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许大茂要翻供！
中午刚过，许大茂就坐不住了。
他先去后院转了一圈，又假装去水池边洗手，最后绕到街道临时借的小屋门口。小陈正守着木箱，见他过来，直接拦住。
“干什么？”
许大茂赔笑，“我找赵干事说明情况。”
“赵干事不在。”
“那我等。”
小陈看他一眼，“说明什么？”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声音压低，“昨天有些话我说急了，可能让人误会。我想重新说。”
王小虎正好带妹妹从前院经过。
他听见“重新说”三个字，脚步慢了一点。
许大茂看见他，脸色立刻变了。
“你偷听什么？”
王小虎抬头，“我路过。”
“你天天路过得真巧。”
“你天天说漏得也巧。”
小陈差点没忍住笑。
许大茂脸黑了，“小兔崽子，你别以为有赵干事护着你，就能乱咬人。”
王小虎没退。
“你要是没说漏，就不怕我听见。”
许大茂又被堵住。
他越看这个孩子越烦。明明小小年纪，却像一根细针，总能扎到他话里的气泡。昨天他说“不止我一个人”，今天想改口，偏偏又被王小虎听见。再这样下去，他真要被自己嘴巴害死。
小陈把这几句话也记了。
许大茂急了，“你记什么？我来说明情况，你们还不让人说明了？”
“让。”小陈说，“赵干事回来你说。”
“我现在就说！”
“那我记。”
许大茂嘴一张，又卡住。
他想翻供，可翻供也要落字。一落字，前后不一致就会被对。昨天说过的话，今天想换，没那么容易。
王小虎心里更稳。
许大茂不是突然良心发现。
他是发现木箱不打开，自己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怕背后的人把脏水全泼给他。现在他想先把自己摘出来，可又不敢说出背后是谁，所以只能在“误会”和“重新说”之间打转。
赵干事回来时，许大茂已经急得满头汗。
“说吧。”赵干事坐下。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我昨天说不是我一个人，那是气话。我意思是院里很多人都知道旧仓，不是说我跟谁一起干了什么。”
赵干事问：“那你为什么知道木箱？”
许大茂立刻说：“我听别人说的。”
“谁？”
许大茂又卡住。
院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头，脸色沉沉。许大茂眼神往他那边飘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这一飘，赵干事看见了，王小虎也看见了。
“谁告诉你的？”赵干事再问。
许大茂咬牙，“我忘了。”
王小虎忽然说：“你不敢说。”
许大茂猛地瞪他。
赵干事没有训王小虎，只看许大茂，“你是不记得，还是不敢说？”
许大茂额头冒汗。
他说不出。
说易中海，自己会被易中海反咬。说别人，又没有合适的人。说忘了，街道不会信。这个坑是他自己挖的，越想往上爬，脚下泥越松。
最后，他只能低声说：“我先想想。”
赵干事把本子合上，“可以。想清楚前，不要靠近木箱，不要靠近旧仓。”
许大茂脸色更难看。
这等于把他也圈在外头。
王小虎牵着妹妹退到墙边，心里明白，许大茂要翻供失败了。可失败本身也有用。一个人想改口，就说明原来的话扎到了要害。
易中海转身要走。
赵干事忽然叫住他，“易师傅，你也留一下。”
易中海脚步一停。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慌。
王小虎低头看地。
线又动了。
许大茂这会儿后悔了。
他刚才只想着把自己摘出去，没想到“重新说”三个字一出口，赵干事不但没有放过他，反而把他昨天和今天的话摆在一张纸上。纸薄，可压人。许大茂看着那本子，就像看见一块慢慢扣下来的门板。
他想再笑一笑，把气氛圆过去。
可嘴角刚扯起来，赵干事就问：“你昨天说气话，今天又说听别人说。那你现在认哪一句？”
许大茂嗓子发干，“我……我就是没说清。”
“没说清，也要说清你从哪知道。”
这句话不重，却让院里安静下来。
王小虎站在墙边，心里把这句话记住。大人们常拿“没说清”“记错了”“随口一提”糊弄事，可赵干事不吃这一套。他不吵，也不骂，只让人把路往回走。走到哪一步岔开，哪一步就是问题。
阎埠贵轻轻咳了一声。
“老易啊，要是真提过，你就说明白。街道问话，藏着掖着不好。”
易中海还没说话，刘海中先接，“对，咱们院里讲组织，讲原则，谁知道什么都该说。”
这两个人一开口，许大茂眼里反倒多了点亮。
他本来怕自己一个人被盯，现在看见二大爷、三大爷都想把责任往外推，胆子又冒出半截。院里最怕的不是有人说真话，是大家都怕落到自己头上。只要人人都想摘清，许大茂就有缝能钻。
他立刻说：“赵干事，我不是不说，我是怕说错冤枉人。”
赵干事抬眼，“你刚才说别人冤枉你，现在又怕冤枉别人？”
许大茂脸一下涨红。
小陈低头记字，笔尖沙沙响。那声音不大，却像细针刮在许大茂心口。他越听越急，越急越想找人挡前头。
秦淮茹在人群里低声劝：“大茂，你知道就说，别拖着大家。”
许大茂猛地看她，“你少装好人！”
秦淮茹脸一白。
傻柱刚要往前站，王小虎先开了口，“许大茂叔，问木箱呢，你怎么又扯秦姐了？”
一句话，把跑偏的线又拽回来。
赵干事看了王小虎一眼，没有夸，也没有拦。
许大茂被噎得胸口起伏。他忽然明白，这孩子不是每句话都狠，可每一句都能把人往正题上推。自己想绕开木箱，就有人把木箱摆回来；想咬别人，就有人把“谁告诉你”摆回来。
他手心出汗，终于不敢再乱骂。
“我想想。”许大茂声音低了，“我真得想想。”
赵干事点头，“想可以。但从现在起，你说过的每句话都在本子上。”
这一下，许大茂彻底安静了。
王小虎看着他，心里没有半点松懈。许大茂不会认输，他只是暂时闭嘴。真正要紧的，是看他闭嘴以后会找谁。
而赵干事叫住易中海，就是不让他们有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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