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被盯上的猎物
听到电话里鱼鹰的惊呼，猎鹰的手攥紧了话筒。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确定。我现在才发现，是两个人，换过一次位置。”鱼鹰的呼吸变得克制起来，“非常专业，手法很干净。如果不是换位时其中一个被人撞了一下，我都不会注意到。”
猎鹰的脑子里轰地一声。
鱼鹰被跟踪了？
“放弃任务，立刻撤回13号安全屋，从后门离开。”
“是。”
还未说完，猎鹰通过公话店里的镜子，也看到了身后三十多米的街对面，有一个路过的中国人，往他这边儿看了一眼。
不。不是他被跟踪了，是我也被跟踪了。
整个逻辑链在一瞬间翻转过来。
操。
暴露了。
“等等……”猎鹰的声音冰冷，“现在，立刻想办法告诉隼，撤离。集合点改C方案。”
“明——”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枪声。是九毫米口径的沉闷爆响。
电话里传来金属碰撞和人体跌倒的声音，紧接着是更多的脚步——杂乱的，快速逼近的。
“鱼鹰！”
没有回应。
只有一个陌生的声音，用中文喊了一句：“操他妈的，追另一个人！”
猎鹰把话筒砸回去。
他推开电话亭的门，冷风灌进来。北四川路的行人依旧来来往往，黄包车叮叮当当，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从这一秒开始，什么都不如常了。
他们在钓鱼。用安德斯他们五个目标当饵，进行反向跟踪，谁在监视五个目标，谁就七人组。
这不是K先生在追NKVD。
这是K先生在追他们。
而为什么他们会暴露？？？只有一个原因，目标是……
猎鹰挂了电话，从兜里掏出两角钱放在桌子上，他镇定自若地整理了一扇，出门时故意警惕地朝着四周望了望，然后步伐稳定的开始走，但方向开始频繁变化。第一个路口左转，走五十米，横穿马路，进一家杂货铺从后门出去，穿过一个院子，翻过一道矮墙——
脚刚落地，他就看见了，巷子的另一头，有三个人朝他走来。
黑色短夹克。手插在口袋里。间距均匀。
猎鹰往反方向看了一眼。巷子的入口处，又出现了两个人。
五个人。堵了两头。
猎鹰的右手已经伸进了大衣内侧。指尖触到了纳甘左轮冰凉的枪身，弹夹里有七发子弹。
同时他还有一把备用的勃朗宁藏在脚踝，六发。
十三发子弹对五个人。
够了。
“你们是什么人？”猎鹰开口了。声音在窄巷里回荡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回答。
猎鹰拔枪的动作快得像蛇出洞——大衣掀开的同时，纳甘已经指向了正前方。
他没有犹豫。第一枪打出去的时候，对面的人也动了。
巷子里骤然炸开枪声。
纳甘的7.62毫米弹头在石墙之间弹射，火花四溅。猎鹰的枪法，在军队中也属于佼佼者，他的第一枪就命中正面最近那个人的肩膀，打得他往后一仰。
第二枪偏了——对方侧身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判。
不过一秒，回击的子弹就从左侧飞来，打在他身后的砖墙上，碎屑崩到了后脖颈。
猎鹰往右边的墙根一滚。后背撞上一只铁皮垃圾桶，桶盖哐当弹开。他用垃圾桶当掩体，探出半个身子连开三枪。
第三枪命中。对面一个人的膝盖中弹，惨叫着跪下去。
但后面两个人的火力压了上来。子弹打在铁皮桶上，叮叮当当像敲鼓。穿了。9毫米的弹头从桶的另一面钻出来，距离猎鹰的腰只有三厘米。
铁皮桶挡不住。
猎鹰不再犹豫。他从地上弹起来，朝左侧一扇木门冲过去。身体撞开门板的同时，右手将纳甘的最后两发倾泻向巷子。
掩护射击。不求命中，只求压制。
门板在他身后碎裂。一颗子弹穿过木板，贴着他的大腿外侧飞过去，灼热的弹道把裤腿烧了一道焦痕。
里面是一个天井。晾衣服的竹竿上挂着被单和衬衫。猎鹰穿过天井，踢开对面的门，冲进一条昏暗的走廊。脚步声在身后追来。
猎鹰跑到走廊尽头，眼前是一扇紧锁的铁门。他抬脚就踹。
没踹开。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从脚踝处拔出勃朗宁，转身朝走廊尽头打了两枪。火光照亮了追来的人影——那人贴着墙缩了回去。
猎鹰对准铁门锁孔补了一枪。锁芯被打碎，门踹开了。外面是一条更窄的弄堂，尽头连着大马路。
他冲出去，直接扑进一家旅店里，不经过老板的同意，拿起电话就摇号。
“这里是新东方导报……”一个女接待的声音。
“谢尔盖耶维奇副总编，告诉他，陷阱，这是陷阱！”
“抱歉，我没听明白你在说什么，副总编正在开会……”
回头看去，几个杀手已经翻过墙根，正朝着这边冲过来。
猎鹰抬手又是一枪，挂断电话就往外冲，到马路中间时，迎面差点撞上一辆汽车。司机按着喇叭，伸出头骂了一句“草拟你他妈不要命了！”。
猎鹰抬手一枪打碎副驾驶玻璃，用枪指着已经吓傻的司机，手伸进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新东方导报编辑部，快！不然老子打死你！”
司机一哆嗦，重重一踩油门儿汽车冲了出去。
三个人跑到马路中间，看着汽车远去，恨恨地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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