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出去执行任务吧
第二天，冰城。警察厅特务科。上午八点整，楚河来到了办公室。
近半年来，在股长楚河的正确领导下，情报股上班的时间是越来越晚了，这个点儿，办公室还没几个人到。
当然有一个人很早。那就是新任的副股长汪玉林，股长不管事儿，他就是股长，大权在握，每天干的不亦乐乎。
楚河走在走廊上时，汪玉林正在用湿抹布将他的副股长办公桌，认真擦拭一遍，回头瞥见走廊里一个身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愣了一下，他怀疑眼花了。
“楚……楚股长？”
居然是楚河。
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八点就到了？
大家私底下都说，楚股长的工作时间是“下午两点到下午两点半”，剩下的时间全在外面应酬喝酒抱漂亮妹妹。
人送外号，楚天麻。
“头！您今儿怎么这么早？吃早饭了没？我让下面人给您买——”
“吃了。话说你怎么这么早？”楚河问。
“我天天都这么早。”
“刚才在二楼走廊口，看到一个日本少尉在那儿等着，谁啊？”楚河问？
“哦。好像叫酒井的，刚从新京调过来，到冰城后勤课任职，今天过来报到。刚才和我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
“哦，我知道了。”楚河心中了然。
说话间，楚河已经打开办公室的门坐了进去。
“去把小马叫来。”
“是！”
汪玉林小跑着出了门。
楚河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将窗帘拉开，阳光从缝隙里切进来。
他绕过办公桌，坐下来。
把脚翘到桌面上。
从桌角拿起今天的《滨江日报》翻开。
头版是个什么“新满洲国工业博览会筹备进展顺利”的稿子，说要树立振兴实业为全国经济发展标杆，邀请世界各国来宾来满调研视察工业建设新成绩。
楚河看了两行，茶还烫，他吹了吹喝了一口。
三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
小马推门进来。
不多不说，小马真是演技派，该装狠的时候，比谁都像个变态杀手，在警察厅的时候，小马永远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编外小警察模样。
“股长，您找我？”
楚河放下报纸，指了指前方的椅子。
“坐吧。”
小马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楚河没急着开口。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空白的公文纸，拧开钢笔帽，低头写字。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小马没出声，等着楚河。
大概写了两分钟。楚河把纸吹了吹，在落款处签了名字，盖上自己的私章。
“拿着。”
小马伸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公函格式，抬头是“哈尔滨警察厅特务科”。
内容：兹派任长春、李三强、周永德，率特勤人员马小军、陈水生等，赴双城、五常沿线执行秘密侦查任务，沿途各关卡予以放行、配合。
落款警察厅特务科情报股，楚河。
签名盖章，交给小马。
小马看完，抬头问。
“股长，这是什么任务？”只发了函，却没说要干什么。这还是第一次。
楚河把钢笔帽拧回去，扔在桌上。
“现在把人集合起来，拿着条子出了城。到合适的地方，把李三强他们几个干掉，然后到你们准备的安全屋躲起来。没有我的通知，暂时别露面。”
任长春、周永德等人，都是特务科的正式在编老特务，以前是高彬的铁杆儿，手上沾的地下党、军统的血不少。高彬倒台后，多次想向楚河靠拢。
之所以要派他们出去，是因为小马等人作为外勤，是没有资格独立开展任务的。这次让他们带队，可以迷惑宪兵司令部的眼线。
小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意识到，应该是有什么大变故。
“先生。”
称呼换了。现在不是警察厅的上下级的事儿了。
“发生什么事了。”
楚河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放在腹前。
“我在冰城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小马的脊背一僵。
“关东军从新京调了几百号宪兵过来，现在人在阿城。现在大概率已经进冰城了。是冲我来的。”
小马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要不要提前动手？”
话还没说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
小马本能的肌肉绷紧，手往腰间探去。
“进。”楚河镇定自若地说。
门推开，进来的是电讯股刘副股长，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
“楚股长，打扰了。有份电讯设备的调拨申请，需要您这边会签一下。”刘副股长一脸的谄笑，这份文件他等楚河签字等了几天了，今天听说楚股长来上班了，赶忙小跑着过来，生怕又错过。
“哦，拿来。”楚河伸手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两页。拧开笔帽，在会签栏里签了名字
“上回让你们监听阿城方向那几个频段，有动静没有？”楚河边签边问。
刘副股长推了推眼镜：“暂时没什么异常，就是前天夜里有一组不明呼号出现过，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就消失了。我让人记录下来了，还没来得及破译。”
“嗯，抓紧。”楚河把文件夹合上递回去，“破译出来第一时间给我。”
“明白。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了……门需要带上么？”
“不用。”楚河说。
刘夹着文件出了门。
小马往门外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快了一截。“现在您一声令下，十二小时之内——”
“不要。”
楚河摇头。
“那我保护你，谁敢来，我打死谁。”小马很认真地说。
“不用。”楚河回答，小马动枪，和直接政变开战有什么区别？
“你带着人走。越快越好。”
小马没有立刻应声，犹豫着道：“先生，那我们一起撤。”
“不用。”
第三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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