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纲手孕吐了
傍晚的木叶，街边铺子陆续点起灯火，屋檐下飘着饭菜的香气。
林宇提着两袋新买的菜，绕过千手宅前的石阶，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廊下的灯已经亮了。
“纲手姐，我回来了。”
屋里没有回应。
林宇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耳朵动了动，隐约听见洗手间那边传来压抑着的干呕声。
他把菜袋往门边一放，鞋也没顾上摆正，快步穿过客厅。
“纲手？”
洗手间里，纲手正扶着洗手台，肩背因为用力的缘故绷得很紧，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有几缕垂在了水池边。
她一只手死死撑着台面，另一只手按着胃部，呼吸被刻意压在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喘息。
林宇走到她身后，没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背，轻轻拍抚，另一只手则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肩后。
“先别说话，缓一会。”
纲手偏头躲了一下，眉头紧紧拧着，带着些火气。
“辛苦你了。”
林宇知道她这是孕吐了，肯定很不好受。
过了好一会，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才算压下去些，纲手闭了闭眼，额前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宇扶着她坐到旁边的小凳上，接着转身快步去了厨房。
锅里还热着油，切好的腌肉放在案板边，葱姜和酱料混在一起，散发出浓郁的味道。
林宇先关了火，把锅盖盖上，又迅速打开窗户，将那盘味道很重的腌肉端到了院子角落，用一个竹罩远远扣住。
他在水缸边洗了手，从柜子里拿出杯子，倒了温水，又从窗台的小盆栽上捻了两片新鲜的薄荷叶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端着杯子回到洗手间。
纲手还坐在那里，脸色比平日里白了些，唇色也有些淡。
林宇把杯子递到她面前。
“漱漱口，先别急着喝，含一下。”
纲手接过杯子，看了他一眼，声音里还带着沙哑。
“你现在倒是熟练。”
“没办法，谁让我摊上你了呢。”林宇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顺口接了一句。
纲手刚含了一口水，听到这句，差点没呛着，抬脚象征性地踢了他一下，但没什么力道。
“少贫嘴。”
林宇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的脸色，等她漱完口，气息平复了许多，才轻声问道。
“今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东西？”
纲手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吃了……一个饭团。”
“那也叫吃？”
“忙啊，而且总是想吐，吃也吃不下多少。”
“那也得吃啊，不然哪来的力气。”
“林宇。”
纲手放下杯子，忽然打断了他的念叨，她抬眼看着他，语气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你最近少往火影大楼跑。”
林宇本来还想继续说吃饭的事，听到这句，神色也跟着收敛起来。
“怎么了？”
“老师的眼光很毒。”
纲手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着。
“你现在是他的直属暗部，他看你比看谁都仔细。你每天从家里离开，身上沾着家的味道，再去见他，他未必看不出你状态的变化。”
林宇没有立刻说话，他知道纲手的话还没说完。
纲手眉间染上了一丝烦躁，“我是怕消息从别人嘴里先传出去。”
“一旦有人在老师面前提一句，再顺藤摸瓜……到时候，事情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林宇懂了。
她是在害怕那些潜在的、看不见的恶意。
害怕这件事被别有用心的人捅出去，让孩子还没出生，就被摆上名为“利益”的棋盘。
“你是怕有人借这事做文章？”林宇伸手，将她手里的杯子拿稳，免得她越说越激动。
“不然呢？”
纲手抬眸瞪他，眼底有压不住的火气。
“你现在是火影直属暗部，刚立了大功。我正准备推行医疗试点。这个时候我怀孕，外面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说你借千手上位，会说我拿医疗试点给你铺路，更会有人盯着这个孩子不放！”
她说到这里，手掌下意识地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声音轻了下去。
“大人之间的争斗怎么都行，可他……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林宇看着她护着肚子的手，喉结动了动。
他原本准备好的几句玩笑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口。
这种时候，油嘴滑舌没有任何用处。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厨房。
纲手皱眉。
“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知道。”
林宇挽起袖子，舀米，淘米，将锅重新架上火，水声在厨房里响起。
“正因为是正事，你才更得先吃东西。”
“不然你说到一半又想吐了，我是该听你分析局势，还是先扶着你去漱口？”
纲手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坐在客厅里没再吭声。
林宇在厨房里忙碌着，动作比平时更快，也更安静。
他没放任何味道重的东西，只切了点青菜末，熬了一锅最清淡的米粥。
粥在锅里慢慢滚开，白色的蒸汽从锅盖边缘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林宇靠在灶台边，看着那团白气，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躲，是躲不掉的。
纲手的身体状况，瞒不过一个月。
与其被动地等着别人发现，不如自己先把事情说出来。
他盛了小半碗粥，仔细吹凉，才端出来放到茶几上。
“我说，躲不是办法。”
林宇没有急着解释，只是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纲手眉头一挑，“我手没断。”
“我知道，伺候你，我乐意。”林宇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纲手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再犟，张开嘴，把那口粥吃了进去。
米粥清淡，温度刚好，进了胃里暖暖的，没有再翻腾上来。
林宇又喂了一口。
她吃了小半碗后，脸色缓和了许多，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林宇把碗放下，坐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纲手，这事不能一直捂着。”
纲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我知道。”
“所以我们得自己选个时间，自己把这件事摆到桌面上。”林宇说的异常坚定，“我去跟三代说，凭我这张嘴，没什么搞不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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