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最后一舞（二）

……

“黄山，你是聪明人。”眼前的少佐声音打断了黄山的思路。

“你和楚河什么关系。”

这间审讯室，黄山曾经来过。

上一次到这里时，对面坐着做笔录的，是楚河。

当骤然听到楚河这两个字时，黄山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正常。但那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被审讯员少佐捕捉到了。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审讯员冷笑。

“普通朋友会在半夜十一点去他家里？”

“那……那是因为我有事找他。”

“什么事。”

“私事。”

“什么私事。”

“我们一起聊哲学。楚河是哲学大家，我对他非常敬佩。”

审讯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黄山，我再问你一次。你和楚河到底是什么关系。”

黄山抬起头，眼神平静。

“我说了，普通朋友。在宴会上因为哲学讨论认识的。这很多人都知道。小野少佐死了以后，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审讯员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你知不知道楚河是第六集团军的人。”

黄山感到一丝震惊。他想过关东军会问他红党的联络线，从未想过，会冒出“第六集团军”这几个字。

“看来你知道。”

黄山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

审讯员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楚河已经招了！他说你是他的上线！”

黄山的脸上多了一道红印。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不像龙四那样的圆滑，不会去避重就轻的交代一些问题，免得吃更多的苦头，他只知道说：“不知道。"

审讯员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转身，走到墙边，拿起一根铁棍。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和楚河到底是什么关系。”

黄山抬起头,声音平静。

“普通朋友。”

“好。”

审讯员举起铁棍。

“那就别怪我了。”

铁棍落下。

黄山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铁棍再次落下。

黄山的额头冒出冷汗，但他依然沉默。

审讯员一连抽了七八下，累得气喘吁吁。

“你还不说？”

黄山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审讯员扔掉铁棍,走到他面前。

“黄山，你以为你能扛多久？”

黄山没说话。

“你知道楚河现在在哪儿吗？”

黄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在隔壁审讯室，正在招供。”

审讯员俯下身子。

“他把你供出来了。他说你是他的上线，他所有的情报都是你给的。”

黄山心中冷笑，如果楚河真的招供了，这帮人不会在这里跟他废话。而且，审讯人员问的是“第六集团军”，不是党组织。说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他们会直接拿着口供，让他对质。

所以……

楚河没有招供。

“我什么都不知道。”

审讯员失去了耐心。

“你说什么？”

黄山抬起头，眼神平静。

“我什么都不知道。”

“哼。”审讯员冷笑，他从刚才黄山听到”楚河“二字的本能反应中，觉得黄山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对着身边一人嘀咕两句，那人出去。

很快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宪兵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黄山的瞳孔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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