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地窖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角落里堆着些腌菜坛子，封口的泥已经干裂。

小偷抱着那罐午餐肉，蹲在坛子旁，用牙齿一点点啃铁皮，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像只偷到食的老鼠。

“别啃了。”林薇皱眉，她的肩膀还在疼，黄森给她换草药时，发现伤口周围有点发红，“动静太大，会引来更多东西。”

小偷没理，反而啃得更急，铁皮划破了嘴，血混着肉渣往下淌。

黄森看着心烦，从背包里摸出把小刀扔过去：“用这个。”

小偷接住刀，手忙脚乱地撬开罐头，抓起肉块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却舍不得停下。

黄森突然想起第一次吃豆豉鲮鱼的味道，腥得齁人，却硬是品出了点甜——人在饿疯了的时候，什么都能吃出滋味。

头顶上传来重物拖拽的声音，接着是变异种的嘶吼，离地窖口越来越近。

黄森摸了摸口袋里的铁钎，这玩意儿是从木屋废墟里捡的，被他磨尖了，捅丧尸够用，对付变异种却有点悬。

“他们什么时候走？”林薇的声音发颤，她能听见变异种在用爪子抓地窖的木板，“咚咚”的声像敲在心上。

“走不了了。”黄森贴着木板听，“外面至少有二十只，把杂货店围死了。”

他踢了踢旁边的腌菜坛子，“这玩意儿要是摔碎，说不定能呛走它们。”

小偷突然停下咀嚼，指着角落里的一个木箱：“那里……有东西。”

黄森走过去，掀开木箱盖，里面是半箱鞭炮，引线还完好。

是杂货店老板过年剩下的，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的东西。“有火吗？”

林薇摸出打火机，是黄森给她的那个，还剩最后一点油。“能点燃吗？”

“试试就知道。”黄森拿出一挂鞭炮，拆开挂在木板缝里，引线露在外面。

“等会儿我点燃，你们趁机从通风口爬出去，往镇外跑，别回头。”

“那你呢？”林薇抓住他的胳膊。

“我断后。”黄森笑了笑，脸色因为发烧有点发白，“我这烧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跑不快，拖累你们。”

小偷突然站起来，把剩下的午餐肉塞进黄森手里：“你带她走，我断后。”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我跑不快，但我会用枪，刚才偷学了几下。”

黄森愣住了——这小偷前几天还为了半罐鱼跟他们拼命，现在居然愿意断后。

“别磨蹭了！”小偷抢过打火机，点燃引线，“快跑！”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震得地窖顶的土簌簌往下掉。

头顶的变异种果然被惊动，嘶吼着远离木板，声音渐渐往店外去。

“走！”黄森拽起林薇，冲向通风口。

那口子很小，只能容一人爬，林薇先钻出去，黄森紧随其后，刚爬到一半，就听见地窖里传来枪声——是小偷在开枪，接着是变异种的嘶吼和他的惨叫。

黄森的心一沉，加快速度爬出通风口。

外面是杂货店的后院，堆着些柴火，变异种大多被鞭炮吸引到前院，只有两只在啃食一只死鸡，没注意到他们。

“快！”黄森拽着林薇往院外跑，刚翻过院墙，就听见地窖方向传来爆炸声——是鞭炮引燃了腌菜坛子里的酒精，把地窖炸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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