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懵逼的公主殿下
沈轩看着突然闯进来、长相娇俏的金发小公主，扬起一个自认和善的笑容。
“小姑娘，你找错靠山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父皇了。”
“只剩下一个，马上要被派去前线挖战壕的糟老头子。”
这句话，让伊莎贝拉猛地瞪大双眼！
“你……你胡说！”
“你这个篡夺王位的逆贼！你对我父皇做了什么？！”
小公主又急又怒，当即自腰间抽出一柄装饰华美，杀伤力却微乎其微的女士佩剑，剑尖直指沈轩。
“我命令你！立刻从王座上下来，向我父皇认错！”
“不然，我……我对你不客气！”
这番气势汹汹的威胁，让大殿压抑沉重的气氛，莫名带上一丝滑稽。
凯尔在一旁险些笑出声。
这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拿着一把如同玩具的短剑，指着他们队长。
恐怕她还不知道，“死”字，该怎么写。
沈轩望着小公主一脸“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本打算开口逗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可就在这时，方才已经被押走、本该被拖出大殿的财政大臣波尔多公爵，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了过来！
只是这一回，他的目标不再是沈轩，而是伊莎贝拉公主。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倒在小公主跟前，死死抱住她的小腿。
“公主殿下！我的好殿下！万万不可冲动啊！”
“眼前这位大人，是咱们帝国的大救星，是神明降世！您这般顶撞他，是要遭天谴的！”
波尔多一边哭喊，一边偷偷朝伊莎贝拉疯狂使眼色，潜台词再清楚不过。
我的姑奶奶，千万别再作死！你惹恼了这位大人，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陪葬！
可伊莎贝拉正在气头上，哪里看得懂他复杂的暗示。
她只觉得这个平日里只会阿谀奉承的胖子分外碍眼。
“你给我放开！”
伊莎贝拉怒起一脚，狠狠踹在波尔多公爵肥硕的脸上。
她看都不看被一脚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的胖子，依旧举着那柄精致短剑指向沈轩，神色倔强。
“我不管你是什么神明，又是什么救星！你夺了我父皇的王座，你就是坏人，就是逆贼！”
“我……我今天就要代表正义，消灭你！”
话音未落，她竟然真的提着那把小巧佩剑，尖叫着朝着王座上的沈轩直冲过去！
“……”
大殿里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公主，当真要把所有人都拖入死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轩会像处置那些卫兵一般，随手将小公主拍成肉泥，可沈轩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满殿众人错愕、不解、震惊的注视下。
他自王座缓缓起身，朝着冲到面前、高举短剑准备刺来的伊莎贝拉，慢慢张开双臂，好似迎接一场久别重逢的拥抱。
“来吧。”
他脸上挂着一抹带着宠溺、无奈，又夹杂几分笑意的神情。
“说来，我也好久没有抱过这么小的女孩子了，就当重温一下旧日的感觉。”
沈轩这番满含“慈爱温柔”的话语，配上他包容的姿态，直接让冲到近前的伊莎贝拉僵在原地。
举剑的手悬在半空，方才因愤怒涨红的小脸，瞬间被茫然与错愕取代。
她预想的本该是一场悲壮惨烈、为正义与荣耀献身的决战。
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然想拥抱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小公主脑子一片空白、手足无措之际，一道带着磁性、掺着戏谑的男声忽然在大殿响起。
“咳咳，打断一下。”
“场面看着确实感人，但是……我反对这门亲事！”
话音落下，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一名身披银色全身甲、铠甲布满裂纹焦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模样狼狈，精神却异常亢奋的男子大步踏入大殿。
正是先前被沈轩一脚从神盾要塞踹飞至天际的皇家骑士团副团长，马库斯·晨光。
他回来了。
以所有人无法想象的方式，活着回来了。
看他龙行虎步、神采昂扬的样子，非但没有身受重创，反倒像服用了什么固本培元的灵丹。
“马……马库斯副团长？！”
“天啊！您居然还活着！”
殿内众人望着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全都惊骇不已。
巴顿将军更是心头巨震，他亲眼目睹马库斯被踹飞时那恐怖的力道与速度，本以为就算不死，也要卧床休养一年半载，眼前一幕完全超出想象。
马库斯无视周遭众人见鬼一般的目光，径直走到僵立原地的伊莎贝拉身前，当着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一把将小公主拉到身后护好。
他看向王座前依旧张开双臂的沈轩，神情混杂着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神明大人！”他声音洪亮，大义凛然，“您是我的光，是我的信仰，是我此生唯一追随的目标！”
“但是！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您，对帝国最高贵纯洁的伊莎贝拉公主做出这般轻薄举动！公主殿下，她还是个孩子啊！”
这番掷地有声的护花宣言，若是忽略他看向沈轩时，眼底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桃心，倒真有几分凛然正气。
沈轩看着突然跳出来强行加戏的男人，额角黑线又添数道，无语地放下举得发酸的双臂。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我什么时候打算对她做轻薄的事了？”
“我只是见她情绪激动，想要安慰她而已。”
“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马库斯脸颊骤然一红，挠了挠后脑勺，略显局促：“啊？原来是这样吗？那……或许是我想多了。”
可转瞬他又挺胸抬头，神色严肃：“就算只是安慰也不行！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岂能让人随意拥抱！”
“神明大人，如果您想要体会拥抱的感觉，大可抱我！”
“我的胸膛虽不及公主柔软，却足够宽阔结实，一定能给您满满的安全感！”
马库斯说着，当真朝着沈轩张开双臂，脸上浮起期待又娇羞的神色。
沈轩望着这比波尔多还要辣眼睛的一幕，拳头隐隐发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这家伙一脚踹回神盾要塞的冲动，从牙缝挤出一字： “滚。”
“好嘞！”
马库斯非但没有半点失落，反倒如同得到莫大恩赐，屁颠屁颠退到一旁。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贼溜溜地在沈轩与伊莎贝拉之间来回扫视，仿佛还在提防什么“不轨之事”。
经他这么一搅和，大殿剑拔弩张的气氛，变得哭笑不得。
伊莎贝拉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又迅速退下的怪异骑士，脸上的愤怒与倔强尽数褪去，只剩满心茫然困惑。
她彻底搞不懂眼下的局面了。
为何平日里疼爱自己的父皇，如同犯人一般默立一旁？
为何素来威严刻板的马库斯副团长，这般疯言疯语，如同小丑？
还有眼前这名容貌俊朗、行事古怪的黑发青年，他究竟是谁，又想做什么？
小公主思绪纷乱之时，沈轩再度开口。
这一回，语气褪去随意，带上不容置喙的严肃。
“好了，闹剧到此为止。”
他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无论站着或是跪着。
“我知道，你们对我、对我的团队，心中存有无数疑问、不解，甚至敌意。”
“不过没关系，我根本不在乎你们怎么想。”
沈轩一句话，让全场人心头一凛。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们结交，也不是来和你们商议对策，我此行只为一件事——终结这场本不该爆发的愚蠢战争。”
沈轩的眼眸深邃悠远，仿佛能洞悉世界本源与未来。
“所以从现在起，无论你是皇帝、元帅、公爵，或是公主，所有人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士兵。”
“所有人只有一件事要做——无条件服从我的每一道命令，听明白了吗？”
声音并不震耳，却如惊雷，在每个人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这是更高生命层次所带来的绝对威严，不容半点质疑。
在此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苍白可笑。
“……是。”
“……遵命。”
大殿之内，莱昂纳多三世、奥斯顿元帅、马库斯，还有伊莎贝拉公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低下头颅，发自本能地臣服。
“很好。”沈轩见众人认清现实，满意颔首。
他清楚，想要最短时间整合一国之力对抗末日危机，最有效的方式从来不是以德服人、晓之以理，而是以碾压性的绝对力量，搭建一台集权的战争机器。
而沈轩本人，便是这台机器唯一的最高主宰。
“奥斯顿元帅。”
“末将在！”
“帝国兵力整合、后方民众转移安置全权交由你，不论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第一道防线必须初步建成，做得到吗？”
“保证完成任务！”奥斯顿几乎脱口应下。
三天时限固然仓促，可亲眼见识沈轩神鬼莫测的手段后，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信心，这件事，或许真的能办到。
“莉娜。”
“在。”
“你带领巡林卫队暂时归入奥斯顿元帅麾下，协助平民转移。”
“你们精灵擅长丛林侦查作战，负责清剿从地脉渗透而出的小股恶魔，为逃难百姓开辟安全通道。”
“是。”莉娜颔首，没有半点异议。
她虽不喜欢与人类协同行动，但只要是沈轩的命令，便会无条件执行。
“凯尔，里奇，艾米。”
“在！队长！”
“你们三人留下来担任我的亲卫队，顺便帮我盯紧局势，别让某些人在我背后暗中搞小动作。”沈轩说着，意有所指瞥了一眼跪地的前贵族。
“嘿嘿，没问题队长！谁敢乱动，我直接把他剁成十八块！”里奇发出阴恻恻的怪笑，手中【影之哀伤】漾起冰冷杀意。
一众贵族吓得浑身发抖，把头埋得更低。
“至于我……”沈轩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我打算去帝国皇家大图书馆逛逛，顺便和首席宫廷法师好好交流一番，探讨魔法的终极奥义。”
“毕竟，我是爱好和平的魔法师，开战前补足知识储备，合情合理，对吧？”
这番话听得所有人一脸茫然。世界濒临毁灭，这位大人居然还有心思去图书馆看书，还要研讨魔法奥义？
众人实在跟不上他的思路。
不等众人从巨大的错愕中回过神，沈轩的身影如同青烟，自黄金王座之上缓缓消散，只留下玩味又带着期待的声音，在空旷大殿悠悠回荡。
“希望你们的图书馆里，能有让我感兴趣的好东西……”
......
光辉帝国，皇家大图书馆。
这里是整片大陆都赫赫有名的知识圣殿，收藏着帝国建立数万年来，历史、文学、艺术与魔法相关的海量典籍。
一座百米高、由白色大理石修筑而成的圆形建筑，沉静矗立在皇宫一隅，古典庄严。
一名身着灰色法袍、须发雪白清瘦，眼神却明亮锐利的老者，坐在千年古木打造的书桌前，专心研读一本厚重的兽皮古魔法典籍。
他便是光辉帝国首席宫廷法师，大陆公认的七阶大魔导师——阿尔弗雷德。
就在这时，笃笃笃，几声轻重适宜的敲门声打破图书馆的寂静。
阿尔弗雷德眉头微蹙。他研究魔法时，最厌烦被打扰。
“进来。”
他沉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悦。
厚重橡木大门，门板雕刻繁复魔法符文，缓缓向内推开。
一名黑发黑眸、俊美得不似凡人的年轻人，面带和善笑意走入馆内。
“请问，这里是皇家大图书馆吗？”年轻人的声音温和悦耳。
阿尔弗雷德抬眼看向这名陌生青年。
当目光对上对方如同星空一般深邃的眼眸瞬间，那颗沉寂数百年古井无波的心猛地一跳。
他眼前所见的，不像是一个人类，而是一片浩瀚无垠，藏着无尽奥秘的魔法宇宙！
“你……是谁？”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沈轩微微一笑，“我只是一名路过，对魔法满怀好奇与热忱的求知者。”
沈轩自称路过的求知者，让阿尔弗雷德浑浊锐利的双眼骤然眯起。
他活了近千年，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遇见过眼前这般人。
对方体表没有半分魔力波动，可带给自己的压迫感，远超所有七阶强者，甚至胜过传说巨龙。
尤其是那双眼睛，根本不属于求知者，更像是洞悉万物真理的神明。
“求知者？”阿尔弗雷德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年轻人，你求知的方式未免太过特别。想要进入皇家大图书馆，需要皇帝亲笔手令，而你，是不请自来。”
阿尔弗雷德语气平淡，一股属于七阶大魔法师的庞大魔力威压化作无形浪潮，朝着沈轩席卷而去。
这股威压足以令六阶之下的魔法师瞬间精神崩溃，沦为白痴。
可面对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力量，沈轩依旧云淡风轻，脸上笑意分毫未变，仿佛全然没有感知到压力。
“哦？原来是这样。”
他饶有兴致挑眉，“看来莱昂纳多那家伙忘了给我办借书证，回头我得好好‘教育’他一番，让他明白，一名合格的图书管理员该有的职业素养。”
这番脑洞清奇的话语，直接让阿尔弗雷德愣住。
借书证？图书管理员？还要教育皇帝？
此人究竟是故作疯癫，还是手握足以无视一切规则的恐怖底气？
阿尔弗雷德的警惕直接拉满。
他缓缓自书桌后起身，随他起身，图书馆内的空间仿佛骤然变得粘稠。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空间元素丝线自他周身蔓延开来，整座图书馆化为他一手掌控的绝对领域。
在这片领域之中，他便是主宰。
“年轻人，不管你是谁，目的是什么，这里是知识圣殿，不容亵渎，现在立刻离开，否则，我便让你永远迷失在时空夹缝之中。”
这是最后的通牒。
可听见威胁，沈轩没有半分惧色，反倒兴致更浓，笑意加深。
“哦？空间领域？”
他如同欣赏新奇玩具一般打量周遭扭曲的空间，
“不错啊老先生，你对空间魔法的理解，算是摸到门槛了，将魔力与空间元素深度融合，构筑专属半位面，这个想法很有创意。”
沈轩一边点评，一边像老师批改学生作业一般点头。
“不过，你的领域构筑还是太过粗糙，空间节点过于脆弱，能量转化率太低，而且，你居然敢在我面前施展空间魔法？”
沈轩轻轻摇头。在阿尔弗雷德惊骇的注视下，他仅仅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微弱的响指落下。
下一刻，阿尔弗雷德引以为傲、足以困杀所有七阶之下强者的时空领域，竟像被针尖刺破的肥皂泡，噗的一声轰然碎裂。
那些空间元素丝线瞬间失控，四下飞散，化为原始无序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里。
“噗——！”
领域崩碎，阿尔弗雷德浑身巨震，一口鲜血不受控制自口中狂喷而出！
清瘦的老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踉跄后退数步，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
他抬起头，用一种仰望神明、怪物又或是恶魔的目光，满眼惊骇与恐惧，死死盯住依旧云淡风轻的黑发青年。
“你……你……怎么可能？！”
极致的震撼让他的声音剧烈颤抖，“你究竟对我的领域做了什么？！”
他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自己耗费数百年打磨、近乎圆满的时空领域，怎么会被对方一记响指直接瓦解。
这早已不是实力层面的差距，而是维度上的降维打击！
对方对空间法则的领悟，抵达了他连想象都做不到的恐怖境界。
“我做了什么？”沈轩望着他这副怀疑人生的模样，好笑地耸了耸肩，“我什么都没做。”
“只不过把你那些乱糟糟的空间连接点，全都掰直了而已。”
“我有强迫症，实在看不下去这么漂亮的空间线条被扭得歪歪扭扭。”
这番轻描淡写、满是凡尔赛意味的解释，直接让阿尔弗雷德又是一口老血喷涌而出。
掰……掰直了？
这种触及空间本源、近乎神祗的法则操控，在他口中仅仅只是“掰直了线条”？
阿尔弗雷德只觉得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这猛烈冲击。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何对方敢直呼皇帝陛下的名讳了。
在这种无法抗衡、如同神明一般的绝对力量面前，一切抵抗与尊严，都显得可笑又无力。
“好了。”
沈轩不再理会彻底陷入自闭的老法师，抬步缓步走向摆满珍贵魔法典籍的巨型书架。
他逛得如同在自家菜市场一般随意，随手抽出一本最古老的魔法书，吹了吹书页上本不存在的浮尘，翻开泛黄脆弱的纸页。
“《论火元素的三种基本形态与聚合反应》？”
“太过基础，没意思。”
他摇了摇头，随手把书丢在一旁，又抽出第二本。
“《水元素塑形技巧进阶——从水箭到冰龙的蜕变》？”
“想法尚可，但手法粗糙，能量利用率不足百分之十。垃圾。”
书本再度被弃置一旁。
第三本、第四本、第五本……沈轩像一名挑剔的美食评论家，品评一桌难以下咽的菜肴。
每读完一本，便用嫌弃的语气点评几句，毫不留情丢到一边。
不多时，他脚下已经堆起一座由孤本、传世魔法典籍堆成的小山。
可他依旧没有找到一本能勾起他半点兴趣的书。
阿尔弗雷德艰难从地上爬起，眼睁睁看着这暴殄天物的一幕，心疼得面部肌肉不住抽搐。
那是帝国数万年沉淀的智慧结晶，每一本都是无数魔法师梦寐以求的无价至宝！
这人竟然像丢弃废纸一般随意乱扔！
阿尔弗雷德心底恨不得冲上去和他拼命，残存的理智却死死拉住了他。
就在阿尔弗雷德心痛到几乎窒息时，沈轩终于停下翻阅，无奈长叹一声。
“唉，看来是我期待太高了。”
“这座图书馆收藏的，全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级别的入门读物，没有一本有真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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