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雷霆之势
沈轩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巴顿将军瞬间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什么？！放弃北方所有领土？！”巴顿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以？那可是帝国三分之一的疆土，还有数千万子民啊！”
“如果不放弃，他们只有一个下场。”沈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
“被从地底涌出、无穷无尽的恶魔撕成碎片，最后变成恶魔的同类。”
“你也不想看见同胞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吧？”
沈轩的话语让巴顿身躯猛地一颤。他想起大贤者在通讯里描述过，那些被深渊之力腐化扭曲的生灵。
一股彻骨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我明白了。”巴顿艰难地点头，饱经风霜的脸上浮起浓重的悲怆与无力。
他清楚沈轩所言非虚。在这种无法抗衡的灾难面前，任何坚持与侥幸，只会换来更惨重的伤亡。
“可是，就算退守王都，又能如何？”巴顿眼中盛满绝望，“我们根本挡不住它们。”
连神盾要塞都险些沦陷，仅凭王都的防御，又能支撑多久？
“谁说要你们硬挡？”沈轩抬眼看向他，反问一句。
“啊？”巴顿一愣。
“你们的任务不是防守。”沈轩嘴角勾起一抹冷弧，“是拖延时间。”
“拖到我把它们老家的‘总电闸’彻底拉掉为止。”
总……总电闸？
巴顿再次被沈轩奇特的用词弄得一头雾水。
他虽不懂电闸是什么，却隐约猜到，沈轩指的便是位于绝望深渊的深渊之门。
“您的意思是，您要亲自去封印深渊之门？！”巴顿的声音因激动剧烈颤抖。
“封印？”沈轩闻言，仿佛听见笑话般摇了摇头，“不，你搞错了。”
“我从不做这种治标不治本的蠢事。”
沈轩眼底掠过一道冰冷寒芒，连巴顿都感到一阵心悸。
“我的风格是斩草除根。”
“既然它们敢打开这扇门，我就顺着大门，直接杀入它们的老巢。”
“把在幕后暗中动手的深渊领主，连同它的巢穴，一并从这个世界彻底抹除。”
指挥塔上，巴顿与一众亲卫兵再度集体石化。
他们张大嘴巴，像看疯子一样望着这名扬言要攻入深渊腹地的青年。
直接杀入深渊？还要连根端掉深渊领主的老巢？
这早已超出疯狂的范畴，近乎丧心病狂！
那可是深渊，传说中连神明都不愿轻易涉足，充斥混乱与毁灭的绝望之地。
对方竟打算孤身闯进去？
巴顿只觉得心脏难以承受这接踵而至的冲击。
今日一天经历的惊吓，比他这辈子加起来还要多。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沈轩身后、全程沉默、存在感极低的帝国特使马库斯，突然“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他一把抱住沈轩的大腿。
“神明大人！”
马库斯一把鼻涕一把泪，语气满是狂热崇拜，高声大喊： “您还缺腿部挂件吗？！”
“就是那种会喊666、端茶倒水、捶腿捏背，还能充当肉盾，忠心不二的人形挂件！”
马库斯突如其来的跪拜，加上这句石破天惊的问话，当场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巴顿和亲卫兵们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眼前这人，前一刻还是维持皇家骑士团副团长风度的中年骑士，此刻却死死抱住对方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童。
这还是那个以严谨刻板、不苟言笑闻名的“铁面骑士”马库斯吗？
他是被恶魔吓疯了，还是遭到邪物附身？
凯尔、里奇、艾米三人神色古怪。
凯尔凑到里奇耳边低声嘀咕：“好家伙，这人可以啊，比你还不要脸。”
里奇嘿嘿一笑，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论抱大腿，他比我专业，是个人才。”
就连莉娜与身后一众精灵射手，万年冰封般的俏脸上也险些破功。
她们听不懂“腿部挂件”和“666”的含义，但看马库斯这毫无底线的谄媚模样，大致猜到绝非什么正经说辞。
人类，果然都是些古怪的生物。
唯独沈轩，看着死死抱住自己大腿，拿昂贵骑士铠甲蹭他裤腿的男人，额头冒出几道黑线。他试着抬腿想抽回来，却发现对方抱得极紧。
“松手。”沈轩语气略带不善。
“不松！打死我都不松！”马库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抱得更紧。
“神明大人！从见到您的第一眼，我便知晓，您是我命中注定的主人，是我此生唯一的光！”
“从您随手开辟世界，到挥手覆灭数万恶魔大军，您每一次出手，都像重锤，击碎我渺小狭隘的世界观！”
“我已经彻底折服于您的神威！我卑微的灵魂，正为您震颤、为您颂赞！”
“求求您收下我！我愿献上一切，包括我虽不再年轻却依旧强健的身躯，还有古板但绝对忠诚的灵魂！”
马库斯这番声情并茂的告白，感染力十足。
若是忽略他死皮赖脸的姿态，还有蹭在沈轩裤腿上的鼻涕眼泪，倒还有几分动人。
沈轩看着他，眼角微微抽搐。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起和善的笑意。
“是吗？你真的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真的！比真金还真！”马库斯眼前一亮，飞快点头。
“很好。”沈轩颔首，缓缓抬起右脚。
“那现在，我就让你体验飞翔的感觉。”
“啊？”马库斯尚未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
下一秒。
“砰！”一声闷响。
身披数百斤银色全身甲的马库斯，如同被全力击出的棒球，划出优美的抛物线，以超音速的恐怖速度，被沈轩一脚踹飞，从指挥塔直冲天际。
“啊——！！神明大人！我爱您——！！！”
伴随一声变调、满是喜悦满足的悠长惨叫，马库斯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遥远天际，缩成一个微小黑点。
指挥塔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目瞪口呆，望着缓缓收回右脚、随手拍掉裤腿上并不存在灰尘的黑发青年。
巴顿和亲卫兵们下意识齐齐后退一步，心底一阵发凉。
太狠了！一言不合直接把人踹飞！
看这力道与速度……马库斯副团长，应该还活着吧？
一旁的凯尔看得心惊，下意识夹紧双腿。
他暗暗打定主意，往后在队长面前少说骚话。
万一哪天队长心情不好，给自己也来这么一脚……就算他皮糙肉厚，也扛不住。
“好了，世界清静了。”
做完这一切，沈轩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巴顿。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说……说到您要杀入深渊……”巴顿舌头都打了结。
“哦，对。”沈轩点头，“不过在去它们老巢做客前，我得先解决内部麻烦。”
他抬眼望向光辉帝国王都的方向，深邃眼眸闪过意味深长的光芒。
“一个即将倾覆的国度，如果还有一群拎不清局势、只顾争权夺利拖后腿的蠢货，可不是好事。”
“所以我要先去一趟你们的王都，帮你们的皇帝陛下好好‘统一’思想。”
沈轩此言一出，巴顿心头猛地一跳，瞬间读懂其中含义。
这是要前往王都，清算那些反对派与主张投降的贵族！
想起王都里那些平日作威作福、危急时刻只会推诿扯皮，甚至想要和恶魔媾和的蛀虫，巴顿心底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快意。
好！早就该整治这群混蛋！
“阁下！我愿意追随您！”巴顿不假思索，单膝跪地，行标准的骑士效忠礼。
“我麾下五万将士，全部听您调遣，愿为您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在他眼中，眼前这位强者行事虽随心所欲，却拥有大智慧、大魄力，愿意为这个世界而战。能够追随这样的存在，是他毕生的荣耀。
沈轩却抬手示意他起身。
“你的忠诚我收下了，但你的任务不是随我前往王都。”
沈轩指向脚下这座残破、战略地位依旧无可替代的钢铁要塞。
“你的任务，守住这里。”
“恶魔的攻势不会就此停止，用不了多久，第二波、第三波，更多更强的恶魔会从腐化地脉中涌出。我需要你守住要塞，为我争取足够时间。”
话音落下，沈轩屈指一弹。
一枚萦绕柔和金光、由纯粹光明能量凝聚的种子，飞入巴顿体内。
“这点小礼物送你。”
“它能快速愈合你的伤势、恢复体力，短时间大幅提升你的力量，还能修复这座残破要塞。”
沈轩话音刚落，巴顿便感到一股温暖磅礴的神圣能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多年征战留下的暗伤，还有刚刚战斗中新添的伤口，顷刻间尽数愈合。
枯竭的斗气如同久旱逢雨，飞速充盈，变得比以往更加精纯雄厚。
就连困扰他数十年、迟迟无法突破的境界瓶颈，都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这……这是……”巴顿感受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惊到失语。
而更震撼的景象还在后面。
以巴顿为中心，金色光纹如同蛛网，顺着指挥塔蔓延至整座神盾要塞。
恶魔轰开的巨大豁口、破损城墙、倒塌箭塔，在金光覆盖下如同时光倒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重组。
修复后的城墙比从前更加坚固宏伟，墙面浮现无数闪烁神圣光芒、无人能识的防御符文。
转瞬之间，这座濒临毁灭的钢铁要塞焕然一新，化作金光万丈、庄严神圣的黄金壁垒！
巴顿与身后士兵再次陷入呆滞。
如果说先前沈轩挥手湮灭数万恶魔，带给他们的是如同神罚的恐惧。
那此刻挥手重建、升华要塞的神迹，带给众人的便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狂热崇拜。
“神迹！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赞美您，伟大的神明！”
无数士兵不由自主跪倒在地，向着沈轩虔诚祈祷赞颂。
巴顿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沈轩重重磕下一个响头。
“多谢神明大人赐予神恩！”
“请您放心！我巴顿在此立誓，只要我尚存一口气，绝不会让任何恶魔踏过这座神佑之城！”
“嗯，很好。”沈轩满意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耗费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修复要塞、提升巴顿，一来是让巴顿更好完成拖延任务，二来是在帝国军方埋下一颗忠于自己的种子。
他清楚，想要在陌生世界快速建立威信，最简单有效的办法便是展现神迹，扶持一位分量足够的代言人。
巴顿，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好了，这里的事交给你。”
沈轩拍了拍巴顿的肩膀，转身看向队友与精灵射手，打了个响指。
“我们该走了，下一站光辉之城，希望那里的欢迎仪式，能比这里有趣一点。”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空间传送门在指挥塔上空轰然展开。
门的另一端，是金碧辉煌、庄严宏伟的帝国王都。
沈轩不再理会顶礼膜拜的将军与士兵，带着小队径直走入传送门，身影瞬间消失。
只留巴顿独自站在脱胎换骨的黄金壁垒之上。
他凝望沈轩离去的方向，浑浊虎目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他明白，自今日起，世界格局将因那名青年彻底改写。
而他，巴顿·晨光，有幸成为这场伟大变革的见证者与追随者。
……
光辉帝国，王都，光辉之城。
皇宫议政大殿。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光辉帝国皇帝莱昂纳多三世身着华丽丝绸长袍，头戴金冠，威严的面孔阴沉地坐在高高的黄金王座之上。
下方站满王公贵族、文武百官，所有人低头屏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就在刚刚，他们收到足以撼动整个帝国的噩耗。
北方防线核心，号称永不陷落的神盾要塞，在短短十分钟内被恶魔大军攻破。
驻守要塞的帝国精锐狮鹫军团全军覆没，军神巴顿将军生死不明。
消息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击碎所有人的骄傲与侥幸。
“全都哑巴了吗？！”
莱昂纳多三世看着平日里巧舌如簧，危难时刻却集体沉默的臣子，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轰然爆发。
他猛一拍王座扶手，巨响回荡大殿。
“神盾要塞沦陷，十万恶魔大军兵临城下！现在谁能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皇帝的怒吼响彻大殿，回应他的依旧是死寂。
这时，一名身着华贵公爵礼服、身材肥胖、满面油光的胖子小心翼翼走出人群。
他便是帝国财政大臣，主和派领袖，波尔多公爵。
“陛……陛下息怒。”
波尔多公爵擦去额头冷汗，语气谄媚，“依臣之见，恶魔势大，不宜硬拼。”
“神盾要塞何等坚固，巴顿将军何等勇猛，最后依旧兵败，我们应当立刻派遣使者，前去和深渊的诸位大人谈判。”
“只要拿出足够诚意，献上金币、领土，再奉上一些微不足道的奴隶，想必那些大人会对我们网开一面。”
波尔多话音刚落，大殿内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陛下！波尔多公爵所言极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没必要为北方那些贱民，葬送整个帝国！”
“只要保住王都，保住我们的荣华富贵，牺牲些许东西又算什么？”
听着这群无耻论调，另一侧一名身披戎装、面容刚毅的老将军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一步跨出，直指波尔多公爵的鼻尖，怒声喝骂：“波尔多！你这个无耻的叛徒！”
“你居然打算向那群地狱杂碎摇尾乞怜？你把光辉帝国的荣耀置于何地？”
“你对得起那些为守护家国战死沙场的英灵吗？”
说话的老者，正是帝国兵马大元帅、主战派领袖——奥斯顿元帅。
“奥斯顿！少给我扣这种大帽子！”波尔多公爵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怒火也跟着涌了上来，“什么狗屁荣耀，能当饭吃？”
“眼下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不是你这种满脑子肌肉的莽夫逞英雄的时候！”
“你这般有骨气，那便自己上！去把十万恶魔大军打退啊！”
“你……！”奥斯顿元帅一口气憋住，险些当场晕厥。
“够了！”
就在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之际，王座上的莱昂纳多三世再度怒吼出声。
他望着下方丑态百出的一众臣子，眼底满是无尽的失望与疲惫。
他心里清楚，无论战或是和，光辉帝国恐怕都在劫难逃。
大殿陷入一片绝望的死寂，一道带着玩味、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大殿中央响起。
“哟，挺热闹的。”
“这是在开亡国对策研讨会？”
这声音陌生又突兀，殿内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朝着声源望去。
下一刻，他们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大殿正中，光滑大理石铺就的空地上，一道流转银辉、裹挟神秘威严气息的空间传送门，不知何时悄然展开。
一名黑发黑眸、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青年，面带和善的笑意，不紧不慢地从门中走出。
他身后跟着扛金色巨盾的魁梧壮汉、握水晶法杖的精灵女子、身形瘦小、样貌狡黠的男人，还有一名宛若月光女神般的白袍少女。
除此之外，还有一整队气息冷冽的精灵射手。
“你……你们是什么人？！” “护驾！护驾！”
短暂沉寂过后，大殿瞬间乱作一团。大批金甲皇家卫兵从四周蜂拥而出，将王座上惊骇不已的皇帝层层护住。
他们高举长枪利剑，警惕又敌意地死死盯住这群不速之客。
可面对上百柄寒光闪烁的兵器，为首的黑发青年毫无惧色，反倒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座金碧辉煌的议政大殿，一边看一边啧啧点评。
“啧啧，不错，这装修挺有品味。”
“就是吊灯太过浮夸，地毯颜色太深，把整座大殿衬得阴沉沉的。”
“依我看，还不如我们小木随手催生几根发光藤蔓来得有意境。”
他旁若无人，如同在后花园闲逛一般随口品评，殿内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吗？难道看不见自己已经被上百名皇家卫兵团团包围？
“大胆狂徒！”
一名卫队长壮着胆子，厉声呵斥沈轩，“竟敢擅闯皇宫，在陛下面前妖言惑众！”
“你们是哪国派来的奸细？再不束手就擒，格杀勿论！”
沈轩闻言，终于将目光从华丽的水晶吊灯上收回。
他看向这名色厉内荏的卫队长，脸上勾起一抹令众人毛骨悚然的和善笑容。
“奸细？不不，你误会了。”
“我们不是奸细。”
沈轩轻轻摇头，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缓缓开口：
“从现在开始。”
“我，就是这个帝国唯一、也是最高的总指挥官。”
沈轩这句话落下，大殿仿佛瞬间静止。
所有人如同被施加定身术，僵在原地，神情凝固。
高居王座的莱昂纳多三世、满朝文武，还有包围众人的皇家卫兵，全都像看疯子一般死死盯着这名口出狂言的黑发青年。
这人莫不是真的疯了？他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吗？
在光辉帝国的心脏，在皇帝眼前，当着满朝文武宣告自己是帝国最高指挥官？
这早已不止是大胆，纯粹是自寻死路。
短暂死寂之后，哄堂大笑骤然在大殿炸开。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他说他是最高指挥官？”
“这小子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实在可笑！”
“我看不是疯了，是活腻歪了！”
以波尔多公爵为首的一众贵族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笑出眼泪。
他们许久没见过这般别致的送死方式。
就连主战派的奥斯顿元帅也满脸荒谬，轻轻摇头，心中暗叹：又是一个被战争逼到崩溃的可怜人。
王座之上，莱昂纳多三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
他身为帝王的尊严，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赤裸裸挑衅！
“放肆！”
他重重一拍王座，怒吼出声，威严的眼眸迸发出冰冷杀意！
“哪里来的疯子，敢在此胡言乱语！”
“卫兵！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个口出狂言的逆贼连同同党就地格杀，剁成肉酱拿去喂狗！”
皇帝雷霆震怒，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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