天附近决战，俄军伤亡、被俘9万人，日军获胜。5月27日，俄国从欧洲增派的第二、第三太平洋舰队38艘舰艇驶抵对马海峡，遭到日本99艘战舰截击，这就是对马海战：俄国舰队大败，被击沉19艘，被俘5艘，死亡5000人，被俘6000人。6月初，美国向日俄双方提出议和的建议。8月10日，日、俄在美国的朴次茅斯举行和谈。9月5日双方代表在《朴次茅斯和约》上签字。根据和约，日本获得库页岛南部并取得旅顺和大连的租借权、长春至旅顺间的铁路及其支线的管辖权、攫取了对朝鲜的实际控制权。

　　日俄战争使东北的中国人民遭受了深重的灾难。清政府在日本的压力下，承认了侵略者的无理要求，为日本进一步侵略中国埋下了祸根。日俄战争后，日本加紧对朝鲜实行殖民侵略，在1910年吞并了朝鲜。战败的沙皇俄国危机重重，终于导致了1905年革命的爆发......伊莲娜在1904年时5岁，那她今年就应该是19岁了。

　　伊莲娜继续说道：“从小我就跟母亲学说中国话，我的父亲也很喜欢中国。可是，他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我还有个哥哥，在米歇尔逊工厂做工程师。我的家庭情况就是这样了，部长先生。”

　　刘思扬说道：“请不要叫我‘部长先生’，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而已。你的母亲还健在吗？”

　　伊莲娜回答道：“是的，我的母亲就住在莫斯科。只是......这里的俄国人很鄙视中国人。父亲去世以后，我们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这种情况对这里的中国人来说是很普遍的。”刘思扬听到这里，不由地又陷入了对历史的沉思之中：按照自己了解的历史，与其他在这里的中国人相比，伊莲娜的母亲应该属于极少数的幸运的中国人！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有20万中国劳工远渡重洋来到欧洲前线。早在正式宣战前，中国北洋政府在其控制区内广设招工站，包括山东、河北、河南、湖北、江苏、浙江和福建等省，先后有14万年龄在20到35岁主要是农民和城市失业者的中国男性与英法政府签署了5年劳工合同，每天报酬仅仅5法郎。同时，同属协约国的俄国在华北地区也招募了约9万劳工。

　　到达西线战场的中国劳工，有9.6万人被分配到英国军队，3.7万人分在法国军队，1万人为刚刚参战的美军服务。他们的主要工作是战地后勤，比如维修道路、营房，挖掘战壕，装卸弹药，救护伤员，掩埋尸体，也包括进入英法工厂服务。当时中国劳工仅仅被视为廉价劳动力，他们是被人歧视的苦力，甚至不允许随便离开营地。1917年8月中国政府正式对德宣战后，这些华工被大批送往前线。由于当时的兵力不足，部分华工加入了法军，直接参加了战斗。1918年9月至11月，土、保、奥、德等国先后战败投降，大战以同盟国集团的失败告终。中国劳工为中国争得了战胜国的地位，但也付出了沉重代价。中国劳工中有2万人再也没能踏上故乡的土地。他们有的葬身于炮火之中、有的被地雷炸死、有的死于恶劣的生活条件、有的死于1918年流行整个欧洲的西班牙流感。客死他乡的中国劳工大部分安葬在法国墓地中，每个人的墓碑上都刻有中文的铭文。这些墓碑见证了他们主人默默无闻的牺牲和一段被忽略的屈辱的记忆——而这些中国劳工的历史贡献终于获得尊重，却是1998年的事情了。

　　资料记载：在苏俄国内战争期间，在苏俄红军国际部队中就有著名的任輔臣中国团、张福荣中国军团、伏龙芝中国独立团、桑富阳中国营、敖德萨中国独立支队、比里侈诺夫中国支队、別尔米中国支队、彼得格勒国际支队、卡门什洛团及基夫维则师、夏伯阳师等各个红军部队中的近六万名中国官兵浴血奋战在异国的土地上。这些出现在苏俄军队里的中国战士，就是这批中国劳工。他们为争取改变自身的生活命运，或自愿、或被迫地参加了苏俄的内战，这其中就出现了孙富元、包其三、任辅臣、孙继五、刘泽荣等由华工转变而成的许多军事领袖。对于这段历史，刘思扬曾经做过专门的研究。

　　虽然知道这些华工同胞的悲惨遭遇，可是张自强他们却对此无能为力：这20万中国劳工都是与北洋政府签定了合同的，名不正则言不顺，菲律宾政府现在根本就无法代替北洋政府对这些人的命运加以左右。以菲律宾现在的实力，列强们也不会卖给菲律宾这个面子。现在过多地插手国内的事务，势必会引起列强的警惕。一个强大的中国不符合列强的利益，菲律宾今后的日子将更加艰难。何况，即使他们不顾及这些、即使他们全力以赴地救援这些同胞，他们成功的机会也非常渺茫：国家之间，实力是第一位的因素！中国积弱太久了，中国的重新崛起必然需要经历漫长的时间，也必然需要付出巨大的牺牲。因此，张自强他们商量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无奈地放弃了帮助这些中国劳工的打算：为了将来的事业，他们不能因小失大，也不能做自己力所不及的事情。

　　伊莲娜的这段话，却让刘思扬产生了另一个念头：现在的苏俄极度依赖菲律宾的粮食援助，而在这里却有近6万中国人组成的部队！自己完全可以借此机会，以秘密提供给苏俄武器援助为诱饵，说服列宁将任辅臣等近六万名中国官兵组成实际上属于菲律宾指挥的部队，作为主力加入远东作战的苏俄红军，由菲律宾提供先进的武器和教官训练他们。将来，他们就可以作为远东地区的中国守卫部队！这样，不仅可以弥补菲律宾陆军实力的不足，还可以在战火中训练出一支精锐的中国陆军！历史上，这些中国战士大部分是被作为“炮灰”的，他们装备落后，武器根本比不上正规红军，却承受了巨大的牺牲。历史上记载的苏俄红军对这些中国战士的尊重倒是真的，但是那是依靠他们英勇顽强的战斗和巨大的牺牲换来的！现在，刘思扬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些英勇战士的命运，包括改变在苏俄的所有中国人的命运......

　　刘思扬长时间的沉默，却让伊莲娜不安起来：“你......怎么了？”她轻声问道。刘思扬此时正处于心神振奋之中，远东的中国部队正在他脑海里形成。他激动地一把抓住伊莲娜的小手，一边用力晃动一边说道：“就这样做！我一定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伊莲娜的手被他那对有力的熊掌捏得生疼，她忍住疼痛，不停往嘴里倒吸着凉气。刘思扬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因疼痛而逐渐变形，他突然回过神来，急忙放开了姑娘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失态了......”他象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开始手足无措起来，他的脸也“腾”地红到了耳根——可惜是晚上，伊莲娜没有发现。

　　刘思扬看到伊莲娜仍然痛苦地呵着双手，急忙把它们抓在手里揉搓起来。但是仅仅几秒钟的工夫，他马上意识到这样做不妥当，又象被火烫了一般地慌忙放开了它们......看着一国的部长变成了小孩子般的模样，伊莲娜“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然后低下头柔声细气地说道：“没......没事的......”

　　刘思扬看着月光下伊莲娜绽开了笑脸的娇容，脑子里“嗡”地一声：他被这个姑娘娇美的笑容震撼了，眼睛开始有点儿发直，脑子里随即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想要亲吻她的念头！伊莲娜却以为他对自己的注视是在等待自己的原谅，她马上转移了话题：“真的没事了......你刚才说......你要改变谁的命运啊？”

　　她的问话让刘思扬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还会出现对女人的渴望呢？漂亮的女人就是祸水啊！难道自己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可是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却怎么也不能把她与“祸水”联系在一起。于是，他本能地拿出了他的悠闲神态，故意用无所谓的口吻对着眼前的“祸水”说道：“我要改变‘祸水’......啊不是......是活着的......在俄罗斯...还活着的所有中国人的命运。”他真恨不得打自己个嘴巴：自己的注意力怎么还不能集中呢？

　　伊莲娜却没有察觉他的语病，她兴奋地问道：“你真的能做到吗？听我妈妈说，在这个国家里有七、八万中国人呢！”刘思扬说道：“只要是在这里的中国人，他们的命运必须都要改变。”伊莲娜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太好了！我妈妈如果知道了，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

　　看着月光下伊莲娜的无邪的笑容，刘思扬的脑袋里又开始模糊起来，他急忙站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休息了。”伊莲娜一边跟着刘思扬往回走，一边问着：“我也应该算中国人吧？”刘思扬回答：“算，当然算了。以后你就加入中国国籍吧，中国会变得越来越强大，到了那个时候，中国人就不会再受别人的欺负了。”

　　听了刘思扬的话，伊莲娜却真的动心了：就是因为自己的中国血统，她们在这里就象下等人一样受尽了歧视。这个男人好大的气魄啊！他既然可以改变全俄国的中国人命运，那......他当然就更能保护自己了。她被自己这个羞人的想法迷住了，脸上开始有发烧的感觉。还有被他握过的手，这时候也仿佛变得滚烫起来......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刘思扬马上用短波发报机向张自强汇报了自己在这里组建中国军团的想法。然后，他就躺在了床上，脑子里却总是出现伊莲娜娇媚的笑容......他第一次失眠了。

　　另一个房间里，一个19岁的少女也开始思春了，刘思扬的身影也走入了少女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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