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杜鹃儿的温柔陷阱
正失神间,杜鹃儿已经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两人面前。
“杜小姐。”楚河起身,礼貌点头。
“楚长官,王长官。”杜鹃儿的声音比台上更软糯。
她的目光盈盈地直接落在楚河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刚才在台上看见您,心里……就想着一定得过来,亲自道声谢。”
王全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眉毛一挑,碰了碰楚河:“道谢?楚老弟,你这可不老实啊,什么时候和杜小姐认识的,我都不知道?”
楚河一时不解,面露疑惑。
“那天就在这里……”杜鹃儿解释道,“场面太混乱,要不是楚长官,青龙帮差点儿就伤到了我。”
听杜鹃儿这么说,王全才想起来,似乎确有其事,哈哈大笑起来。
“楚老弟,你这可不老实啊,那天我们都忙着打架。你倒好,却忙着给杜小姐当护花使者。”楚河表情略显尴尬:“王哥说笑了,就是……本能反应,小事一桩,杜小姐太客气了。”
“对楚长官是小事,对我来说,却挡下了刀光剑影。”
她摇摇头,语气郑重。随即从手袋中取出一个用丝绒细带系着的小巧礼盒,双手递到楚河面前,“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楚长官务必收下。”
楚河连忙推拒:“这万万不可,杜小姐……”
“楚长官,”杜鹃儿打断他,声音微微压低,眼中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感激、后怕与坚持的生动情绪。
“那晚要不是您出手护我我周全……后果我不敢想。” 她的话语带着恰到好处的颤音,将一个心有余悸又心存感激的弱女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王全看得有趣,也帮腔道:“楚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美人相赠,一片诚心,再推辞可就不解风情了!快收下,打开看看是什么宝贝!”
楚河知道再推拒反而显得矫情,只好接过,解开礼盒丝带。
里面是一支崭新的美国“派克”金笔,既贵重,又实用文雅,挑选得极为用心。
“这太贵重了,杜小姐……”
“笔是拿来写的,”杜鹃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希望楚长官能用它,多记下些好事,少写些……让人烦心的案卷。”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几乎淹没在音乐背景里,却好像带着对他工作的体谅和关心,平添了几分暧昧。
“杜小姐厚爱,楚河愧领了。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见他收下,杜鹃儿仿佛了却一桩大心事,神情明显轻松愉悦起来。
她顺势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倒上一杯酒,轻抿着敬了楚河一杯。
酒是好东西,它总能最快的,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当然,无论是从情感,还是从身体。
比如,几杯酒下肚,杜鹃儿的脸已经开始泛红,她从一开始,和楚河还相隔一人之位,到现在,两人已经半贴在一起。
百乐门开了很足的暖气,楚河能够感觉到,杜鹃儿那轻薄的丝质旗袍后胴体炙热温度。
这让他也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杜小姐,刚才你唱的是什么歌?真好听。"王全找了个话题问。
“夜来香嘛……”杜鹃儿还没回答,楚河就抢先说出了名字。
但话音刚落,杜鹃儿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楚长官也听过夜来香?”
楚河心中咯噔一下,在后世,这首歌可谓是家喻户晓,上到八十岁老奶,下到8岁稚童,总能哼唱几句。
但现在,可是1935年得深冬。
那我,是应该听过吗?
但毕竟话一出口,楚河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偶然唱片店听过一次,旋律很美,杜小姐唱得也动人。”
杜鹃儿倒是没深究,又补充解释了一句:“这首歌是李香兰的,才发行不久。我也是托了很多朋友,才得到一张曲谱。”
李香兰?原来这是这个时代的歌手?
我还一直以为是张学友唱的歌名呢。
楚河内心吐槽了一句。
她慵懒的眸子又看了楚河一眼:“楚长官,最喜欢里边儿的哪句歌词?”
楚河心中默唱一遍,答道:“我最喜欢那句——‘月下的花儿都入梦’,很有意境。”
“楚长官是懂欣赏的。”杜鹃儿捂嘴轻笑“这歌呀,唱的是夜里独自开放的心事。有时候觉得,这满场的热闹,倒不如夜里自己开自己的花实在。”
她这话说得似有深意,又仿佛只是歌女随口的风月感慨。
楚河端起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短暂遮蔽了眼神,笑道:“杜小姐这是曲高和寡了。您要是‘独自开放’,这百乐门的客人可都不答应。”
楚河并未察觉到,杜鹃儿听到这话,那慵懒明媚的眸子,似乎黯淡了两分。
场上的乐队,奏响了爵士曲。
而那一闪即逝的忧愁,很快又在欢快的音乐声中消散开。
杜鹃儿站起身,向楚河伸出手,笑盈盈地说,“不知楚长官,肯不肯赏光?”
“啊……”
楚河后世早已不流行跳舞,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座位上。
“楚河,去啊!”王全踢了楚河一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杜小姐相邀共舞,是傻愣着干嘛。”
“哦……哦……”楚河有些手忙脚乱地起身:“我……我不会跳。”
杜鹃捂嘴噗嗤一笑:“我教你。”
她落落大方的挽着楚河缓步来到舞池中央。
楚河的一双手,被她那温软的手握住,略带强硬地引向她的腰际。
另一只手则被轻轻抬起,摆出标准的交谊舞起势。
“放松,楚长官。”她贴得近了些,吐气如兰,带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气。
“跟着我的步子就好。这是最慢的布鲁斯,不难。”
音乐如慵懒的河水般流淌。
灯光在旋转中变得迷离,楚河的身体有些僵硬。
脚下的步伐确实生疏,全凭杜鹃儿巧妙地引领和调整。
“对,就是这样……左脚退……重心移过来……”她的声音就在他耳畔,低柔得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为了引导他,她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与他更贴近了些。
而隔着旗袍单薄的丝绸和西装的面料,楚河能够感觉到胸膛的柔软。
不经意地低头时,能从旗袍的结扣间,看到一点儿乳白的沟壑。
起码有D!!
呸,瞎想什么呢你。
楚河开始蠢蠢欲动了,某处不自觉地支棱起来!
他暗道一声糟糕,只能调整了自己的位置,并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专注于脚步,而不是女人的身子。
但越是这样,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她腰肢的柔韧,以及她呼吸时细微的起伏。
杜鹃儿脸上微红,在身体的摩擦之中,也感到了某些不同寻常,不敢再过于挑逗,转而说道:“楚长官的手,”
她带着一丝笑意,“有些凉呢。是紧张,还是……这厅里太冷?”
在楚河听来,仿佛意有所指。
他苦笑道:“都有点吧。让杜小姐见笑了,在下……在下实在是……不擅此道。”
“不妨事。”她带着他转了个轻柔的圈,裙摆漾开小小的弧度,“您那晚面对青龙帮的刀子,手可稳得很。”
话题又绕了回来,但这次不是在感激,而是在对比。
她在不经意间提醒他那晚的不同面貌——镇定、果决、身手不凡,与此刻舞池中略显笨拙的形象形成微妙反差,恰到好处的缓解了尴尬。
“情势所迫罢了。”楚河谨慎地回答,“总不能眼看着杜小姐吃亏。”
“是啊,情势所迫……”杜鹃儿重复了一句,语气飘忽,似乎有些走神。
舞步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流畅。“这世道,人人都被情势迫着走,能顺从本心的时候……太少了。”
这话里透着一股与她明媚歌星形象不甚相符的倦怠与疏离,让人不由产生一种,想要保护和欲望。
“楚长官觉得哈尔滨怎么样?”她忽然又换了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轻柔,“比您来的地方,是冷,还是暖?”
一个看似寻常的问题,其实,这已经是她对楚河来历的一次不动声色的试探!
“天寒地冻,名不虚传。”楚河滴水不漏。“不过屋里暖和,人情……也各有冷暖。”
“是啊,各有冷暖。”杜鹃儿似乎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她只当楚河是因为警觉故而模棱两可,想起上级的叮嘱,便放弃了继续追问。
那微醺俏红的小脸儿微微仰起脸,目光直接对上了楚河的眼睛。
那漆黑而深邃的眸子间,有舞池迷离的光掠过,“那这支舞,楚长官觉得,是冷,还是暖?”
她的问题总是带着双关的意味,仿佛在问舞,又在问别的什么。
他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脸上露出一个被音乐和微醺烘托出的、略显放松和真诚的微笑:“此刻,自然是暖的。”
这个回答同样暧昧。
它可以是礼貌的恭维,也可以是一点隐约的好感流露,全看听者如何理解。
杜鹃儿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眼角弯了弯,那点深邃的东西被更浓的笑意覆盖了。“那就好……”
一曲将终,音乐节奏开始加快,准备收尾。
杜鹃儿带着楚河做了最后一个旋转,然后轻轻一推,两人随着乐声的戛然而止,恰到好处地分开,保持着结束的姿势。
掌声响起,为乐队,也为舞池中热情的男女。
楚河松开手,后退半步,微微躬身:“多谢杜小姐指教。”
杜鹃儿屈膝还礼,脸颊上的红晕更添娇艳。“是楚长官学得快。”
两人走回卡座,王全已经倒好了酒。“跳得好啊!郎才女貌,看得我都想下场了!”
杜鹃儿坐下,气息微促,用手帕轻轻拭了拭额角并不存在的细汗。
“王长官就会取笑人。”她眼波流转,手已经非常自然的挽着楚河,语气也亲昵了几分。……
夜深了,百乐门的喧嚣依旧。
已经有了醉意的王全,怂恿着楚河送杜鹃儿回家,自己跳上一个黄包车一溜烟儿跑了,给楚河眨了眨眼,意思他明白:“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杜鹃儿倒也不推脱,她自然地挽起楚河的胳膊,两人并肩而行,姿势暧昧,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
“恼春风,我心为何恼春风……说不出,借酒相送……”
“夜雨冻,雨点透射到照片中……”
“回头似是梦,无法弹动,迷住凝望你,褪色照片中……”
一时无话,有些醉意的楚河,不禁哼起了后世那首家喻户晓的粤语歌《李香兰》。
杜鹃儿惊讶:“楚长官,您唱的是什么歌?我从没听过。旋律竟然如此凄婉动人。”
这一声发问,让楚河意识到,在1935年唱《李香兰》有多么多不合时宜。
人家李香兰还在世呢。
“哦……也是我偶然听来的……”
“叫什么名字?”
“呃……叫《恼春风》。”
“恼春风……恼春风……”杜鹃儿呢喃了几声,若有所思:“写的真好。不知又有多少的愁绪,才会让人觉得,就连春天也是伤感。”
她抬起头又问:“楚长官还会南方话?”
在这个时代的哈尔滨,一个南方人,绝对会让人奇怪,让人怀疑。
楚河赶忙解释:“我不会……只是听这首歌,胡乱学了一下。”
“那下次见面,你可得教我唱。”说话间,杜鹃已经在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脚步,她挽着楚河的纤纤玉手放下。
“我到家了,楚长官,今天时间不早,就不请你上去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楚河心中不由感到阵阵失望。
原本,他已经做好了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来彻底放松穿越以来疲惫至极的身心。
但看着杜鹃丝毫没有留下他的意思,还是很绅士礼貌地说,“那杜小姐,早点儿休息。晚安。”
“晚安。”她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退后两步,接着转身,如同一个小女孩儿般蹦跳着进了院子。
只给楚河留下了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背影。
(我设计的楚河,前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并未受过任何专业的训练。)
(所以,在小说前期,他会带有一点“幼稚”、也会抵不住桃色的诱惑。或许,真当我们穿越过去,也会是这个样子。)
(他只有在不断的危机和考验中,才会慢慢的成熟和成长,变得更加铁石心肠,变得手腕更加的可怕。)
(还希望广大衣食父母,能够喜欢并认可我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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