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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告别老赵


晚上。
  宋应阁与戴笠去了一家老字号饭馆赴朱霈德的宴,斐俊秋作陪。
  席间,朱霈德再次表露了想将宋应阁调走的心思。
  这立刻让戴笠警觉了起来。
  “前有陈成,后有朱霈德,都想挖老子墙角。
  老子找个得力干将容易吗?”
  戴笠娴熟地打起了太极。
  他算是看清楚了,宴无好宴。
  吃完宴,回去的路上,戴笠对宋应阁道:
  “你不要觉得办公厅是什么好地方。
  去了那里,人微言轻,没人会拿你当回事。
  还不如在特务处待着舒心。
  但你要是真想去,我也不拦着你。”
  宋应阁如何听不出这是戴笠的试探,道:
  “叔父,您待应阁不薄。
  只要您在特务处一日,侄儿就在特务处一日。
  无论如何,侄儿也不会舍您而去。”
  戴笠闻言,内心满是感慨,“好侄儿。”
  两人坐车,路过中央饭店之时,戴笠忽然出声道:
  “你与李云想发展到哪一步了?”
  宋应阁闻言,心中一紧,脸上不动神色道:“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
  戴笠一拍大腿,“好,争取趁早将人拿下,最好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宋应阁故作迟疑,又一脸担忧道:
  “校长和李宗壬素有嫌隙。
  只怕我与李云想真到了谈婚论嫁这一步之时。
  不仅李宗壬会反对,校长也会不满吧?”
  戴笠一脸神秘的微笑,“你以为真是我下令让你接触李云想的?”
  “不是吗?”宋应阁愕然。
  “没有校长的同意,我敢下这种命令吗?”戴笠笑道。
  “是校长故意让我接触李云想的?”
  “没错。
  两广事变后,校长对李宗壬根本放心不下,生怕什么时候又来上这么一出。
  所以,才命我让你追求李云想。
  桂系高层,并无我们特务处的暗子,也很难安插进去。
  李宗壬对她这个掌上明珠,宠溺有加。
  只要她坚持与你成婚,李宗壬必定会妥协。
  而你便能顺理成章的打入桂系。”
  戴笠将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
  宋应阁暗骂了一声,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当成了棋子。
  “若李宗壬执意让我辞去特务处的职位,又该如何?”
  “由明转暗便是。
  到时候我陪你演上一场反目成仇的戏码,不怕李宗壬不信。
  放心,真到了那一日,我不会亏待你,桂省站的站长一职便是为你留的。”
  戴笠打得一手好算盘。
  宋应阁心中其实还有一个疑问,只是没法问出来:
  若自己真成了李宗壬的女婿,戴笠凭什么觉得自己不会有二心?
  只怕戴笠这个老阴比,肯定留了后手。
  “科长深谋远虑,卑职佩服。”
  半个多小时后,宋应阁回了曹都巷,路过户部巷时,在砖墙上,见到了老赵留下的记号。
  “这是要求接头的信号,老赵找我有什么事?”
  宋应阁换了套衣服,趁着夜色,朝着白鹿书店赶了过去。
  轻车熟路的翻过墙头,敲响了老赵的房门。
  “谁?”
  “我。”
  门打开后,老赵见到宋应阁,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进房门,宋应阁便觉察到了一丝不同。
  桌子上摆着切好的咸水鸭,凉菜、花生米,还有一瓶米酒。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铁公鸡也舍得买顿肉吃了?”
  宋应阁调侃道。
  老赵的生活向来朴素,一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肉。
  平日都是青菜豆腐,对付一口。
  “先坐下说。”老赵笑呵呵的道。
  两人落座后,老赵打开酒瓶,倒了两杯酒。
  “按理说,喝酒违反了纪律。
  不过米酒度数低,咱们只喝一杯,不碍事。”
  老赵此言一出,宋应阁立刻觉察到了不对劲,“出了什么事情?”
  “好事。”
  宋应阁稍稍放心,“说来听听。”
  老赵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接到组织命令,我被调回了西北工作。
  待这两日处理好书店的事情,便启程。”
  宋应阁一怔,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这个消息。
  他与老赵,虽才搭档了几个月的时间,但感情颇为深厚。
  在尔虞我诈,步步危机的特务处,唯有来到白鹿书店,在老赵身边,宋应阁才能稍稍放松。
  对宋应阁而言,老赵便是具象化的“组织”,说其是精神寄托都不为过。
  “确实是好事。”宋应阁勉强笑了笑,“回了西北,虽生活苦了些,但精神富足,而且也比待在金陵安全。”
  说完,宋应阁端起酒杯,“来,走一杯。”
  两人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一杯喝完,宋应阁拿过酒瓶,继续满上。
  “这次回了西北,可别把我忘了。”
  “忘不掉,这辈子都忘不掉。”老赵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此次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当我们完全胜利的时候,自会相遇。”
  宋应阁又敬了老赵一杯。
  两杯下肚,老赵摆了摆手,“不敢喝了,再喝下去,就是犯错误了。”
  宋应阁知道老赵的性格,没有再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币,道:
  “穷家富路,这些钱留在路上花。
  去了西北,别再抠抠搜搜了。
  老大不小的年龄了,得多注意身体,我还想你多活几年呢。”
  老赵连摆手拒绝,“到了西北,还能饿着我?钱你自己留着。”
  宋应阁不由分说,将钱塞进了老赵的兜里,“我最不差的就是钱,给你就拿着。”
  老赵坚决不收,道:
  “我知道你嫌我唠叨,但今晚我还是得说几句。
  你什么都好,有能力、有胆量、会赚钱、会交际、脑子也好使。
  但我想说,金钱、权力都是过眼云烟,唯有我们的红色事业才能永恒。
  在深渊待久了,不要忘记时常抬起头看看那一抹光亮。
  那是你来时的路,也是你前进的方向。”
  “我会记住这句话的。”宋应阁瓮声道。
  老赵欣慰的眼神看着宋应阁,在他心里,后者就是他的子侄。
  “我走了之后,你的上线,组织另有安排。”
  老赵拿出个信封递给了宋应阁,道:
  “西北来的人想见你一面,接头时间、地点、暗号都在信封里。”
  宋应阁接过了信封,猜测要见他的人,应该就是万睦。
  这一夜,两人促膝长谈,直到天色泛白。
  临行前,宋应阁给了老赵一个重重的拥抱,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应阁回到天印巷,补了个觉,等到日上三竿,这才来到了曹都巷。
  “组长,十五根大黄鱼,妥了。”
  叶佑见到宋应阁后,急忙上前邀功。
  “那个富商之女?”
  “没错。”
  “注意掌握好火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别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
  宋应阁叮嘱了一句。
  “组长您放心。
  您让大志哥筹备的古玩店已经开起来了。
  想赎人,就得去店里买古董。
  这钱可不经过咱们的手。
  就算有人举报,也没有证据。”
  前两天戴笠默许了宋应阁做生意赚钱,补贴A科的经费一事。
  宋应阁便想起了卖古玩这门一本万利的买卖。
  古玩字画这些东西,溢价太高,而且赝品也多。
  买贵买贱都凭眼力,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凭借“独家渠道”,宋应阁想不出亏本的理由。
  “这位富家女没闹吧?”宋应阁问。
  “咋没闹?
  昨天抓回来以后,闹了一夜,死活不要住在牢房里。
  后来,她加了钱,我给她换了个房间,这才消停。
  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蹲号子还挑牢房。”
  叶佑一脸不屑。
  “别太惯着,上些手段就老实。真当特务处是饭店了?”
  宋应阁呵斥了一句。
  叶佑干咳了一声,“她开了个我无法拒绝的价码。”
  “多少?”
  “一晚一百。”叶佑顿了顿,补充道:“大洋。”
  宋应阁仰头看天,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佐川河策反的八人,除了百灵,预计能收入二十五根大黄鱼,这比戴笠拨给A科一年的经费还多。
  当然这笔钱是要分的。
  但分完后,仍旧是一笔不菲的金额,再加上A科的经费,宋应阁手里马上富裕了起来。
  钱攥在手里,不过是废纸,擦屁股都嫌硬。
  只有花出去,才有价值。
  是时候开展反潜伏工作了。
  宋应阁按照档案上的地址,找到了常叹身的住址。
  常叹身此时正放假在家休息,见到宋应阁后,顿时来了精神,“科长,钱到位了?”
  宋应阁仔细地打量了常叹身几眼,“怎么我有种你是想骗我经费,然后跑路的感觉?”
  “没有的事。”常叹身正义凛然的否认,“我就是单纯的想为国出力罢了。”
  “你最好是。”宋应阁狐疑道。
  “我保证是。”
  两人开了几句玩笑后,宋应阁说起了正事。
  “说说你的潜伏计划。”
  常叹身面色一正,开口道:
  “从东亚同文书院毕业后,我便来了金陵,入职了一家外贸公司。
  这些年,一直在这家公司工作。
  履历很干净,就算以后小鬼子想查我,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这是我一切计划的根基。”
  履历清白非常重要。
  只有这样才能初步打消小日本的怀疑。
  “继续往下说。”
  “我会说服我任职的外贸公司的老板,在沪市开一家分公司,并派我过去主持工作。
  这样,我就有充分且必须要去沪市的理由。
  到了沪市之后,我会借着做生意的名义,寻找、接触曾经的同学和老师。
  重新把关系网织起来。”
  常叹身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高,能很大程度减少小日本的怀疑,但只是如此,还远远不够。
  “后续计划呢?”
  “我在东亚同文学校的时候,刻意结交了几位优秀的学长。
  虽不知他们如今的职务,但想必不会低。
  等与他们相见后,我会见机行事,想办法策反他们。”
  常叹身于1933年毕业,至今快四年了。
  其学长只会毕业的更早,五六年的时间,只要不是蠢货,都能爬上去。
  “思路不错,这么做,潜伏进去应该没问题。”宋应阁先是夸了一句,接着又道:“不过计划还是糙了些。”
  常叹身并不气馁,“请科长斧正。”
  “把你同学、学长和老师的名单都提供给我。
  在其中圈出你觉得重要的人。
  我会安排人先去查清一下他们的近况,然后根据每个人情况,做出针对性的计划。”
  宋应阁补充道。
  常叹身在心中推演了一遍,欣喜道:
  “如此一来,确实更完善了。”
  “还有,你说在沪市开分公司的事情,倒是给我提供了一个思路。
  既然分公司也是做的外贸生意。
  不如就从走私入手。
  小日本可是一直在没断过走私,无论是鸦片还是战略物资,他们可是干的如火如荼。
  如此也能快速取得日本人的信任。”
  常叹身闻言,眉头微皱,“如此一来,不变成资敌了吗?”
  “你以为我们不做,别人就不做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你来做。
  一来,为你的身份做掩护。
  二来,也能为A科赚些经费。
  何乐而不为?”
  事实就是如此,卖国贼、发国难财的人,大有人在,抓不完,杀不绝。
  常叹身艰难的点了点头,认可了宋应阁的说法。
  “做走私生意的话,我还能给你提供一个关键信息。”
  “科长请说。”
  “沪市江海关稽查科科长周友常,此人早已被日本人收买,为小鬼子的走私生意保驾护航。
  以后你去了沪市,想做走私生意的话,就去找他。
  连日本人的钱都收,没理由不收你的钱。”
  周友常是日谍的情报,还是胡飞的“死亡名单”提供的。
  “若是他不收呢?”
  “那就和他摊牌,一个汉奸,能有什么骨气?”宋应阁不屑道。
  宋应阁一直没动周友常,就是因为他职位。
  想通过沪市走私,他这条路,很关键。
  把他逮捕了,换个人上去,便无法拿捏。
  而且,等到小日本占领了沪市,以他汉奸的身份,必定能谋到一个不错的职位。
  只要在沪市沦陷之前,将其逼成双面间谍,拿捏住了其把柄。
  那往后几年,就等于在沪市开辟了一条走私路线。
  不仅能往国统区运输各种亟需的物资,还能赚取大把的金钱。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汉奸不应该都杀掉吗?”
  常叹身忽然问了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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