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请问对方辩友
冰城乱了，慌了，惊恐了……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成队行动的日本兵，街道上商店关门，小贩收摊，出来散步的情侣躲进了窄巷不敢出来。
一个一个茫然的人被五花大绑的押送进警察厅。厅里关不下了，就押送进保安局，一个个被严密看管起来，封闭的监牢里，不时传来惨叫声。
而楚河呢？
此时正靠着墙坐在地上，他眉头不由紧皱起来，“怎么王玉林王全儿他们也被抓了？”
谍战系统已经通过鸟瞰的视角，看清了外边发生的一切，楚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饶是他算完了一切，都没有料到这一次的抓捕行动，会如此扩大化。
说来也不应该啊。
我犯了事儿，抓我就行……你把……诶？
等等……黄山？
此时，视角里，他在红党的亲密搭档“老廖”同志，正被几名宪兵从车上按着脑袋押下来。黄山一脸的惊恐，嘴里嚷着什么，似乎是在解释，却被一枪托砸在了头上。
看到这儿，楚河神色凝重起来，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或许犯了一个错误。
“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必须要调整策略了。”
对于黄山这样坚定信仰的同志，楚河还是很尊敬的，要说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自己而死，楚河还真就做不到。
……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楚河褪去脸上的沉重，换上一副嚣张的、不知死活的表情抬起头。
高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在火车上挑衅过楚河的，鼻青脸肿，瘦的不成样子的石川。
此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用半生的中文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楚大股长么?”
他走到铁栏杆前,双手抓住栏杆。
“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嚣张么?现在，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自己的姐夫调集重兵，专程过来为自己报仇的。身边站着高桥，石川又又又硬气了起来。
“石川，你先出去，现在我要审问他。”高桥对石川说，后者恨恨地在两个宪兵的带领下离开。
楚河看看高桥和身后的几个关东军佐、尉军官，一脸无辜。
“高桥课长,我承认我是想敲你一笔竹杠,但你也没必要把事情搞成这样吧?”
他顿了顿。
“前田司令官去东京开会,你做的这一切,他知道吗?”
高桥冷笑。
“提到前田君，我不得不佩服楚股长的好手段。”
他走到铁栏杆前,俯视着楚河。
“短短半年多时间,将冰城的关系网经营得铁桶一块。想要抓你,还真不得不费些功夫。”
“抓我？我犯了什么事儿了吗？”楚河问。
“哼。”高桥冷笑一声，声音突然拔高：“别装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逮捕你。”
楚河摊了摊手。
“我真不知道。”
高桥的笑容更冷。
“事实上,从邀请你去新京,我就在谋划这盘棋。”
他往前走了一步。
“新京那边儿算你运气好。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盯着楚河的眼睛。
又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的话——“想要见你一面可真难。不过,我们终究还是见面了,对吧?”
这句话在此前误捕高彬时，他曾很有范儿的说过。
但现在，他只想再说一次。
但楚河明显不配合，稍稍愣了一下道：“我们刚才不就已经见过了么?”
高桥的笑容僵住。
“少废话。楚河,你的身份我们已经获悉了。”
楚河一脸茫然。
“什么身份?”
高桥冷笑。
“大雪山国军第六集团军……将级军官，还要我说的更直白一些吗？”
高桥获得的情报里，并没有楚河在第六集的具体职务，此时他只把话说一半，但却死死地盯着楚河的眼睛。
因为这个信息太过隐秘了，饶是谁突然听到被点破，都一定会有下意识的惊讶。
但遗憾的是，楚河的表情更茫然了。
“高桥课长……私人恩怨没必要扣这些大帽子吧。”
他摇了摇头。
“这不扯淡吗?你见过哪家将级军官，孤身卧底特务科的？”
高桥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还装?”
楚河叹了口气。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抬起头。
“既然你认为我是第六集团军的军官,你有什么证据吗?”
高桥走到铁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
走进牢房,坐到桌子前。
“上个月,十二月二十七号,你率队到冕山村视察相关工作。”
他身子往前轻俯。
“那几天，你没有来警察厅上班……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
楚河愣了一下。
他略作回忆状，过了良久才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高桥课长……那几天我确实没上班。”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要狡辩的吗？”高桥一副轻松愉快，洗耳恭听的样子。
“对啊。我要狡辩……不是，我必须解释。”楚河说。
“我没上班，是因为我每天都喝醉了……实在起不来，有问题么？”
高桥看着楚河的“狡辩”，依旧保持冷笑的态度。
喝醉了？有谁能证明？
这大概就是楚河的自说自话罢了。
“27号那天下午，我在喝酒——至于这个时间，我为什么记得如此清楚？因为27号那天，是新东方饭店开业活动，他们经理在25号晚上，亲自给我送的请帖，邀请我出席。”
“我当然去了。然后在饭店门口，我就遇到了石原课长、鲍市长和白厅长……当然，还有几个市公署的局长，我们坐了一桌，一直喝到凌晨时分。”
他顿了顿。
“高桥课长，你说我是第六集的将官，并且到什么冕山村视察工作？”
“现在请问！我是如何做到一天时间内，出现在相隔上百公里的两个地方的?”
高桥愣住了。
两个做笔录的军官也愣住了。
匆匆赶过来，刚好走到门口的冈村，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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