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假包先露馅！
天刚蒙蒙亮，许家后窗就有了动静。
王小虎趴在柴垛后面。
身上盖着一块旧麻袋。
麻袋上沾着灰。
远远看去，就像一捆没人要的破柴。
他昨晚没有回屋睡实。
只在门后眯了一会儿。
鸡还没叫第二遍，他就悄悄出来了。
小花想跟。
王小虎没让。
“你在屋里看着小牛。”
“哥，我也能帮忙。”
“你帮我守门，就是帮大忙。”
王小花咬着唇点头。
她知道哥哥不是嫌她没用。
哥哥是怕她一出门，院里那些眼睛先盯上小的。
所以她把小牛抱到被窝里，自己坐在门口。
手里攥着那根烧黑的木棍。
王小虎则守在许家后窗外。
昨晚他把真包换走。
又把自己准备的假包塞回原处。
假包里没有账册。
只有几片裁齐的旧报纸，一小块压手的碎砖，还有一点从灶灰里挑出来的黑纸边。
重量差不多。
摸着也像有书页。
可只要打开看，就会露馅。
王小虎等的就是这个。
许大茂先从屋里探出头。
他头发乱着。
眼底发青。
像一夜都没睡好。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伸手去摸砖缝。
手刚碰到布包，他明显松了口气。
可那口气只松到一半。
布包被他攥在手里。
他脸色忽然变了。
王小虎眯起眼。
许大茂摸出来了。
假包外面系绳的位置，王小虎故意往左偏了一指宽。
真正常摸的人，一上手就会觉得不对。
许大茂把布包塞进袖子，赶紧关窗。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倒吸气。
紧接着是凳子被碰歪的声音。
“不对。”
许大茂压着嗓子。
王小虎贴住柴垛。
他听不全。
但能听见许大茂在屋里急得转圈。
“怎么会不对？”
另一个声音从屋里响起。
不是许大茂。
是娄晓娥。
她声音里带着困意。
“你大早上翻什么？”
许大茂立刻把声音压低。
“没事。”
“没事你脸白什么？”
屋里静了一下。
许大茂不敢说。
王小虎知道，假包已经咬住他了。
真正害怕的人不是发现东西丢了。
而是发现有人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换东西。
那说明对方知道他的暗门。
知道他的时间。
还知道他藏东西的习惯。
许大茂一定会慌。
慌了，就会找人。
果然，没过一会儿，许家前门开了。
许大茂披着衣服出来，先往中院看。
他不敢去后窗。
怕被人看出地方。
他绕到水池边洗脸。
水还没泼到脸上，易中海就从月亮门那边走了出来。
一大爷来得太巧。
巧得像早就约好。
许大茂看见他，手一抖，盆里的水洒了半边。
易中海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水池边，拿毛巾慢慢擦手。
“昨晚睡得好吗？”
许大茂脸皮跳了跳。
“一大爷，你问这个干什么？”
“院里昨晚有动静。”
“什么动静？”
“有人绕后墙。”
王小虎心里一紧。
他昨晚走得很轻。
可院里老人的耳朵不能小看。
易中海这话未必是真看见。
也可能是在诈。
许大茂果然不稳。
“绕后墙？谁啊？”
易中海盯着他。
“我还想问你。”
两个人都没有把话挑明。
可每一句都像在碰暗号。
王小虎伏在柴垛后，连呼吸都放慢。
这时，贾张氏提着夜壶出来。
她看见易中海和许大茂站在一起，眼珠子一转。
“一大早聊什么见不得人的？”
许大茂立刻骂。
“少胡说！”
他越急，越显得心虚。
贾张氏本来只是随口一刺。
现在反而来了精神。
“哟，还真有事？”
院里几扇门陆续开了。
王小虎知道机会到了。
人越多，许大茂越不能明着找包。
他要想知道真东西在哪儿，就只能晚上再动。
易中海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脸色沉下来。
“都散了。大清早的，不上班不过日子？”
他这话是在压院子。
也是在护许大茂。
王小虎心里把这笔记下。
许大茂低头洗脸。
可水擦到下巴时，他忽然往王家屋门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得像针尖。
王小虎看见了。
他心里没有怕。
反倒更确定。
许大茂已经怀疑到他身上。
这也不奇怪。
院里敢摸许家后窗的人不多。
大人有大人的顾忌。
邻居有邻居的脸面。
反倒是他这种刚进院没多久的小孩，最容易被人往坏处想。
许大茂会想，王家孩子饿过、逃过、会钻墙根。
这样的孩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小虎不怕他这么想。
怕的是许大茂不动。
只要许大茂动，他就会留下脚印。
就像雪地里跑过的人，嘴上说没来过，鞋底也会替他说话。
王小虎还故意在柴垛边留了一根断草绳。
草绳上沾着一点灶灰。
这不是给许大茂看的。
是给易中海看的。
易中海心细。
他若发现这根草绳，就会以为昨晚换包的人是从柴垛这边撤走。
他会顺着柴垛查。
而真正的狗洞痕迹，就能多藏一会儿。
小孩子做局，没有大人的力气。
只能靠这种不起眼的小东西，把人的眼睛往旁边牵。
可怀疑不是证据。
小孩子最容易被人看轻。
也最容易被人当成出气筒。
他得让许大茂先动。
只要许大茂今晚再去找真账册，就能顺着他的脚印摸到旧仓。
王小虎等易中海走远，才慢慢从柴垛后退出来。
他没有急着擦身上的灰。
灰能遮味。
也能遮衣服上的新褶子。
要是有人突然问他刚才去哪儿，他身上一身柴灰，反倒像一直在柴垛旁搬东西。
小孩子要藏事，不能只藏手。
还要让别人看见一个他们愿意相信的样子。
他没有回王家。
而是绕到后院老槐树下，抬头看了一眼旧燕窝。
半册账册还在那里。
纸角没有被动。
他松了半口气。
另一半气，还要等聋老太太看过账册才能松。
这东西到底值不值命。
得找个认识旧事的人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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