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平叛 3
詹贾拉尼带领士兵们向着前面山地的丛林走去。
这些士兵的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春田式步枪、滑膛枪甚至前装式步枪，连大刀和梭镖都有。他们即使有钱也没有人肯卖给他们武器——这是他们长期与西班牙和美国对抗的结果。
就是现在的这些武器，也是他们在历次的战斗中缴获的。因为自己不会制造枪支和弹药，这支以护教为名组建起来的军队严重缺乏武器和弹药，在战斗中无法形成火力优势。所以，他们每次的作战，都是利用熟悉地形和人数众多的优势，采用游击战术和伏击战术与敌人对抗。可就是这样如同民兵一样的部队，也算是他们的精锐了。
前面山地上的丛林，就是敌人追击他们的必经之路。詹贾拉尼准备在那里埋伏起来，等候追击的敌人，在这里打一个漂亮的伏击战。眼看队伍就要进入预设的阵地了，詹贾拉尼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突然，前面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士兵们象割韭菜一样成片地倒了下来，暴雨一样的弹幕把试图冲锋的士兵在瞬间撕碎，他的士兵们被密集的子弹打得抬不起头来，整个队伍被强行压缩在这个山谷里。接着，在他们的两侧和后面也响起了爆豆一样的枪声，自己试图从侧面突围的希望，也随着成片倒下的士兵而彻底破灭。人群里不时地有人无声无息地倒下——那当然是狙击手的杰作。
“糟糕，被敌人包围了！”这是詹贾拉尼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然后。一颗12.7毫米的狙击步枪子弹就从他的“思想阵地”上穿了过去，那里随后出现了一个血窟窿，詹贾拉尼那还算强壮的身体如同枯木一样“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们开始大显神威：随着摩洛士兵的指挥官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纷纷丧命，失去了指挥的摩洛士兵们的精神开始崩溃！
“这些异教徒简直太可怕了！”这个念头象梦魇一样出现在他们的脑子里，然后是本能的恐惧。再然后，他们开始四散奔逃！这支只习惯于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伏击别人的民兵部队，却对遭到别人的伏击毫无准备，因为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经验！
但是，密集的子弹却无情地阻挡了他们的逃生之路。许多人瞬间就失去了生命，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了武器，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无奈地选择了投降。敌人的子弹马上就象长了眼睛似的，躲开了那些人的身体，转向那些拿着武器逃跑的人。随着那些拿着武器奔跑着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终于有头脑灵活的聪明人发现了这个秘密，越来越多的人向榜样们学习，放下了武器，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200人居然打败了5000人，陈裕华营长的心里面简直乐开了花。当他看到这些摩洛士兵手中那落后的武器的时候，他就做了这个大胆的决定：“不等吴志明师长的增援了，自己干！”
要是因为等候师长他们而贻误了战机让敌人逃跑了，那他可就糗大了！即使自己包围他们的计划失败了，师长带来的部队也会给自己“擦屁股”的——这一点，陈裕华倒是想得特别明白。两个连长也坚定地支持自己的决定：他们手里拿的每一把“中华自动步枪”都是一挺机关枪啊，没有理由打不过这些拿着“烧火棍”的杂牌军！
战斗开始之前，陈裕华特别分配给了营里的狙击手们一个艰巨的任务：在发起攻击的同时，给那些他们认为是指挥官的摩洛人“点名”！这是孙嘉诚反复在训练中强调过的战术，而敌人的指挥官詹贾拉尼虽然没有穿佩带军衔的制服，但是他还是非常幸运地“中彩了”。
在战斗进行当中，狙击手们却是满腹的牢骚：这些混蛋都他妈一个打扮，指挥官连个标志都没有戴！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看谁的架子大、看谁不顺眼，立马就给他一枪！可是，这样做的结果，却是连战果都没有办法计算——这可是他们参加的第一次实战呐！
“碰上这样的敌人，真够晦气的！”这恐怕是狙击手们共同的无奈心声了。
5000多名摩洛人中，只有20多个幸运儿侥幸逃出了包围圈。其余的人，除了躺在地上不会动的死人和伤员以外都当了俘虏。当吴志明师长的增援部队赶到这里的时候，陈裕华已经把战场都打扫得差不多了。
这次战斗，一共击毙了1800多人，俘虏了3100多人，摩洛人的精锐部队全军覆没。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虽然陈裕华他们取得了完胜，战士们还穿着防弹衣、戴着钢盔，可还是有2名战士被冲锋敌人的子弹打中了颈部的要害，牺牲了。还有70多名战士四肢受伤，由此可见对方子弹的密集程度。没有办法，人家可是5000人啊！如果不是大部分敌人选择了投降，就是人家站在那里不动、让你一个一个地杀，恐怕没有两个小时也干不完！假设没有防弹衣和钢盔，他们的伤亡肯定会更大！
吴志明师长没有批评陈裕华：杀敌1000自损800，任何的战争都是要死人的。对于这支第一次参加实战的部队来说，能把仗打得这么漂亮，这已经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了。当然，那些比较肉麻的表扬他倒是没有吝啬，都免费赠送给了陈裕华营。
受伤的战士被迅速抬下了战场。他们的救护设施是世界一流的，小伙子们会得到良好的救治，他们的身体也会很快康复。因为事先在医疗救护方面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对这一点，吴志明没有任何担心。
与此同时，其它位置的监视哨也发现了许多从各个地道出口逃出来的贵族老爷们。俘虏他们没有任何的悬念：枪一响，这些没有经历过战争的家兵们马上就投降了。
也有的贵族因为地道出口比较隐秘或脱离了他们的监视范围而得以逃脱。还有一部分贵族听到了外面激烈的枪声又逃回了地道，并藏在地道里躲过了革命军的搜查。根据战后的详细统计，大约有300多名贵族及其家人最后逃出了苏丹库达拉城。
这“百密”还有“一疏”呢，“出现漏洞是必然的、全部抓住是偶然的”，这确实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值得他们庆贺的是：老苏丹和绝大多数重要的大臣们都没有逃脱掉。
第二天上午，陶亮、李清、孙嘉诚和吴志明在苏丹的王宫里开会研究下一步的行动。
李清首先发言：“这次袭击行动，基本上达到了我们预期的目标：摩洛人的精锐部队几乎全部被歼灭，他们的上层领导成员也大部落网。按照我们制订的方案，我们现在应该尽快占领全部苏丹库达拉地区。这里是穆斯林最集中的地方，只要我们把这个最难弄的地方搞定了，整个棉兰老的问题就算解决了大半。”
陶亮说道：“我们现在还不能太乐观啊。大阿訇米苏阿里的逃脱对我们是最大的威胁，我们绝对不能低估了这些宗教势力的能量啊！即使是在我们那个时空里，中东的问题也是最复杂、最棘手、最难解决的。”
孙嘉诚连忙接道：“大阿訇米苏阿里的逃跑，应该由我来承担责任。这个龟儿子，真他妈够狡猾的！”
吴志明却说道：“这事儿跟你没有多大关系。如果不是你的及时通报，我估计苏丹库达拉城里的这些人都会漏网逃脱的。”
陶亮和李清也点头表示同意，李清接着说道：“这里的摩洛人已经跟那些殖民者斗了快400年了。不要看他们的武器简陋，不论是西班牙人还是美国人，都从来没有在他们这儿占到多少便宜！如果他们没有点儿道道，那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还是陶亮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低估宗教的魔力呀！”
陶亮接道：“‘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这是我们的一贯做法了。但是，我们也没有必要把他们看得太高了。现在这里的情况，对付那些教徒倒是最适合用毛主席的阶级斗争理论。当年的西藏和宁夏，就是用发动贫苦农奴和打击不法宗教领袖的手段搞定的。毛老人家的斗争经验值得我们借鉴呐！”
“就是，就是。”孙嘉诚接着说道：“你们没有看见那些奴隶们生活有多苦，简直就是过着牲口一样的日子。我可是看过了不少家，真惨，他们连人都是那些贵族的，生命都没有任何的保障，真是太气人了！就是那些自由民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些贵族简直是坏透了，有一个奴隶家的姑娘长的漂亮，她的主人在她只有13岁的时候就把她糟蹋了。一直到她18岁时她的主人玩儿够了，才把她嫁给了一个40多岁的老奴隶。挺好的一个女孩儿，现在都有些痴呆了！依我看，这些贵族简直就是一群畜生，都该杀！”
吴志明说道：“这不是比白毛女还惨吗？我看可以把这件事编成戏剧，在这里给贫苦人演出，把他们组织起来斗那些狗杂种！”
陶亮道：“是个好主意！没有人会拒绝追求幸福生活的权利和机会：应该充分发动广大的贫苦群众，鼓励他们把权利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给他们把握自己幸福的机会。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可以使用各种办法，极力加深他们之间的阶级矛盾，把两个阶级彻底对立起来。这样做，可以把敏感的宗教问题淡化掉。”
李清说：“过分强调阶级斗争，会不会把矛盾过于激化？会不会有后遗症？我们可是知道教训的。”
陶亮解释说：“应该不会。只要能够达到我们的目的，选择什么样的手段是次要的问题。自强早就交代过：这种做法只在棉兰老和其他有奴隶制度的地方实行，在其它地区是不会搞的。这个奴隶制度太血腥了，又有顽固的宗教势力在其中搅和着，必须让那些贫苦人从内心深处真正懂得反抗的意义、得到反抗的好处，把豢养这些分裂势力和宗教势力的水抽干，让他们失去立足之地！只有让那些分裂势力和宗教势力彻底丧失掉支持他们的土壤，才能从根本上瓦解这里的上层势力、保证这里的长治久安。对待那些坚持搞分裂的顽固分子，就从肉体上直接消灭他们！我们的时间并不富裕，更没有必要把精力放在这里。有些时候，采取暴力手段往往比其它办法更有效！”
孙嘉诚说：“我就知道这又是张自强的鬼主意，真他妈够狠！好，我支持！”
散会之后，大家马上分头快速行动起来：他们确实需要采取雷厉风行的手段，把“闹分裂”这个问题一次彻底解决掉。否则，这个问题将成为他们执政菲律宾的最大隐患！
孙嘉诚和吴志明带领部队只用了3天时间就席卷了整个苏丹库达拉地区，每一个村镇的贵族都被他们关进了牢房，教堂里的主要神职人员也被他们限制活动。他们将接受严格的审查，待调查清楚之后，无罪的释放、有罪的要接受相应的处罚。
在陶亮的组织下，他们在各地区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分田地、分财物、打击犯罪贵族、打击犯罪神职人员”运动。他们宣传的“人人生而平等、彻底砸碎奴隶制度、彻底消灭剥削压迫、争取自由权利”的主张，得到了占人口绝大多数的贫苦摩洛人的无条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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