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原初之龙：我当龙神的，能给你生龙蛋子？
安佑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高强度游标卡尺，卡在陇苍新长出的背鳍上，记录数据。
“硬度提升百分之三百，导能率突破临界值。”
安佑在终端上敲击，键盘声清脆悦耳。
“你这口吃下去，至少省下得文材料库大半年的研发预算。”
陇苍打了个响指大小的电火花，尾巴扫过冰原，刮起一股裹着白霜的旋风。
这头鲨鱼现在完全是个行走的核反应堆，走两步都在往外散发着足以融化精钢的高温。
基拉凑过来，暗金色的爪子戳了戳陇苍的鳞片。
高温逼它赶紧缩回手，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显然在抱怨这货抢了风头。
墨安静站在一旁，深蓝色的双臂抱在胸前，维持着重水领域的运转，对这两个好战分子的互动视而不见。
光把脸埋在安佑的围巾里，小声抱怨。
“它现在看起来好扎手，我以后还能骑它吗？”
“加个绝缘鞍座就行。”
安佑目光未移，继续记录数据。
“用超梦装甲同款材料，绝缘隔热，抗压防震，成本价两百万，回头让大吾报销。”
“虽然可以让陇苍练习控制温度，但我选择更经济的打法。”
半空中，原初之龙垂下头颅。
灰白色的光晕在它周身流转，黑雷与白火在冰晶的调和下，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这是一种足以让合众地区所有神话学者疯狂的姿态。
原初之龙低下头，它的目光穿透了微波发生器的力场，直达安佑的脑海。
【人类。】
神谕再次降临，这次少了之前的宏大压迫，多了一份古怪的困惑。
安佑把游标卡尺塞回口袋，推了推眼镜。
“怎么？能量循环又出bug了？我收费很贵的。”
【吾感受到了完美。】
原初之龙闭上眼睛。
【黑与白交融，真实与理想统一，虚无填补了所有的缝隙，吾的躯体，吾的能量，皆达到了此世的极致。】
它停顿片刻。
【可是，合众的能量停滞了。】
冰原上的风停了，空气中的水分停止凝结。
甚至连远处巨型冰柱内部的光线折射，也停留在某一个固定的频率。
合众地区的能量脉络，因为原初之龙的完美闭环，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极致的完美即是静止。】原初之龙睁开眼，宇宙星辰般的眼眸里满是迷茫。
【若吾维持此态，这片大陆的能量流动将彻底干涸，万物不再生长，风不再吹拂，人类，你如何看待？】
N在旁边听后呼吸急促，他在见证神明的哲学困境。
这就像是他追寻了十几年的终极答案，他张开嘴，准备发表一番关于理想与真实的演讲。
安佑一巴掌按在N的后脑勺上，把他的演讲强行按回肚子里。
“别添乱，文科生退下。”
安佑抬起头，迎着原初之龙的目光，他连个停顿都不打，直接开口。
“生物学上，完美的基因代表着丧失进化能力。”
安佑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一个物种如果基因完美到不需要任何突变，它离灭绝也就不远了。”
“因为环境在变，完美本身即是最大的缺陷，古代那些怪颚龙的种族，曾经也觉得自己挺完美的，后来它们全变成了化石。”
原初之龙的龙眼微眯。
“热力学上，这就更好解释了。”
安佑调出终端的全息投影，拉出一个巨大的熵增曲线图。
“能量必须流动才能做功，你现在把自己搞成了一个百分之百无损耗的闭环系统，外界无法从你这里获取任何能量，你也无法干涉外界。”
安佑用手指在投影上画了个叉。
“此乃绝对的热寂，热寂即是死亡。”
安佑双手插兜，看着天上这尊神话巨兽。
“世界需要真实去燃烧，需要理想去碰撞，需要虚无去承载。”
“你是个完美的标本，绝非一个合格的活物。”
安佑给出最终结论。
“你现在这种状态，放进博物馆里能拿诺贝尔奖，放于自然界里，完全是个碍事的绊脚石。”
N倒吸一口凉气，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于此。
指着合众最高神明的鼻子骂它是绊脚石，他老板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光缩在安佑怀里，偷偷探出半个脑袋。
她已经习惯了，安佑连超梦当面骂是生化垃圾，骂个原初之龙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冰原陷入彻底的宁静。
神明的威压在空气中剧烈波动，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云霄。
此非愤怒的咆哮，这是笑声。
原初之龙在狂笑。
笑声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波，把周围十几公里的厚重云层全部震碎。
阳光透过云洞洒于冰原，折射出刺眼的七彩光晕。
【有趣！太有趣了！】
原初之龙的声音在安佑脑海中回荡，透出不可抑制的狂喜。
【完美的标本！碍事的绊脚石！亿万年来，你是首个敢用这种角度定义吾的生命体！】
它低下头，凑近安佑，庞大的龙脸几乎贴在力场边缘。
【你比这群只会跪拜祈祷的蝼蚁，看透彻多了。】
“过奖，基础科学罢了。”
安佑面色不改。“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继续当你的完美标本，还是把这片大陆的能量流动还回去？”
原初之龙直起身躯，它身上的灰白光芒开始剧烈闪烁。
黑雷与白火在冰晶内部疯狂冲突，原本完美的平衡被它自己强行打破。
【世界需要变量。】
原初之龙的声音转为低沉。
【吾已体验过完美，此间再无留恋。】
咔嚓，一声脆响，原初之龙胸口的灰蓝色冰甲裂开一条缝隙。
紧接着，裂缝宛若蛛网般蔓延至全身。
黑雷狂暴，白火冲天，三股能量在半空中彻底炸开。
光芒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安佑眼疾手快，把光按进怀里，同时用大衣挡住自己的视线。
“墨！重水领域最大功率！”
水膜刚刚撑起，狂暴的能量流便宛若海啸般席卷而过，但他们并未有任何损伤。
光芒散去，半空中，原初之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道截然不同的流光。
一道幽暗的黑雷，包裹着捷克罗姆的身躯。
一道纯白的烈火，环绕着莱希拉姆的羽翼，化作流星，飞向天际。
最后，是一团灰蓝色的极寒冰晶，重新凝聚成酋雷姆本体的模样，重重砸在冰原上。
三龙重新分离。
合众的能量脉络在这一刻彻底复苏，狂风重新呼啸，冰雪继续飞舞，停滞的世界再次运转。
酋雷姆趴在冰面上，大口喘气。
它身上的极寒气流比之前弱了不少，显然刚才的解体消耗了它巨大的能量。
N看着天空远去的两道流光，他明白了，神明不需要完美，人类也不需要被神明规划好的未来。
真实与理想的碰撞，才是这个世界前进的动力。
安佑的物理课，比等离子队的教义有效一万倍。
“行了，别跪了，起来干活，别闲着。”安佑踢了踢N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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