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节 谈判 2
1918年2月17日，美国华盛顿，白宫。这里正在召开有关国际形势的听证会。
美国参议院资深参议员威廉·；E·；博拉，正在大声地阐述着他的高见：“先生们，我不能理解菲律宾与日本的战争跟美利坚合众国有什么利害关系，我本人坚决不同意美国海军的介入！这些黄种人都对我们很不友好（他指日本）。啊，当然，菲律宾的那些中国人还是不错的（主要是黄金好）！这一次，他们在与日本海军之间发生的战争中取得了胜利，这对我们美国而言应该只有好处！他们要比那些日本猴子强多了。美国应该做维护世界和平的使者，而绝对不是卷入到这场战争当中！我提议，美国政府应该倡导召开一个限制各国海军军备的国际会议，以维护世界的和平！我们参议院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美国的使命，应该是制止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战争，而绝不是加入到战争之中！”博拉参议员结束了发言，坐了下来。
博拉的这番话是针对海军作战部部长威廉·；S·；本森少将要求美国海军加入菲、日战争、同菲律宾抢夺太平洋岛屿、共同进驻日本的建议说的。博拉是美国孤立主义势力的代表，现在的美国，孤立主义势力正逐渐抬头，在参议院中的影响也越来越大。参议院左右着美国政府的各项政策，威尔逊总统也不得不认真对待博拉参议员的意见。
这时候，国务卿休斯开始了发言：“先生们，菲律宾取得了这场海战的胜利。这将对整个世界的战略格局产生非常重大的影响！日本是亚洲的第一强国，经过这场海战之后，它在亚洲的地位必将被菲律宾所取代。这场战争将决定这两个国家的命运：菲律宾取代日本将成为必然的结果。如果在亚洲有两个势力相当的国家，对于美国来说会比一家独大更加有利。所以，美国应该担当调解人的角色，尽力为日本保留实力。日本外交大臣本野一郎也发来了电报，请求美国对这场战争进行调停。当然，这个工作有相当的难度，我建议由吉米公使来斡旋此事。他与菲方的关系一直不错。啊，是一直‘非常不错’！”会场上传出了几声善意的轻笑。
威尔逊总统说道：“我赞成休斯先生的意见。卷入菲日战争、夺取太平洋上的那些岛屿，将损害菲方的利益，也许——会爆发美菲之间的冲突。这于美国的国家利益是有严重损害的：他们的崛起既然已经不可阻挡，那么我们需要的就是怎样加强与菲方的合作、而不是相反，我们不能选择对抗。欧洲战场上正在发生对协约国非常有利的变化，如果因此把菲律宾推向同盟国那一边，同盟国的势力将会大大增强。菲方强大的海军将对我们的海上运输线产生严重威胁，欧洲的战争局势将会随之发生变化，取得战争的胜利也将遥遥无期。这个后果，是不符合美国利益的。”
威尔逊总统也是出于无奈：对帕劳群岛和密克罗尼西亚，美国海军早就垂涎三尺了。可是日本却走在了美国的前面拿走了它们，现在它们又将落到菲律宾的手里，美国海军是不会甘心的。但是，威尔逊作为总统却考虑得更多：菲律宾海军几乎全歼了强大的日本海军，其战斗力之强悍让人震惊。如果美国海军也步了日本的后尘，那美国可就真的完蛋了！威尔逊绝对不做这种“偷鸡不成，反失了把米”的事情。
“哎，只有尽力说服张自强他们把日本保留下来了，武力威胁对他们是不会有作用的。”威尔逊自己在心里做了决定。博拉参议员表了态：支持国务卿休斯的建议。会议结束了。
国务卿休斯立刻将会议的决定通知了日本驻美国大使馆：美国将马上开始调停菲、日冲突。一封电报也从华盛顿发往马尼拉美国大使馆：向菲律宾政府发出正式照会，请求调解菲、日冲突。吉米·；杰克逊按照中国话来说是一员“福将”，他又迎来了让他在美国甚至世界上留名的“第二次辉煌”的天赐良机。
1918年2月18日，巴布延岛。
孙嘉诚正在给李明做“思想工作”：“大博士，我们陆军的装备是不是该研究得差不多了？陈雨那小子可是抖起来了，又是造军舰、又是换舰炮、又是上将的。你看我，到现在才是个少将！哎，你说这日本海军也真是差劲，连这陆地都上不来！这些狗东西，连肩章上加颗星星的机会也不给我。你们也跟着老张欺负我，这坦克还有榴弹炮都多长时间了还不给我们装备呀！”
李明乐了：“你不用这么叫我。‘大博士’那是苏鹏，我只是个‘小硕士’！你们不是已经换装自动步枪了吗？海军也只有陆战队换了，其他的部队不是也都没换嘛！我们现在正在抓紧时间试验炼炮钢，可真是费大劲了。现在只是有一点儿进展，估计年底应该差不多了。咱们的钢铁厂刚在棉兰老岛建设，原料不足啊，你着急也没有用。原来估计8月份可以完成全部队的步枪换装，可是又发生了这场战争，那些从美国进口的废钢铁都用来生产炮弹和鱼雷了。生产出来的步枪李清又赠送给美国500枝步枪，装备了潘兴将军在欧洲战场部上的一个营，说是要学习‘爱国者’导弹的推销经验，在战场上做‘广告’。他说，任何武器不经过战场考验都是不会出名的。”
孙嘉诚说道：“这个‘败家子’，咱们自己都不够用，他还拿去送人！用那些老美的‘点3零6弹’还不把咱的牌子给砸了？白痴！不过，他说的最后一句还真是那么回事，这武器就得上了战场之后才能发现优缺点。”
孙嘉诚在试枪时就发现：“17式中华自动步枪”使用现在美军用的0.30-06弹（7.62x63mm）因为后坐力太大，无法手持精确射击，只能装上脚架当轻机枪使用。于是他就建议李明生产中间威力枪弹，以解决自动步枪手持连发精确射击的问题。
也正是这个问题没有解决，才限制了美国军队装备和使用自动步枪。但是熟悉武器的孙嘉诚却知道答案：生产中间威力的7.62x39mm枪弹就可以了。39mm枪弹的无烟发射药问题也很快由周威解决了，生产线也快速建了起来：李明参考他们带来的5.8mm系列枪弹生产设备，用数控机床复制了一套7.62x39mm枪弹自动生产线。
李明说道：“你才白痴呢！李清精明着那，我们又赶工做了一套39mm枪弹的生产线卖给了老美，不过不是自动的。不然那500枝枪就只能当轻机枪用了。我又把那500枝枪设计成了卡口式可更换弹仓和折叠式可拆卸轻便脚架，这样就可以用同一枝枪使用63和39两种子弹了，既可以当冲锋枪，又可以当机枪。”
孙嘉诚说道：“你为别人想得可真够周到的呀！那你怎么不为我想想啊？这坦克和大炮你准备在什么时候给我呀？”
李明一边说着：“年底，年底！”一边急忙从孙嘉诚这里逃脱了。
大树下，一群年轻人正围着刘思扬听“流行”故事，人群中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这些人大部分是参加过“银河号”“速成培训班”的成员。在大家的“盛情邀请”和“甜言蜜语”下，打算离开的刘思扬只好留了下来，继续给大家讲故事：“说，有一个在农村的年轻人，受某些电视广告的影响，开始喜欢长着大‘咪咪’的女人，他于是决定：自己这辈子一定要娶到一个这样的女人，否则宁可不结婚。”
旁边的一个人问：“什么是‘咪咪’呀？”一个战士“啪”地在他脑袋上弹了个爆栗：“小童子，连这个也不知道？别打岔，多影响情绪！”大家都笑起来。
刘思扬继续着他的故事：“他住的那个农村非常传统，还保留着‘明媒正取’的老习俗。他对给他提亲的媒人只提了一个条件：就是女方必须有‘大咪咪’，其他条件都可以靠后考虑。”
这时候，张自强和李清悄悄地来到了这里。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故事，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到来。
“媒人痛快地答应了他的条件。可是，媒人找了许多女人，却都满足不了年轻小伙子的要求，她开始发愁了。一天，正在看电视的媒人被电视里的一个儿童食品广告触动了灵感：她阴沉了好几天的脸终于放晴了。媒人马上找到小伙子，告诉他终于找到了符合条件的对象！小伙子不放心，问道：她的‘咪咪’大吗？媒人回答：大！小伙子还是不放心，又问：有多大？媒人回答：有馒头那么大！小伙子非常满意，他爽快地答应下来：马上就结婚！
于是，婚礼如期举行了。晚上，新人进入了洞房，客人们也逐渐开始离开。突然，从洞房里却传出了新郎官哭天抢地的叫骂声：天呐！媒人是个大骗子呀！难道‘旺仔小馒头’也叫馒头吗？呜——呜——”大家开始哄堂大笑起来。
张自强从后面把刘思扬拽了起来：“你这个活宝，又在这里腐蚀年轻人了！”
刘思扬红着脸站了起来：“头，你啥时候来的？大家乐乐嘛，我又不去国际会议上讲......”
李清笑着捅了他一下：“你还想‘走向世界’呀？志向不小哈！”
张自强也笑着说：“都是那些老海员给教坏的。思扬的接受能力最强，现在都开始培养下一代了！大家还是抓紧时间议论一下苏联的事吧，马上就要开会了。”说完，两个人就离开了。
刘思扬看着张自强和李清的背影，嘴里还嘟囔着：“切！那些老外知道什么是‘旺仔小馒头’吗？给别人讲还不是白费劲？......”
全体会议在巴布延岛的石头大教堂里如期举行了。
张自强走上讲台，说道：“今天我们重点对如何处理与苏联的关系问题进行表决。苏联是世界上举足轻重的国家，我们与它的关系如何处理，将对我们将来的事业产生重大的影响。这是关系到我们全体兄弟的大事，我希望任何人都要独立思考、仔细权衡、认真选择，不要受别人的影响。正在执行任务的魏海涛等12位兄弟将通过电报来参加我们今天的投票。大家首先开始辩论发言。”他坐到了台下。
段雨生第一个走上讲台：“我只说一个事实：除了日本，就是老毛子是我们中国人的‘世仇’！当年的沙俄采取‘先军事占领，后协商谈判’的策略，于1858年强迫清朝政府签订了由俄拟定的《中俄瑷珲条约》，强占了中国黑龙江以北60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1860年，又签订了《中俄续增条约》（又称北京条约），侵占了中国领土40余万平方公里。沙俄先后从中国东北和新疆抢走了15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1900年，沙皇俄国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江东六十四屯惨案’和‘海兰泡惨案’，从7月16日至21日，俄军在海兰泡共进行了4次大屠杀，夺去了六、七千无辜中国人的生命。”
他拿起了一张纸：“我给大家念一段历史上的记录：当时黑龙江对岸中国人中的目击者说，俄兵‘各执刀斧，东砍西劈，断尸粉骨，音震鼻酸，重伤者毙岸，轻伤者死江，未受伤者皆投水溺亡，骸骨漂溢，蔽满江岸，有随波力拥者过者80余名，赤身露体，昏迷不能作语。……询知惨杀溺毙华人有5000余名。’一份俄国的官方笔录说：目击者的全部证词令人相信，这实际上不是渡江，而是把中国人斩尽杀绝和淹死。”
段雨生接着说道：“也许有人会说，这是沙俄时代的事情。那么**执政以后呢？大家都知道，1945年5月，苏联红军进入中国东北，消灭了日本关东军。可是苏联红军却拆掉了东北的几乎所有工厂、矿山的机械设备，连同大批物资全部通过西伯利亚铁路运回了苏联，他们的掠夺本性并没有因为是**领导了而发生任何的改变！所以，我建议与苏联开战，‘趁他病、要他命’！把那15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夺回来！”
段雨生走下了讲台。孙嘉诚上台发言：“雨生说的是事实，我也承认。可是列宁不是那样的人，他也曾经许诺过要把15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归还给中国。只是中国当时内部混战，错过了这个机会。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把这个责任归到苏联的头上，而应该痛恨那些为了自己当皇帝、不顾国家利益和百姓死活的军阀们！列宁是我们中国革命的领路人，如果没有苏联，也就没有社会主义中国的诞生，没有全中国的独立和统一，就更没有我们！所以，我们应该帮助苏联！”他走下了讲台。
早已经等候着的刘思扬开始发言：“从感情上讲，俄罗斯既是中国人的‘世仇’，又是当年中国革命的领路人。我非常理解兄弟们对列宁的感情，但是，我们不能被感情所左右。国家之间的关系是非常现实的，对于当年中国受到的屈辱，我们没有理由埋怨任何人，只能反省我们自己。落后就要挨打、就会灭亡，这是历史的金科玉律，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所以，我们应该冷静下来，仔细考虑一个问题：在我们现在的情况下，我们能从苏联得到什么？需要什么代价？怎样用最少的代价得到最大的利益？这些才是我们应该考虑和面对的实际问题！
我个人认为：可以和苏联建交、承认列宁的苏维埃政府。但是，我反对任何可能加速苏联强大的援助。因为苏联的强大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只有威胁！我们可以考虑援助苏联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但是应该绝对禁止向他们出口先进的技术。
当然，那15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是苏联必须给我们的，这是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为了这些土地，我们可以帮助他们解决日本的威胁，即使是美国，我们也不必考虑过多。今年的1月2号，日本已经承认了俄罗斯的苏维埃政府。我认为：我们承认苏联不会影响到与美国的关系。遏制苏联的凡尔赛体系的建立是后年（1920年）1月份的事情了，列强现在正忙于打仗，对我们与苏联建交不会有大的反应。总之，我的意见就是：在归还土地的前提下与苏联建交、对列宁进行援助！”刘思扬结束了发言，坐到了下面。
李清走上了讲台：“我个人赞成思扬的意见。但是，这里面有操作上的实际困难：菲律宾没有棉花，援助物资里布匹就不能满足了。稻米没有太大的问题，这里是4季稻，产量不低，可以援助一部分。但是如果苏联需要量太大就不够了，需要从美国进口。这就要等日本人的赔款了，我们虽然有金矿，却只能维持我们自己的经济运转，援助别人可就不行了。所以，这些事情只能等米下锅，就看能从日本人身上榨出多少油了。”
发言仍然继续着。大家从国际局势到各国的反应、从如何帮助苏联到如何遏制它，最后焦点还是落在了如何要回那15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上。
张自强最后发言：“我看大家都议论得差不多了。现在就与苏联的关系问题进行投票：1、赞成与苏联无条件建交，但不进行援助；2、赞成与苏联无条件建交和进行无条件援助；3、赞成与苏联无条件建交，但是需要在归还土地的前提下进行援助；4、赞成在归还土地的前提下与苏联建交并进行援助；5、如果苏联拒绝归还土地，即对苏联发动军事进攻并采取遏制政策。我把这个问题分成了5个选项，大家可以自由选择其中的一个或几个。这里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对苏联是否采取技术封锁，大家现在举手表决吧！”
20分钟后，全部表决的结果都出来了：“赞成在归还土地的前提下与苏联建交并进行援助；如果苏联拒绝归还土地，即对苏联发动军事进攻并采取遏制政策”获得了131张票，包括正在执行任务的魏海涛等12位战士通过电报的投票。
晚上，大家在海边又举行了野餐。
张自强拿着青岛啤酒高兴地对李清说：“大家都成熟起来啦，分析问题受感情左右的也越来越少了！咱们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李清抽了一口烟，陶醉地说道：“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现在这中华烟可是越抽越少了，我现在都改抽云烟了！三哥，咱们是不是该考虑建个卷烟厂了？上次我用计从老黄那里骗来的中华，又被思扬给骗走了一盒。如果长此下去，僧多粥少，会影响安定团结呀！”
这时候，旁边有人接茬了：“好啊，好啊！我要求到烟厂当厂长！以后看你们还敢不敢欺负我！”一团沙子在李清的脑袋上爆炸了，黄群贤向远离李清的方向跑了.......
;
(https://www.bxwxber.cc/book/11698/5367041.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