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李达康的请求
达康已经连续两天没有怎么合眼了，他的办公桌上，文件堆得像是一座小山。
“啪！”李达康愤怒的将下属递下来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这就是你们递上来的审批方案？”
李达康抬头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规划局长“光明峰的安置房建设，工期不仅延后了半个月，成本还超出了百分之八，你是想让我在常委会上被那群人戳脊梁骨吗？”
“书记主要是原材料价格波动，zai加上……”
“闭嘴！”
李达康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我不要听理由，我只要结果。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一份新的、能省出这百分之八成本的优化方案。”
局长落荒而逃，李达康颓然坐下，他揉着自己的额头，看着窗外繁忙的城市。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在钢丝上疯狂跳舞的人，只要脚下的政绩稍微晃动一下，他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远在国外的女儿李佳佳的电话。
“佳佳，是我。”
“爸？这个点儿打电话，京州那边不是中午吗？”
“听着，佳佳。不管你现在的学业到了什么阶段，不管你有多么不情愿，立刻去办休学。”
李达康闭上眼，语气变得近乎哀求，“机票我已经让小金订好了，明天，最晚后天，我要在京州机场看到你。”
“爸，出什么事了？你一直教我要独立，要……”
“因为你爸爸现在需要你的独立！”
李达康低吼了一声，“只要你回国，只要你出现在京州，那些想拿裸官名头整死我的人，就得闭嘴。”
“佳佳，爸爸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这次，就算是为了爸爸的政治生命，回来吧。”
挂断电话，李达康没有片刻喘息，他再次抓起一份关于王大陆大陆集团的合规性调查，笔尖在纸上写着。
他要在这场白昼的狂奔中，把所有的漏洞都补上，把所有的怀疑都用汗水淹没。
此时，沙瑞金也接到了他岳父的回电。
“瑞金，消息定了。”
老人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为了你那个京州，这次上面动用了非常规的手段。”
“我们走的是副杆子的路线，动用了一家集团副职的实权位置作为对价，才在组织部门那里彻底砸开了缺口，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他们愿意放手了。”
沙瑞金握着电话的手心里全是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爸，那具体的过程是不是很难？”
“何止是难。”
老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丝教导，“你要明白，一个集团的副职，那是多少人盯着的肥缺个这次是为了给你腾出施展拳脚的空间，家里是拿出了压箱底的筹码在做置换。”
“而且，关于李达康的处理，赵立春在那边死保，赵立春通过田家转达了意思，李达康有拓荒之功，且田国富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他本人受贿的铁证。所以，上面拍了板，不降级，不能立案，只能平调。”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语气有些不甘：“平调？”
“瑞金，政治不是非黑即白。”
老人语气严厉了一些，“只要他挪出了京州，赵立春的这颗牙齿就被拔掉了。他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再是你的绊脚石。关于你提的那个江伟。”
“爸，江伟在吕州表现得非常忠诚。”
“糊涂，你是被赵家逼到脑子不清醒了吗？”
老人直接打断了他，“江伟才调任吕州多久？几个月不到。这时候把他往京州这把椅子上送，那是明摆着告诉全天下，你在汉东搞沙家浜！”
“不仅害了江伟，也会让你在眼睛的评价大打折扣，上面为了平衡，已经明确否决了江伟。”
沙瑞金屏住了呼吸：“那到时候很容易就让市长徐长青接任啊，如果江伟不行的话。”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对价。”
老人的声音变得深邃“我们做了陈卫民那边的工作。”
”徐长青是陈卫民的人，陈卫民在东海和财改组的话语权你是知道的，我们通过燕京的关系，给徐长青在另一个关键省份挪出了一个常委副省长的位置。”
“陈卫民拿到了这个晋升筹码，承诺不再干预李达康的后续处理，瑞金，为了你这一局，家里已经把能动的关系都动了，要是你再搞不定汉东，就算我信任你，但是其他人可能就要放弃你了。”
放下电话，沙瑞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岳父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明白，京州这块地，必须落在一个绝对忠诚、且具备极强破坏力的清道夫手里。
他想到了一个人，他在汉西省任职时的老部下，现任汉西省委组织部部长的秦时简。
沙瑞金迅速拨通了秦时简的私号。
“时简同志，我是沙瑞金。”
“沙书记，有什么事吗，请指示！”。
“汉东这边，京州这块地，我给你腾出来了，对，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
沙瑞金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调令会由上级部门直接下发，过一两天你就会收到通知。”
”我要你来京州，第一件事不是抓生产，而是帮我把京州那些盘根错节的旧账、烂账，给我彻底翻个底朝天！把赵家留下的那些不规范的余毒，从心脏位置给我肃清！”
秦时简语气坚决：“书记放心，我这就出发，一定做您在京州最锋利的那把手术刀！”
紧接着，沙瑞金又想到了市长的人选。徐长青调走了，市长位子绝不能再给汉大帮或者赵家的人，他想到了京州市委副书记肖锐。
肖锐在之前帮助他处理周志平事情的时候极为认真，在汉东本地也没有什么背景。
重要的是，肖锐在京州班子多年，熟悉情况。由他接任市长，能最大限度地平复李达康离去后的行政动荡。
(下一章，我们敬爱的李达康书记就要被换位置了，大家可以想想我会安排到哪个地方，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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