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出了点意外
012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惨状，叹了口气，
“我们在一个月前就得到消息了，当天就出发了。可是谁知道这中层世界藏得那么深，来的路上还出了点意外。”
他说到这里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多提的样子，
“哎，不提也罢。”
013号一听这话，直接抬起脚踹了012号的腿骨一脚，
“不提什么不提！你不说我来说！你知道我们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013号深吸了一口气，虽然骷髅不需要吸气，但这个动作显然是为了酝酿情绪，然后开始讲述他们这一个月来的悲惨经历。
他们原本是因为超市放假，打算回老家看看家里人，结果正好在系统里看到了任红豆的订单，想着好久没见过这位老朋友了，就顺手把这个订单接了，当天就出发了。
按照往生速递的正常流程，穿梭空间到达指定坐标只需要大约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对中层世界虽然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但凭借着往生速递多年来积累的空间定位数据，理论上不应该出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他们出发后发现，平时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被莫名其妙地拉长了不止一倍，而且还在不断地延长。
更要命的是，他们根本找不到中层世界在哪。
往生速递对各个小空间都有详细的定位和编号系统，之前只要顺着编号走就行了，但这一次他们按照编号进入通道后发现，通道的尽头根本不是中层世界，而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陌生空间。
他们试图原路返回，却发现那条通道是单行道，只进不出，一旦进去了就只能往前走到终点，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走。
012号这时候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您都不知道，那条通道有多长，我们在里面走了整整半个月，两边全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而且通道周围的墙壁上还会出现各种影像，就跟放幻灯片一样，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吓死人了。”
013号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们后来才知道，那条通道是中层世界外围的一层防御机制，专门用来拦截外来者的。如果不是我们往生速递的员工身份自带一定的空间豁免权限，恐怕到现在还困在里面出不来。”
任红豆听完012号和013号关于那条通道的描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什么幻灯片？你们在通道里具体看到了什么？”
013号歪着那颗骷髅头想了想，用指骨敲了敲自己的颧骨，
“好像就是一群人在打架？画面断断续续的，不太连贯，但能看出来是在打仗之类的事情。里面好像还出现了叛徒，有人背叛了其他人，反正场面挺乱的。而且好像还打了三次，一次比一次惨烈，最后一次最夸张，有人在白光里直接炸没了。”
他说完后，012号紧接着开口补充道：“我们往生速递见过的人不少，虽然我们一直在超市工作，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上层世界、下层世界的原住民我们基本上都见过，至少混个眼熟。可是幻灯片上出现的那群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一点印象都没有。”
013号在旁边点了点头，
“对，我们往生速递的骷髅记忆都是共享的，而且我们这些人里资历最少的也活了上百年了，游戏里大大小小的角色就算没打过交道也至少听说过。那些人我们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根本就不正常。”
任红豆听完，心里大概明白了原因。
这些人都被困在中层世界，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而系统又在有意抹除关于中层世界的一切痕迹，包括那些曾经在这里生活过、战斗过、死去过的人。
她们的名字不会被记录在任何官方档案里，她们的面孔不会被任何外部世界的监控系统捕捉到，她们的存在就像是被一块橡皮从纸上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可能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吧。中层世界本来就是一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地方，这里的人和事，自然也不会被记录下来。”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转而问道：“那条通道你们只走了半个月？剩下半个月呢？”
012号摆了摆手，
“别提了，那条通道我们走了整整半个月才走出来。好在我们是骷髅，对黑暗不怎么敏感，幻灯片上的东西就当看电影了，虽然画质不怎么样，剧情也看不懂，但好歹有个东西能分散一下注意力。要是搁其他人身上，在黑漆漆的通道里走半个月，旁边还一直放着莫名其妙的恐怖幻灯片，早疯了。”
013号听到他又开始跑题，抬起脚又踹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说正经的。”
012号被踹了一下后才回过神来，连忙正了正神色：“哦哦哦，对对对，说正经的。我们从那条隧道出来后，就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怎么说呢......好像是一个坟场？但也不算是本质意义上的坟场。”
任红豆追问道：“怎么说？”
013号接过话头，解释道：“游戏的坟场我们都有编号，也有详细的记录。一般来说，坟场里全都是死掉之后没办法复活的NPC，全是一些杂乱的程序和残留的数据碎片，正常人进去待久了都会精神失常。但是我们进去的那个坟场不一样，那里面死掉的人说实话并不多。”
“可能我嘴里的不多，在你们看来已经很多了，毕竟游戏的正经坟场，里面的人少说也有上百万，数据堆得像山一样。但是这个坟场不一样，里面的人也就几百个，而且她们都不是以乱码或者程序碎片的方式出现的，而是一个个完整的骨头架子，就好像是人在里面死掉之后，肉体自然腐烂，最后只剩下了骨架。”
任红豆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继续问道：“你们有带回来她们的骨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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