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两人瘫在树枝上，喘得像风箱。

林老头站在洞口，脸色铁青，手里举着个控制器，疯狂地按动按钮，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混乱的变异种。

“妈的！”林老头骂了句，转身往石室跑，大概是想关掉程序。

黄森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下面渐渐平息的混乱，突然说：“我们得下去，毁掉那个控制器。”

“疯了？”林薇瞪大了眼睛，“下面全是变异种！”

“它们现在混乱，是最好的机会。”黄森指了指旁边的藤蔓，“顺着这个下去，绕到石室后面，那里有个通风口，我刚才在洞口看见了。”

林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掏出那把手术刀，紧紧攥在手里：“死就死吧，总比被这老东西当诱饵强。”

两人顺着藤蔓往下滑，落地时正好落在石室后面的阴影里。

通风口很小，只能容一人爬进去。

黄森先钻进去，里面全是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石室里，林老头正对着机器怒吼，屏幕上的代码乱成一团，显然程序已经失控。

他看见黄森，眼睛红了，抓起桌上的手术刀就扑过来：“都是你！毁了我的计划！”

黄森侧身躲开，抄起旁边的扳手砸过去，正砸在机器上。

屏幕瞬间黑屏，机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冒出黑烟。

变异种的嘶吼突然停了，外面一片死寂。

林老头瘫在地上，看着冒烟的机器，突然笑了，笑得像个疯子：“完了……全完了……”

黄森没理他，拽着林薇往通风口跑。

刚钻出来，就听见石室里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碎石和火苗从洞口喷出来，把瀑布都映红了。

“快走！”黄森拽着林薇往山林深处跑，身后的爆炸声接连不断，整个断崖都在震动，像是要塌了。

跑了不知多久，直到再也听不见爆炸声，两人才停下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们沾满血和泥的脸上。

林薇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那罐没吃完的豆豉鲮鱼，在刚才的混乱中居然没丢。

她撬开，递给黄森：“吃点吧，活下来了。”

黄森接过，咬了一口，鱼肉还是很腥，却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城市，那里依旧一片死寂，但晨光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些。

他的末世第十二天，在弥漫着硝烟味的山林里，在晨光和未吃完的罐头旁，慢慢过去了。

控制器毁了，林老头死了，变异种暂时恢复了混乱。

接下来该去哪，他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他还活着，身边还有个能一起分罐头的人。

山林深处藏着间木屋，屋顶盖着铁皮，锈得发红，风吹过发出“哗啦啦”的响，像谁在哭。

黄森推开门时，铰链“吱呀”一声，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了。

屋里比想象中整洁，一张木板床，一个掉漆的柜子，桌上摆着个搪瓷缸，里面插着几根干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墙角堆着半袋土豆，发了芽，却没烂，是能吃的样子。

“有人住过。”林薇摸着柜子上的刻痕，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画的画，“你看这个，是去年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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