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最后的归乡
风之国的事情告一段落，转眼五个月的时光如流沙般逝去。
林宇辗转各地，陪着自己的女人。
偶尔也回家陪陪自己的孩子，一边等待着风之国大名的反应。
再过一个月，便是风之国大名盘点年度税收库存的日子。
林宇很期待，当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名，发现自己的钱袋子少了一大笔钱会怎么样，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却不想，他没等来风之国的消息，反而木叶有事情了。
傍晚，纲手结束了医院的工作回到家中，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凝重。
她将白大褂脱下，随手挂在衣架上，走到林宇身边坐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刚刚接到消息，水户奶奶，快不行了。”
她的声音很低，透着一股难掩的悲伤。
林宇正在给绾纲喂辅食，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了然。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并不意外。
漩涡水户的生命力远超常人，即便年事已高，也不至于突然就不行了。
唯一的解释，便是村子的高层已经采取了行动，将她体内的九尾，转移到了下一任人柱力漩涡玖辛奈的身上。
“我知道了。”
林宇点点头，将小碗和勺子放到一边，用纸巾擦了擦绾纲的嘴角。
“老人家要走了，我们理应去送最后一程。怎么说她也算我半个奶奶，以前还指点过我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他说着，站起身来，“我去准备点东西，你和光她们说一声，我们一家人都过去看看。”
很快，林宇提着一些精心准备的吃食与饮品，即使知道她应该吃不上了，但总不能空手看人。
带着纲手、萤、光，还有绾纲，一同前往千手一族的宅邸。
水户病危的消息显然是被严格封锁的，偌大的宅院显得异常冷清，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当林宇一家人抵达时，那份寂静瞬间被打破。
绾纲像只快活的蝴蝶，为这沉闷的屋子带来了久违的生气。
房间里，一个红发少女正静静地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核桃，正是漩涡玖辛奈。
她看到纲手和林宇等人进来，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擦了擦眼角。
房间的角落里放着一些慰问品，看样子应该是三代火影等高层来探望过后留下的。
萤和光见状，立刻带着绾纲走了过去，轻声安慰着玖辛奈。
或许是绾纲那肉嘟嘟的可爱模样太过治愈，玖辛奈紧绷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心情也好了些许。
纲手走到床边，俯下身，靠在漩涡水户的耳边大声喊道。
“奶奶，我们来看你了！”
躺在床上的老人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虽然黯淡，却依旧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平和。
“能听到。”
漩涡水户点了点头，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吐字却很清晰。
林宇看着她的模样，不禁在心里感慨。
漩涡一族的血脉，确实强横得可怕。
即便是被抽离了尾兽，生命力也未曾立刻枯竭。
如果不进行转移，这位老人再活个一年半载恐怕都不是问题。
看来，是村子的高层等不及了，生怕出现任何意外，选择了尽早转移。
成为人柱力，终究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一生都要处在严密的监视之下，甚至连寿终正寝都成了一种奢望。
纲手和萤陪着水户奶奶聊着天，说着一些过往的趣事，试图让老人的心情好一些。
水户虽然看上去十分虚弱，但精神状态似乎还不错，并没有那种随时都会离去的迹象。
林宇看着这一幕，胡思乱想着，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蹦了出来。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忽然开口。
“奶奶，我带您回漩涡一族的旧址看看吧。”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林宇。
纲手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一亮。
她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
奶奶离家数十年，为了木叶奉献了一生，却再也未能回去过。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若能再看一眼故乡，也算是弥补了她心中最大的遗憾。
“我也想去看看，可以吗？”
一旁的玖辛奈鼓起勇气，小声地问道，眼中充满了希冀。
她也是漩涡一族的后人，却从未见过家乡的模样。
林宇转过头，看着她那张满是期盼的脸，却只能摇头拒绝。
“你不能去。”
他的语气很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要是敢离开村子半步，我保证，下一秒，暗部就能把这里给掀个底朝天。”
林宇很清楚，作为新任的九尾人柱力，玖辛奈此刻正处于最严密的监控之下。
她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只要有任何一丝异常波动，都会立刻引来高层的注意。
玖辛奈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
看着她那副失落的模样，林宇心中一软，放缓了语气。
“安心啦，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看看的。”
他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看来这段时间，她作为新的人柱力，在木叶的日子过得并不算真正开心。
否则，在这个无忧无虑的年纪，是不会想念家乡的。
玖辛奈用力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抬起手，飞快地抹了抹再次涌出的眼泪。
最终，萤、光和绾纲留了下来，陪着玖辛奈。
林宇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身材瘦小的水户奶奶背到自己背上，纲手则在一旁仔细地护着。
下一秒，伴随着一阵微不可查的空间波动，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涡之国遗址。
曾经繁华的村落，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林宇背着水户，和纲手一起，静静地站在这片废墟之上。
飞雷神的术式，早已被他的影分身，投放在了忍界的各个角落。
水户看着眼前倒塌的房屋，看着石缝间长出的青苔，看着那些拔地而起的参天大树，浑浊的眼中，倒映出无数过往的回忆。
她仿佛看到了年幼的自己，在这里嬉戏奔跑。
也看到了族人们那一张张熟悉而温暖的笑脸。
不知不觉间，两行清泪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物是人非。
生她养她的地方，终究还是变成了这副模样。
以后，漩涡一族怕是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纲手看着奶奶不停地流泪，心中不忍，上前一步轻声劝道。
“奶奶，看也看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您越看越伤心了。”
“没事，没事。”
水户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释然的沙哑。
“我就是……想起年轻的时候了。”
虽然她这么说，但故乡的模样已经刻在心里，终究是要走的。
林宇再次发动飞雷神，将二人带回了木叶的宅邸。
了却了心中最后一丝对故乡的牵挂，漩涡水户再无牵挂。
第二天上午，这位见证了木叶建立与兴衰的传奇女性，在家人的陪伴下，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作为初代火影的妻子，木叶为她举办了一场极为隆重的葬礼。
葬礼上，人山人海，几乎所有木叶的忍者和村民都自发前来送行。
纲手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哭得泣不成声。
从今天起，她也成了一个再也没有奶奶的孩子了。
由于前来吊唁的人太多，光、萤还有猿飞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断地安慰着她。
林宇则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沉默地站在一旁。
他没有哭，只是庄重地站着，为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默哀。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看向远方的火影岩。
一个时代，终究是落幕了。
而新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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