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被感染的基建狂魔
金色的涟漪扫过之处，那些面目狰狞、裹挟着痛苦与怨恨的怨灵，神情缓缓归于平和安详。
它们不再发出凄厉尖啸，反倒朝沈轩露出解脱般的浅笑，随即化作点点金色光尘，消散在空气里。
它们并非被抹杀，而是得到了超度。
短短数个呼吸，那道足以吞噬一切生机的死亡洪流，便被沈轩轻描淡写化解。
甚至连他一根发丝，都未曾被吹动。
白骨荒原重归死一般的寂静。
马拉科高举镰刀，本打算欣赏敌人葬身死亡之力的惨状，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燃烧着地狱烈火的猩红双眼死死盯住悬浮半空、面带温和笑意的黑发青年，瞳孔里第一次浮起茫然。
发……发生了什么？
我的死亡凋零，就这么……消失了？
被他……一根手指，点没了？
不止马拉科，身后数百万恶魔大军全都呆立原地。
它们智慧虽低，却分得清强弱。
在它们认知中，领主这一招无敌无解，无人能挡。
可眼前这个看似单薄的人类，竟如此轻易就将其化解。
这个人类，究竟是什么？
“早就说了，你这镰刀属于豆腐渣工程，你还不信。”
沈轩收回手指，看向已然开始怀疑人生的深渊领主，无奈摊手。
“我只是帮这些可怜灵魂，解开了你施加在它们身上粗劣的灵魂枷锁，它们自然得以解脱。”
“你强行捆绑无数独立能量源的攻击方式，看着声势滔天，可只要找到最脆弱的连接点轻轻一戳，整套体系就会崩塌。”
“这叫溃于蚁穴，懂了吗，小朋友？”
沈轩像耐心授课的师长，对着不听话的学生讲解一道简单的命题。
可这番“谆谆教诲”落在马拉科耳中，比任何恶毒诅咒都更屈辱、更让他暴怒。
小朋友？
他，活了数十万年的深渊领主，竟被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人类称作小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
前所未有的羞辱彻底冲垮马拉科的理智，爆发出远比之前更加疯狂暴虐的咆哮。
“闭嘴！闭嘴！你这该死的蝼蚁！给我闭嘴！”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舍弃所有花哨的法则秘术，将浩瀚如海的深渊神力毫无保留灌注进百米神躯。
“轰——！！！”
马拉科身躯瞬间膨胀至近千米，黑色肌肉如同隆起的山脉，每一寸躯体都蕴藏着足以打爆星辰的恐怖力量。
他丢掉那柄被沈轩嘲讽的灵魂镰刀，赤手空拳，以最原始野蛮、纯粹至极的力量，一拳轰向沈轩！
这一拳无关法则，没有技巧，只有极致的蛮力。
他要用这绝对力量，将眼前折辱他的蝼蚁，连同这片空间，一并从世界抹除。
拳头未至，狂暴拳风已然撕裂白骨荒原，裂开一道道巨大深渊。
整片位面，都在这一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面对这连神明都要为之忌惮的暴力，沈轩脸上不见半分凝重，反倒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
“哦？总算有点长进。”
“知道花哨手段没用，改拼刺刀了？不错，有前途。”
在马拉科几乎要喷火的注视下，他不紧不慢颔首，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握拳，只是轻轻张开手掌，迎向那尊山岳般、足以毁灭万物的黑色巨拳。
只用那只白皙修长，看上去仿佛一碰就碎的手掌。
“他……他想干什么？！”
“他疯了吗！想用手掌硬接领主的灭神之拳？！”
远处恶魔大军惊呼四起。在它们眼中，这人的举动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但下一秒，所有惊呼戛然而止。恶魔们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足以毁灭世界的黑色巨拳，在触碰到沈轩手掌的刹那，骤然停住。
就像全速航行的星际战舰，撞上一堵由宇宙至坚材料铸就的无形叹息之墙。
任凭马拉科疯狂催动神力、嘶吼咆哮，巨拳再也无法往前推进分毫。
沈轩依旧悬浮原地，云淡风轻，身躯纹丝不动，仿佛托住的不是深渊领主倾尽全力的一击，只是一颗无足轻重的小皮球。
“力气太小了。”
沈轩望着用力过猛、面孔扭曲的马拉科，轻轻摇头，和善的笑容却让马拉科亡魂皆冒。
“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这句话轻飘飘传入马拉科耳中，他被怒火填满的庞大头颅瞬间一片空白。
帮我一把？
他想干什么？
一个荒谬至极，却让灵魂深处泛起彻骨寒意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沈轩没有留给他思索的余地。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沈轩的笑意更深，温和之下藏着刺骨危险。托住巨拳的白皙手掌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整片白骨荒原！
马拉科那由深渊魔钢铸就、可捏碎星辰的巨拳，竟被这看似脆弱的手掌，硬生生捏碎！
“嗷——！！！！！”
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马拉科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
千米高的庞大身躯如同遭重击的山峦，踉跄向后退去。
每一步落下，都在荒原踩出深不见底的巨大脚印。
他抱着扭曲耷拉的右臂，燃烧地狱烈火的猩红眼眸里，第一次被纯粹的恐惧彻底吞没。
怎么可能？！
耗费数万年、吞噬无数位面，以深渊神力淬炼而成，媲美真神的神躯……竟然被徒手捏碎？！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马拉科注视着沈轩甩了甩手，仿佛方才捏碎的只是一枚核桃，自己数十年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宇宙顶尖掠食者，力量便是最骄傲的资本。
可此刻，这份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眼前这人面前不堪一击，可笑至极。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对抗的不是闯入领地的狂妄凡人。
而是一个披着人皮，古老、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注定惨败的游戏。
“都说了你力气太小。”
沈轩看着抱臂颤栗、满眼惊惧的马拉科，无奈摇头。
“你看，稍微用点力就弄坏了，真是一点都不耐玩。”
这番话语如同无形重锤，狠狠砸在马拉科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不耐玩？他居然说我不耐玩？
马拉科低头看向不断滴落暗金色神血的断臂，再望向沈轩那意犹未尽的神情，绝望与屈辱瞬间攫住他的心神。
逃！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便疯狂滋长。
他不想继续和这个怪物交手，只想远远逃离！
可就在他准备撕裂空间，逃回神国最深处时，沈轩平淡的声音如同催命魔咒，幽幽在他耳畔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马拉科浑身一僵。他惊恐察觉，周遭空间早已被无形力量彻底封锁。
这片空间比无比坚固，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都无法撼动半分。
他被困在了白骨荒原，这片他曾经认定的绝对主场。
“别急着走啊。”
沈轩身影鬼魅，悄无声息落在马拉科巨大头颅前。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比城墙还要厚实的魔脸，笑容和善得像安慰受惊小动物的邻家兄长。
“游戏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半途而废？这样很不礼貌。”
马拉科望着近在咫尺那张俊美非凡的脸，还有脸上温和的笑意，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善意，只有比深渊混沌还要幽深冰冷的戏谑。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马拉科声音因极致恐惧不住颤抖，放下所有尊严与骄傲，近乎哀求。
“我错了！我不该入侵你的世界，不该招惹你！”
“放我走！我发誓永远不再踏足你的位面！宝库、领地，我的一切全都给你！只求你留我一条生路！”
远处呆滞的恶魔大军见到这一幕，集体石化。
它们听到了什么？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伟大君主，竟然向一个人类求饶？
这个世界一定疯了。
“哦？求饶了？”
沈轩挑眉，眼中掠过一丝兴致。
“这么快就认输，真没意思。”
他轻轻摇头，对马拉科的软弱倍感失望。
“我本还打算好好切磋一番，交流战斗心得，毕竟像你这样……嗯，有特色的对手，并不多见。”
马拉科闻言差点喷出一口神血。
切磋？交流？
这种单方面碾压也叫切磋？
还有什么叫“有特色”，这到底是夸奖还是嘲讽！
“看来你对战斗的理解，还停留在非常初级的阶段。”
沈轩无视马拉科复杂崩溃的内心，自顾自开启新一轮“教学”。
“走力量路线的战士，最重要的是什么？”
沈轩伸出一根手指，在马拉科眼前晃了晃。
“是势！一往无前的气势，悍不畏死的决心，永不言败的意志！”
“你刚才那一拳力量足够，气势却差远了，拳里满是暴怒与暴虐，唯独缺少信念。”
“没有信念的拳头，力量再强也只是虚有其表，一推即倒。”
沈轩一边说着，指尖轻轻一点马拉科的额头。
庞大的魔躯被这轻轻一戳，踉跄后退半步。
马拉科已经说不出任何话，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个怪物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可怕的说教？
“所以，为了让你好好理解何为‘势’。”
沈轩脸上浮现出让马拉科亡魂皆冒的笑容。
“我亲自示范给你看。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他收回拍在魔脸上的手，向后退开百米。
在马拉科惊恐困惑的目光中，缓缓攥紧右拳。
握拳的刹那，整片世界仿佛静止。
风停了，荒原永不停歇的灵魂哀嚎归于沉寂，连时间都仿佛按下暂停。
一股难以言喻，苍茫古老的“势”自沈轩渺小身躯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没有马拉科那种毁天灭地的暴虐，也没有神明的神圣威严。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意志，可贯穿万物、粉碎一切。
在这股意志面前，马拉科引以为傲的深渊神力、次神神躯渺小如尘埃。
他甚至生出错觉，眼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整个宇宙。
而他，将要承受整个宇宙的怒火。
“这一招是我刚刚想到的，还没取名。”
沈轩看着被势彻底震慑、动弹不得的马拉科，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用在你身上刚刚好。就叫它......《关于一个合格的反派应该如何优雅地谢幕之最终章·友情破颜拳》！”
话音落下，他出拳。
平平无奇一记直拳。
没有光芒，没有雷鸣，没有能量激荡。
只有一只朴素的拳头。
可当这一拳出现，马拉科猩红眼眸里所有恐惧、绝望、不甘尽数消散，只剩下极致的安详与解脱。
他看见了宇宙尽头，看见了时间起源，看见了真理本身。
而后，视野归于虚无。
没有震天爆炸，没有肆虐的能量风暴。
沈轩的拳头轻轻撞上马拉科巨大头颅时，一切尘埃落定。
马拉科千米高，深渊神力淬炼而成的神躯，如同阳光下消融的积雪，无声瓦解。
从头颅、肩膀、胸膛一路蔓延至四肢。
在更高层级的本源法则下，躯体被分解、还原为最原始无属性的能量粒子。
那双燃烧地狱烈焰的眼眸消散前，依旧保留着窥见真理后的安详。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存在、记忆、概念，全部在这一拳之下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诞生于世。
待到马拉科庞大身躯化作漫天七彩光点消散在荒原上空，沈轩缓缓收回拳头。
望着空旷下来的白骨荒原，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唉，还是太弱了。”
“连我这一拳的力量都扛不住就没了，早知道，该再多用点力。”
他轻轻摇头，似乎对力道控制不甚满意。
可这番话传入远处恶魔大军耳中，无异于魔神低语。
一拳？仅仅一拳，就将它们无敌的君主彻底打散，连残渣都不剩？这人居然还嫌下手太轻？
这一刻，所有恶魔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怪物。
这个人类根本不是生灵，是比深渊深处古神还要恐怖、不可理喻的超级怪物！
“咕噜。”
不知哪个恶魔艰难咽了口唾沫。
这一声如同信号。
下一秒，凄厉的尖叫炸响：“跑啊！！！”
数百万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恶魔瞬间溃不成军，如同见到天敌的猎物，丢盔弃甲疯狂四散奔逃。
为了跑得更快，它们甚至互相踩踏、自相残杀。
白骨荒原顷刻乱作一团。
沈轩看着眼前滑稽混乱的场面，无奈挠了挠头。
“跑什么啊？”
“我又没打算杀你们。”
沈轩本来还想着，收服这群恶魔当苦力，开发这片鸟不拉屎的位面。
毕竟这么大片土地，就这么荒着实在太浪费。
可眼下看来，这些恶魔的胆子，比他预想中小得多。
“算了，既然你们这么想跑……”
沈轩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弧度。
“那我就帮你们一把好了。”
话音落下，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指声响起。
下一刻，整片白骨荒原，乃至这个位面的每一处角落，都被一层柔和却裹挟着不容置疑威严的银色光辉笼罩。
正在四散奔逃的恶魔被银光触碰到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
它们惊恐地发觉，自己再也无法控制躯体。
在满眼的骇然与茫然之中，它们的形体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狰狞犄角、锋利爪牙、丑陋蝠翼，在银色光芒下缓缓褪去。
充斥暴虐疯狂的猩红眼瞳，一点点变得清澈理智。那些千奇百怪、扭曲可怖的躯体，向着更和谐、规整的形态重塑。
短短数分钟，荒原上数百万形态怪异的恶魔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庞大的队伍。
所有人身着统一灰色工作服，头戴安全帽，手中握着铁锹、镐头、铁锤各类工具。
这支由前恶魔转化而来的“深渊建设兵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劳动与建设的热忱。
眼中不再有嗜血疯狂，只剩下理性与蓬勃的干劲。
“这……这是……”
“我……我们是谁？”
“我们是光荣的深渊建设者！”
“我们的使命，是将这片荒芜之地，建设成美丽富饶、和谐安定的新家园！”
“为伟大的总设计师，沈轩大人欢呼！”
“建设深渊！人人有责！”
“乌拉！！！”
整齐激昂的口号此起彼伏。
数百万建设者立刻热火朝天地投入荒原改造。
有人平整土地，有人开凿河道，有人植树造林，有人搭建屋舍。
整片荒原一改往日死寂，处处充满生机与希望。
沈轩悬浮半空，望着下方如火如荼的建设景象，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和谐景象。”
“我真是个天才。”
沈轩毫不客气地夸赞自己。
这个深渊改造计划，堪称绝妙构想。
既根除了恶魔向外位面入侵的威胁，又为深渊开发提供源源不断的廉价劳动力，一举两得，完美。
正当沈轩为自己的构思暗自得意时，他眉梢轻轻一挑。
他感知到，位面最深处，还藏着一件有趣的东西。那是被马拉科以神力层层封印的巨大石蛋。
“哦？还有意外收获？”
沈轩眼中泛起兴致，身形一闪，转瞬便抵达石蛋跟前。
这颗石蛋高达百米，通体是混沌灰调，蛋壳表面镌刻着繁复古老的深渊符文，交织成威力恐怖的封印法阵。
任何贸然靠近的生灵，都会被法阵瞬间抹杀。
可这足以震慑万物的封印，在沈轩眼里不过是一戳就破的窗纸。
他抬手，在巨大蛋壳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喂，里面有人吗？查水表的。”
伴随着这句带着恶趣味的话语。
“咔嚓！”
这颗被马拉科封印数万年、连他本人都无法撼动的坚不可摧的石蛋，裂开了。
蛛网般的裂纹飞速爬满整个蛋壳。
下一秒。
“轰！！！”
巨蛋轰然爆裂！
一股难以形容，裹挟着原始、野性与毁灭气息的磅礴龙威自碎壳之中汹涌炸开。
龙威霸道强横，连沈轩都微微露出一丝讶异。
他望向从碎蛋壳间缓缓站起身的庞然大物，眼睛微微一亮。
那是一头体长逾千米的太古黑龙，浑身覆有如黑曜石般泛着金属冷光的狰狞鳞片。
头顶生长着一对如同扭曲枯枝的龙角，背后展开一对遮天蔽日的残破龙翼。
数道由纯粹深渊之力凝成的黑色锁链缠绕在它身躯之上，可在这股恐怖力量面前，锁链如同蛛丝，寸寸崩断。
“吼——！！！！！”
太古黑龙仰天长啸，咆哮里盛满压抑万年的愤怒与重获自由的狂喜。
整个位面随这一声龙吼剧烈震颤。
下方正在施工的建设兵团，被这股可怖龙威震慑，吓得瑟瑟发抖，四散躲避。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我，终焉与毁灭之龙，尼德霍格！终于……终于重获自由！！！”
黑龙威严而暴虐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位面。
它那双熔岩一般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大龙眸，缓缓转向悬浮在身前的渺小人类。
“渺小的蝼蚁，是你……唤醒了我？”
尼德霍格的语调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作为你将我从牢笼解放的奖赏，我决定……赐予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话音未落，它猛地张开足以吞噬山脉的血盆大口，一团裹挟毁灭之力的黑色龙息在口中飞速凝聚。
面对这连神明都要色变的末日龙息，沈轩脸上不见半分惧意，兴致反倒更浓。
“哦？太古黑龙？有意思，有意思。”
“正好，我刚学会一招《龙族禁咒》记载的屠龙魔法，还没机会试验。”
“就拿你当我的第一个小白鼠吧。”
“小白鼠”三个字轻飘飘落进尼德霍格耳中。
黑龙口中凝聚到极致的毁灭龙息骤然一顿。
熔岩般的金色龙瞳死死锁定眼前的人类，巨大龙头写满难以置信。
小……小白鼠？
他刚才叫我什么？
尼德霍格的龙脑几乎宕机。
它可是终焉与毁灭之龙，龙族最古老、最强大的暴虐存在之一。
是连诸神都不愿轻易招惹的禁忌！这个渺小如同虫豸的人类，竟敢称呼它小白鼠？
还要拿它测试屠龙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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