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夜半枪声
这一耳光把周淑芬从苏铭刚才那几句话里抽醒过来。
她脑子里嗡嗡的,刚才根本没听清聋老太太抽她之前说的那句话。
“老太太,”周淑芬捂着脸,“您、您不会信了苏铭那杂种的鬼话吧?”
“哼!”聋老太太冷哼一声,她在周淑芬脸上看了两秒,心道:果然如此。
嘴上却说道:“我懒得管你那些破事。只要你自己能处理好,别给中海添乱就行。”
“我问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走得好好的,怎么就摔了?是不是你故意没扶稳?”
周淑芬听了这话,委屈的不行,这个问题她也想问聋老太太。
她还觉得是聋老太太摔倒拖累了她。
终于,周淑芬还是扶着聋老太太一起往后院去了。
拖住聋老太太手臂的时候,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苏铭刚才说的那些话。
“是啊。一个前清的欺压百姓的余孽,凭什么还要自己像是一个丫鬟般伺候着?凭什么?!”周淑芬心道。
……
东城分局审讯室里,阎埠贵一个人坐在审讯椅上,已经忐忑了一个多小时。
他知道钱有根出去肯定是去隔壁审杨瑞华了。
想到这个,阎埠贵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杨瑞华能不能扛住?
他不知道的是,钱有根出了审讯室的门,就碰上了从交道口派出所回来的毛璐璐和孙大光。
毛璐璐朝他问道:“审出结果了没有?”
钱有根把刚才审讯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毛璐璐听完,点了点头,倒是符合资料里阎埠贵的人设。
她说:“这个案子不用审了,可以结案了。”
钱有根愣了一下,“结案?”
孙大光办公室里,他把交道口派出所的事情跟钱有根讲了一遍。
钱有根听完,眉头微微皱着,他心里是有疑惑的,但没有讲出来。
既然毛璐璐说可以结案了,那就可以结案了。
又过了半小时,阎埠贵和杨瑞华两人互相搀扶着,从东城分局大门口走了出来,两人同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分局说的是张会义的儿子杀了解成和解娣,他们是不信的。
他们阎家跟张会义家没有任何仇怨,而且张会义在赵慧芳的案子上是帮了他们的。
张会义的儿子,没有杀他们家孩子的道理。
……
苏铭回到四合院,进屋之前遇到阎解旷,跟他随便说了两句,回屋插上门闩,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
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意念探查出去,看到孙大光带着两个公安站在中院贾家门口,贾张氏正叉着腰:
“你们公安都是吃闲饭的!放着杀我孙子的凶手苏铭不抓,偏偏说什么张福来!张福来是谁?我们家跟他有什么仇?他凭什么杀我孙子?!”
孙大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她把话喊完,才开口:“那你跟苏铭有什么仇?”
贾张氏被这一句给噎死。孙大光才又说道:
“案子已经结了。你要是有意见,随时可以去市局反映。”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贾张氏继续撒泼的机会。
贾张氏在后头跳着脚骂,骂公安不作为,骂苏铭不得好死,骂了一圈又绕回来骂张福来。
孙大光又去了后院刘海中家门口。那三具尸体摆成一排,把门口那块地方占得严严实实,看着多少有点阴森。
苏铭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阎埠贵和杨瑞华从院门口走进来。
苏铭一看到他们,立马凑了上去,他脸上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扎眼
“老阎!老杨!我还以为你俩这次杀了自家闺女,得死在监狱里了。”
“没想到张会义的儿子居然替你们顶了罪,让你们还能活着回来。恭喜恭喜啊!”
阎埠贵当场就想骂人,却见苏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毛钱的纸币,两根手指捏着,“啪”地一声拍在他胸口。
“老规矩,吃席。我出两毛五的礼钱,剩下的两毛五嘛。”
苏铭说着,目光看向站在阎家的阎解旷和阎解放,随后又牛回头看着阎埠贵,“下一个用在谁身上,就看你俩的选择了。”
苏铭说完转身就走,一点都不恋战。
阎埠贵被苏铭的话气得肝疼,手里攥着那张五毛钱,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来三个字:“竖子该死!”
阎解旷站在自家门槛后边,比阎解放往后错了一个身位。苏铭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往前看了一眼阎解放的后脑勺。
又想起下午苏铭回来时跟他说过的那两句话。
阎解放似乎察觉到弟弟的目光,扭过头来:“你看啥?”
“没啥。”阎解旷把目光收回去,低下了头。
……
轧钢厂厂长杨致远下了班,没有回他的干部楼。
他让司机把车开到公主坟附近的一个院子。
公主坟这一片,住的大多是有些根基的人家。杨致远的父亲杨耀祖就住在这里。
杨致远先去了正院,跟杨耀祖打了个招呼。父子俩说了几句闲话,杨致远就去了西跨院找他弟弟。
杨致强比杨致远小五岁,今年刚满四十。
兄弟俩长得不太像,杨致远眉眼间带着一股文气,杨致强则更粗犷一些,肩宽背厚,脖子粗短。
“哥?你怎么过来了?”
“帮我查个人。”杨致远在椅子上坐下。
“谁?”
“南锣鼓巷95号院的,叫苏铭。”
杨致强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苏铭”两个字,又抬起头:“查什么?”
“查他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情,看看这个人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行,明天上班我就亲自查。”杨致强没问为什么要查这个叫苏铭的。从小到大,他哥让他办的事,他从来不问为什么。
杨致远说:“这事别让老头子知道。”
“知道。查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
……
苏铭白白掏了五毛钱,阎埠贵也没办席。
当天晚上,阎埠贵就把小女儿阎解娣用一床破被子裹住,拉出去埋了。
五毛钱苏铭也没当回事,本来就是通知一下阎埠贵而已。
夜里,苏铭躺在床上早早睡了。
下午在四合院门口遇到聋老太太的事,他当时是真想今晚就把那老东西给解决了。
但明天是星期天。他已经想好明天去京华大学找文听澜。
今晚如果四合院里死了人,明天公安肯定要来。到时候又是封锁院子,又是挨个问话。
想想还是算了,让那老东西多活一天。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是想着今晚不砂仁,可……
凌晨一点。
前院西厢房的阎家房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两个人影从里面一前一后出来,又回身轻轻把门带上,动作很轻。
两人正是阎埠贵和杨瑞华,他俩出来还是捞黄金的。
之所以当晚就把阎解娣埋了,除了四岁孩子按老规矩不能停灵之外。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半夜他俩要出来做事。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与此同时,王冬梅爬上95号四合院倒座房旁边的墙头。
她手里拿着一把弹夹里装着涂了黑狗血的子弹,腰间别着一把桃木剑。
王冬梅是在天黑之前混进了四九城。
冬天冷,街上的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围脖的围脖,戴帽子的戴帽子,谁也看不清谁的脸,更没人认出她来。
进城之后摸到南锣鼓巷这片她曾经的辖区里,最后在对面的98号废弃院子里待到了凌晨。
院子里黑漆漆的,没看到人影。
王冬梅深吸一口气,从墙上跳了下去。
落地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传出去了。
阎埠贵和杨瑞华刚走过垂花门,左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
杨瑞华走在前边,她下意识探头朝左边看去,似乎是看到墙边有个黑影。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先开了口:“谁?”
话音落下的同时,对面那个黑影抬起了手。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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