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不会吧，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第713章  不会吧，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刘健康接过话头，往前迈了一步，立正敬了个礼。

“楚司令。城内各处基本控制住了，剩下的都是收尾的活儿。我请求移交部队指挥权。”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起义之前，各部队军令都是从我的军管区司令部走的。但现在——这些弟兄已经反正归国了，不再是伪军了。我这个伪满军管区司令的头衔，按理说也该摘了。”

楚河把手里的钢笔搁下，往椅背上一靠。

“刘司令。”他看着刘健康，“军队的事，你先和马小军他们商量着来。起义部队——现在该叫国军了——将来肯定要走整编的路子。番号、编制、军官任命，都要按国军的规矩重新来过。这个你心里应该有数。”

刘健康点了点头。

“我以前跟你说过。整编完成以后，你不会再直接带兵了。这一点不会变。”

刘健康的下颌绷了一下，但只是沉默地又点了一下头。

这事儿半年前楚河就跟他挑明了，他有心理准备。

“但是——”楚河话锋一转，身子往前倾了倾，“眼下不是讲规矩的时候。整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冰城刚拿下来，哈尔滨周边还有关东军的守备力量，新京方向的大阪师团  和第八师团两个联队，随时可能有反扑。这个节骨眼上，部队不能乱。你在这些弟兄里头的威望，谁也替不了。”

“所以，在黑龙江全面光复之前，军队你继续管着。第六集团军主力，可能将冰城打通，可能也就几天的事儿，到时候，我介绍罗严你们认识，你们协调配合，自己磨合磨合。有分歧的事，报给我来定。”

刘健康重重吐了口气，“明白。”

楚河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在刘健康面前站定。

“另外。”他拍了拍刘健康的肩膀，“市公署那头，我刚接管了。鲍观澄那批人不能用了，但市政不能停摆——供水、供电、粮食分配、交通调度、治安维护，一大堆事儿等着人拍板。我身边暂时没有合适的文官班子。”

刘健康的眉头微微一动，似乎猜到了什么。

“冰城这边儿，你先兼个市长的职务。”

“我？我是带兵的，不是当官的——”

“现在不一样。”楚河打断他，“你在冰城经营了好几年，跟各方面的人都打过交道。日本人走了，但这座城市不能乱。老百姓要吃饭，工厂要开工，学校要复课。这些事儿，你比我手底下任何人都熟。”

楚河退后半步，看着他。

“刘司令，我跟你说句交心的话。”

刘健康抬头。

“你是第一个反正的伪满洲国将领。你手下几万人伪军，在东北光复的第一天就倒戈归国。这笔功劳，我楚河记着，将来南京那边也会记着。”

“但你心里也清楚——你不是唯一一个起义的伪军。目前，在齐齐哈尔、牡丹江、佳木斯，还有更远的地方，还有很多人在观望。”

“现在，其实不少人，都在等着看你的出路。”

刘健康的眼神微微一凛。

楚河没有再往下说了。因为这句话已经够了。

整个东北，伪满洲国军的总兵力超过十八万。这十八万人里，有多少是真心为日本人卖命的？恐怕连三成都不到。剩下的七成，和刘健康一样——怕死，贪财，随波逐流，骨子里还认自己是中国人，但也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台阶才肯迈出那一步。

而刘健康，就是那个台阶。

他是第一个反正的伪满将领，所有人都在看他是什么下场——是兔死狗烹，还是加官进爵。

看他手下的兵是被拆散打散当炮灰，还是待遇从优。

看第六集团军的承诺，到底是空头支票，还是真金白银。

如果刘健康过得好——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他们会想：刘健康都反了，过得还挺好，那我也可以。

反之，如果刘健康过得不好，被夺了兵权，被边缘化，被卸磨杀驴——那这些人只会把枪攥得更紧，死心塌地给日本人卖命。

所以，刘健康不能倒。

楚河拍了拍他的胸口。

“黑龙江全面光复以后，你再交兵权。省副主席的位置，先给你留着。这是我半年前的承诺，现在再说一遍。你的兵，整编入国军序列，待遇从优，一个承诺都不会少。”

“我楚河做事，从来不干过河拆桥的勾当。你替我打出了样板，我就给你立住这个样板。懂吗？”

刘健康沉默了几秒。他看着楚河的眼睛，然后缓缓挺直腰板，重重一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向张少梁。“少梁，回去以后通知各部主官，下午两点到市公署开会，军管区方面的事务衔接和城防部署一起议。”

张少梁点头记下。

“楚司令。”

“嗯？”

“这几个月……”刘健康搓了搓手，像是有些不习惯说这种话，“您也辛苦了。一个人在冰城，在日本人眼皮底下……我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其实，他一直到今天，才知道，以前的楚股长、后来得楚局长，就是国军第六集团军得楚司令本尊。

疯子，真的是一个疯子。

疯的彻底，疯的让人瞠目结舌、心惊肉跳。

上将亲自搞潜伏这样的离谱事儿就不说了，就拿几个月前，第二天就要被关东军逮捕，还能镇定自若地将他策反，而且居然又能安然自若地从关东军地牢里走出来。

关键是，这个疯子，一个早上就不动声色就拿下了整个冰城。

楚河笑了一下。“彼此彼此。赶紧忙去吧。”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楚河继续修改通电全国的稿子。

一个通信兵跑进来。

“司令，电话总局那边问，电话线路是否可以恢复接通？”

楚河看了看表。差不多了。冰城核心区域全部拿下，火车站、银行、报社、电台、市公署。起义部队已经完成城防部署，各要害部位都有人盯着。

政权已经转移，目前街道上局面安稳，主力部队在全歼日军阻击部队以后，最多几天就能到冰城，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半个小时前，突破大雪山的先头部队已经传来情报，日军在肇东一线集结兵力超过两万，并且调集了大量的飞机和薄皮坦克，构建起防御阵地，阻挡国军向东推进。

看得出，关东军是尽全力了。

但楚河从不担心携带重火力的日军，有能耐阻挡已经摊牌，火力全开的第六集团军的推进。

——如果，此前的种种行动，是放了一颗大炸弹。

那么这一次，将提前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做钢铁洪流的“闪电战”，届时，会放一个超级核弹。

彻底打懵全世界。

“接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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