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最后一个闭环
第633章 最后一个闭环脑子里那根线，终于接上了。
他反应过来，自己疏忽的地方，正是毛毛。
也就是李思彤。
那天他便服去冕山村视察，专门问过毛毛，说水利局正在开会，毛毛被派去采访了。
当时楚河没说什么，只要人在这儿就行。
等视察完以后，管理处召集了冕山所有科局负责人过来开会。
这是临时的通知，所以，水利局长只能打断会议，赶了过来。
所以，正在参会采访的毛毛，肯定也就跟着回来了。
这么一来，毛毛完全有可能看到了楚河——冕山村管委会就那么大一个院子。散会以后，十几号人从会议室出来，闹哄哄的，这丫头的性子，只要在办公室，就不可能不过来偷看。
而毛毛只要看到他，肯定是藏不住事儿的。疑似日谍的“孙慧兰”和她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大概率会得到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第六集团军的某个高级军官，已经打入了冰城警察系统，职务是特务科情报股长，名字叫楚河。
这绝对是一条能让关东军宪兵司令部上下打鸡血的情报。
后边发生的每一件事儿，如果没有这个猜测作为前提，那全联系起来，任是谁，都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只要这个“原头”的假说，也就是楚河在冰城身份暴露这一点，一旦被确立，那所有的联系都就有迹可循了。
楚河闭上眼，开始按照时间线复盘。
他去冕山村视察是十二月二十七号。特训班的通知是十二月二十九号下发的。第四天。
这个特训班，按惯例是每年二月中旬才开。当时接到通知时，记得原野课长还纳闷儿地说了一句，今年怎么这么早？
这是为了诱他入瓮，硬生生将培训提前了一个多月。
然后，前田拿着公函跟他说的时候，他心里想过，自己一个股长，前田又没往那边儿推荐，怎么会被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点名？
他也确实懒得去，就把高彬支过去了。
关东军很快发现“货不对板”了。
所以，高桥当天就打电话到冰城——“楚股长是有什么急事，怎么没来报道？还在不在冰城？”
这个电话本身就不正常。一个新京的情报课长，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冰城的小股长来没来培训班？
就算他是想为石川的事儿示好，那这一通来电询问，也毫无价值。
紧接着，前田就被突然被编入国会观礼代表团。
在明面上，前田这个冰城宪兵司令官，是楚河最大的保护伞，被一纸命令调走了。
最后，就是刚刚得到了一个情报——几百关东军精锐，秘密集结在阿城一间仓库了藏着？
——为什么？
事情发展到这儿，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为了保密！宪兵选择在凌晨从新京出发，如果火车直奔冰城，那会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期间抵达。
这个时候，火车站正是热闹的时候，几百名士兵的到来，绝对藏不住。
所以，他们选择阿城作为中转，秘密躲在一间仓库里整整一天。
然后，在等到半夜，也就是几个小时后，再从阿城抵达冰城，这样会在凌晨三四点抵达，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隐秘起来等待行动。
……
“嗯。所以，刚才饭局上，石原做中间人的设宴，说是向我亲自道歉的行为，就昭然若揭了——鸿门宴。”
真可以啊。所有的节点，像一条锁链，环环相扣。
如果不是突然想到了毛毛，就算楚河是神仙，也不可能算出后边每一步暗藏的杀招。
“不错。有些手段。”楚河自言自语了一声。
楚河觉得，这一套逻辑链基本上对的在九成五以上。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是这样，天亮后，宪兵就已经在冰城了。为什么不是明天下午的宴请，而是后天？
耽搁这一天的意义是什么？
楚河很快有了答案，大概率抓捕的对象，不知他一个人。冈村和高桥的部署，是需要一定的时间，锁定很多人的位置，来实施抓捕。
首先是龙四。这是他在冰城的“白手套”，关东军肯定不会放过他。
然后就是小马、陈水生这些特勤编外人员，在特务科，楚河对其的重用，是谁都看在眼里的，肯定也在名单上。
还有谁？汪玉林和王全？
不，他们只是自己的属下，或许在完成逮捕后，会接受一些问询，但大概率问题不大。
楚河皱了一下眉。
觉得从逻辑上看，应该是这样。
事实上，楚河确实算漏了一点。
那就是他不知道，高彬已经暗中掌握了他如此多的秘密，并且一通添油加醋之下，让冈村意识到了冰城局面的崩坏和情况的严峻程度。
从而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无限扩大了抓捕，打算杀得人头滚滚。包括只是以前和楚河走的近的黄山，和相处还算融洽的周乙等等。
……
现在，既然已经明了了，那就有三个选择摆在面前。
第一，立即撤离。吃饭的时间是后天，明天冰城的“楚河”就来个溜溜球，人间蒸发，关东军直接扑个空。
第二，立即造反。只要楚河愿意，一声令下，别管你来三百宪兵还是一千精锐，楚河有信心在十二小时内夺取冰城政权。
当然，还有第三个选择——坐以待毙。
经过长达十分钟的认真思索，楚河选择了第三个。
行。就这么办。
既然你冈村想将我瓮中捉鳖，那我就给你来个自投罗网。到时候原地暴毙，直接吓你一大跳。
我踏马还没体验过地下党被捕的感觉呢。
……呃……我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倒不是真的想来一次地下党被捕的全景真实体验。
关键是，明天他还真就不能走。此前，有一件事，楚河一直想办，但一直没有很好机会作为切入点。
或许，可以借着这次危机向死而生，把它给完成了，实现“偷天换日”计划的最后一个闭环。
（今天真没办法更了，日程回酒店大概十一点。我用一章请假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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