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买人14
苏若楠觉得天上掉了馅饼了，居然还能离开苏家这个是非之地。
就这么一家子烂人，已经彻底没救了。大好的岁月就这么蹉跎了也是可惜。
苏若楠孑然一身，手底下居然连一个人手都没有。想一想都是悲哀。
苏若楠带着被逐出族谱的文书，直奔县衙，要办三件事。
补办生母陪嫁的田产、铺面地契，把户口单独分户，办完再去牙行买下人。
刚进户房，书吏头都不抬，把她的文书随手扒拉到一边，语气尖酸刻薄：
“想补办旧地契、分户？没有苏家族长、你祖母来画押，门都没有。
几十年的旧档，翻起来费人费力，凭什么白给你忙活？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孤女，还想单独立户接管田产，简直异想天开。”
一旁的师爷捧着茶，慢悠悠敲着边鼓，句句刁难：“衙门口有衙门口的规矩，宗族不认，手续再齐也没用。
再说分户要重新建档，麻烦得很，劝你趁早回去。”
任凭苏若楠拿出断绝族谱的凭据反复说理，二人一味推诿。
一会儿说档案找不到，一会儿说手续不全，摆明了等着好处。
苏若楠心里清楚：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些人就这个德行，明明能给你办的事，吃拿卡要样样在行。
苏若楠拿出五十两银子，手腕子一抖，直接塞在两个人的袖子里：
“两位先生通融一下，您看看我这也不容易。哎我自幼孤苦如今更被欺负的出了族。
夫婿也被继妹抢了，家里田产和产业也被人吞差不多了。求两位先生主持公道。”
银子一入袖，俩人脸色当场就好看了：唉，其实我们也知道，看你一个小姑娘孤身在外实在不容易。
被家里排挤也是可怜，方才公事公办不得不严谨些，既然如此，我们就破例帮你一次。”
书吏也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忙把散落的文书收拢整齐，连连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也是心软，瞧着你无依无靠的实在可怜。
方才是怕日后苏家找上门来扯皮，既然你把事理说透了，我们便费心翻一翻旧档。”
师爷当即吩咐书吏去翻专属存档，方才说找不到的卷宗很快就抱了出来。
仔仔细细核对田亩、铺面地界，麻利补办红契，大红官印一一盖好。
紧跟着办分户，方才百般阻拦的书客客客气气誊写单独户籍。
从此她的户籍独立在册，和苏家彻底割裂，苏家再也管不着她分毫。
前后两样嘴脸，看得苏若楠心里冷笑，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玩意儿。却也总算落了踏实。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三件事办成两件，她把地契、新户籍贴身收好，转身去往官牙行。
她要挑一些踏实的死契下人，一人看守两间铺面，一人看管田地收租。
几个仆妇打理日常起居，免得偌大产业无人照看，再被苏家钻空子占便宜。
苏若楠辞别县衙，径直去往城内官府备案的官牙行。私牙鱼龙混杂，容易藏着拐来的逃奴。或者手脚不干净的刁人。
官牙所有卖身契都要送县衙盖红印备案，死契活契写得一清二楚，最是稳妥。
牙侩见她一身素净、气度沉稳，又见她怀里鼓鼓囊囊揣着文书，连忙堆着笑脸迎上来：
“姑娘要买活契还是死契？粗使、贴身、识字做账的，样样都有，身家来历全都查过，绝无歹人。”
苏若楠开门见山：“我刚开府，需要一些死契的下人，手脚要勤快，嘴巴要牢靠。”
伢侩拍着胸脯保证：“姑娘放心，咱们这可是百年老号。做的就是稳妥生意。这京城大户人家都来我这买人，从没出过纰漏。”
苏若楠想了想：我要买两个贴身丫鬟两名一个贴身伺候起居、收拾书房、看管贴身细软。
两个个粗使丫鬟，洒扫宅院、洗衣做饭、打理杂活。都要十五六岁。
性子沉静不爱嚼舌根的，嘴严是第一要紧，但凡爱搬弄是非的一概不要。
伢侩拿着本子，手里捏着一根毛笔把苏若楠的要求都记下来。
苏若楠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还要买六个小厮，两名看铺子。
剩下的轮班守着两间临街铺面，看货、拦着闲杂人等。两名看管庄子。
每日巡查佃户、记收成、催租，人要老实有力气，不能私下截留租子。
车夫一名、长随一名：车夫专门赶车、喂牲口、打理车马，出门随行。
长随跟着她出门办事、跑腿传话、守院门，遇事稳重，不能莽撞惹事。
管家也需要一名，必须认得字、会记账、算得清账目，年纪三十上下最好。
有家小也一并买下拴住心思，专门统管田庄、铺面两处账目，每月对账，盘点银两货物，替我打理外头杂事。
这是最要紧的人，你要给我选一个稳妥的，如果出了问题我就单找你说话！”
伢侩笑了笑：“姑娘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们伢行卖的都是上等的奴仆。”
苏若楠可不想自己动手做衣裳：
绣娘也必须买一名，手艺扎实，专做衣裳、被褥、绣制贴身物件。
平日里也可缝补家中杂物，手脚干净，不多打听主子私事。”
牙侩领着她到后院，一排排下人按行当分站两边。苏若楠挨个问话试探：
问管家账目怎么记、问绣娘都会什么针法、问车夫赶车走长途要注意什么，但凡答话油滑、眼神躲闪的，直接筛掉。
挑好的这些人，身家都清白，没有牵扯苏家、曹家的亲朋。
苏若楠挨个敲定身价：管家身价最高，其次车夫长随，丫鬟、小厮、绣娘身价次之。
整整三百二十两银子，苏若楠眼皮都没眨一下。
当场拟定死契，写明世代为仆、不得私自出逃、不得背地里勾结外人算计主子。
卖身契一式三份，苏若楠留存一份，牙行存一份，当天就送到户房备案盖县衙红印，杜绝日后反悔扯皮。
银子交割完毕，八人齐齐跪地磕头行礼，口称主子。
苏若楠看着眼前一应俱全的人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从前在苏家孤身一人任人拿捏，如今户籍独立、田铺在手，管家管账、下人各司其职，总算彻底挣脱了那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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