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我都有空军了，还能让你顺利登陆？
楚河回到自己的包间里，一直耐着性子，到电影散场离开。
期间，杜鹃没有试图打听两人任何对话的内容，安静地看着电影，和楚河相隔两个人的距离。
散场后，走廊里人挤人，男男女女裹着大衣往外涌。
刚到电影院外，一个声音从斜刺里传过来。
“楚哥？楚长官？！” 楚河脚步一顿。
人群里钻出一个穿巡警制服的年轻人，正是此前楚河在巡警队的同事张贵。
“真是楚长官！我说怎么看着像呢！”张贵跑到跟前，目光在杜鹃身上扫了一眼，赶紧收回来，咧嘴笑，“楚哥，好久不见了，听说您现在高升在特务科干股长了？”
旁边两个巡警像是新来不久，并不认识楚河，听到这儿明显紧张了一下，站得直了些。
特务科三个字，在哈尔滨的分量，人人心里有数，何况还是个股长，掌握生杀大权。
“瞎说什么高升，只是代，代股长。”楚河语气随意，“你们怎么跑电影院来了，看电影还是查岗？”
“查岗！”张贵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笑收了收，“这不是亚细亚电影院的范经理报了案嘛，说最近收到好几张假钞，面额还不小。上头让我们过来看看。”
听到张贵的介绍，楚河疑惑了一秒，“假钞？”
“对，品相还挺好，柜台的伙计肉眼都没分出来，还是存银行的时候给验出来的。最近好几家都有，范经理急得够呛。”
说到这儿，他又将声音压低一些：“不知是电影院，百货商场、饭店、相机店，品相都差不多伪钞，同一伙人。”
既然这事儿还没捅到特务科，说明还是巡警负责的范畴，楚河没往深里问，“行，那你们忙你们的。”
张贵连连点头，嘴上说着“楚哥您忙，改天请您吃饭”。
三个巡警目送着楚河和杜鹃走出电影院大门，张贵凑到旁边那人两名年轻巡警耳边，显摆道：“这是我哥们儿，以前跟咱们一块儿蹲马路牙子抓小偷，我们还喝过两次酒。”
……
楚河将杜鹃送回家后，待了一个小时，才重新出来。
回到家的楚河，没有浪费一秒钟，瞬间回到红警基地。
主基地的灯光将操作大厅照得雪亮。
楚河站在指挥台前，拨通了北山空军基地的内线。
电话直通空军总教官宋瑾渊的住处。
二十分钟后，宋瑾渊带着十五名飞行员已经站了一排，此前不少人已经休息了，但大晚上紧急集合，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发生。
宋瑾渊站在最前面，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看不出任何刚被从床上叫起来的痕迹。
楚河走进来，目光从十五张脸上扫过去。
建筑落地时系统送了15名飞行员和100名地勤，飞行员每一个都有超过一千小时的飞行记录。
在征召的新飞行员完成训练之前，他们既是战斗员，也是教官。
整个先锋军空军的全部家底，就站在这儿了。
“先说情况。”楚河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口，“生产线启动十二天了。宋教官，当前飞机数量，报一下。”
宋瑾渊上前一步。
“P-51野马在三个小时前刚刚从生产线上下来五架，到目前总共十架。P-47雷电，四架。伊尔-2对地攻击机，九架。合计二十三架，全部完成调试，性能状态良好。”
二十三架。
离三百架的目标差得远，但对于眼下要干的事，够不够，得看怎么用。
“训练情况呢。”
“十五名飞行员已完成三种机型的适应性飞行，单机科目全部合格。编队尚未进行系统训练，双机、四机协同配合仍在磨合中。”宋瑾渊的汇报干脆利落，“夜间飞行训练进行了三次，具备优秀的夜航能力。”
楚河点了点头，又询问了弹药问题。
宋瑾渊没有立刻回答，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一名飞行员——那人兼着弹药管理。
当前，P-51使用12.7毫米勃朗宁M2重机枪弹，基地总共备生产了五千发，前几天飞行训练时消耗了三千二百发，目前库存一千八百发。
另外，还生产了十枚一百公斤通用航弹，并未使用。
楚河皱了皱眉。一千八百发。P-51六挺机枪，一架满载弹药就要一千八百发。
换句话说，全部存货刚好塞满一架飞机。
“伊尔-2呢？”
“伊尔-2的23毫米VYa-23航炮弹药，暂时还没有投入生产。挂载武器方面，生产了八枚RS-82火箭弹，一百公斤和二百五十公斤航弹暂未生产，统筹那边儿认为，训练中未使用，目前需求不大。。”
“航弹一发都没有？”
“是。”那人苦着脸，“兵工厂的生产线目前排得满满当当，步枪弹、迫击炮弹、手榴弹，全是陆军的预算订单。”
飞机的弹药，也是兵工厂生产的，在航空建筑落地以后，解锁的几十种弹药科技，挂上线就能产。
但后勤和统筹处那边儿认为，当前飞机实战机会小，更多的是训练，化工厂的油料生产备用充足，弹药却只给了一条生产线，而且只有6个小时的生产时间。
“本来每架飞机报了三个基数的满弹药，但生产计划统筹部那边儿没批，打回来砍了80%，说有空闲计划再补。”宋瑾渊无奈地补充了一句。
楚河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局面。基地的兵工厂产能有限，陆军一个师正在疯狂扩编，又面临着捷克式的全面换装。每天嗷嗷叫着要弹药，突然插进来一个空军，生产排期根本来不及调整。
但问题是，时间不等人。
楚河起身，取过电话机，拨给了后勤和统筹处。
“田耕，通知兵工厂那边儿，立刻匀五条线出来，按照此前空军的生产需求计划，备足10个基数的满装备弹药后再调整生产线……对，现在。”
说完直接将电话挂断。
“弹药的问题搞定了。十个基数先备着，以后还有飞机一起统筹使用。”
“北光丸”号后天下午四点到珲春。
留给他的准备时间，满打满算，不到四十个小时。
楚河很久以来学会了一个原则——别去骂条件差，想办法用手里有的东西把事办了。
他环视一圈。
十五个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安静。等着。
“如果现在给你们一场实战任务，能不能打？”
安静了两秒。
然后宋瑾渊率先开口：“能打。”
话音刚落，后面的飞行员里传出低低的骚动。不是慌张，是兴奋。
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飞行员没忍住，往前探了半步，“指挥官，什么任务？”
楚河没理他，目光落在宋瑾渊脸上。
“有多大把握？”
“看是什么任务。”宋瑾渊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克制。
楚河从上衣内袋里掏出那张对折的黑白照片，展开，拍在操作台上。
照片上是一艘修长的货客船。
船首两侧印着“北光丸”三个字，“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前提下，在海上，把这艘船给我炸沉。”
老子连空军都有了，还能让你顺顺利利登陆？那这空军，不白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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