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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王主任的眼泪


另外一边。

孙大光把王冬梅带走之后,才走了一半路程,车厢里已经臭气熏天。

回到分局,孙大光没让王冬梅下车。

他进去写了份材料,盖上分局的章,然后让人把她送往定安精神病院。

上一次王冬梅逃跑的事,不止她那个远房亲戚李雁吃了处分,连定安精神病院也挨了通报批评。

院长因为这事憋了一肚子火,这次见王冬梅又被送回来,院长格外重视。

他知道王冬梅这次逃出去又杀了一个人,属于极其危险的杀人犯。

没再让李雁当王冬梅的主治医生。

这次换了个四十来岁的男医生,姓吴。

病人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鬼见愁。

哪怕是这个精神病院里最疯、最闹、最能折腾的人,到了他手里,用不了几天就会变得老老实实。

杀过人的病人不一定都是他治,但他手里的全是杀过人的精神病人。

鬼见愁接手之后,先让护工把王冬梅带去做了一次彻底的内外清洗。

洗完换上干净的病号服,王冬梅被推进特一病房。

特一病房的铁门比普通病房更厚,门上有观察窗,里边的灯二十四小时不关。

王冬梅被抬上铁架床。

她的手腕、脚腕、两条大腿、腰部、胳膊肘全部被帆布束缚带牢牢绑在铁架床上。

连脑袋左右两侧都被两块铁板固定着,脖子动不了。

额头处也有一道束缚带,把她的脑袋压得死死的,根本抬不起来。

鬼见愁走进来的时候,王冬梅嘴里还在嘟囔着“鬼……鬼……嘿嘿嘿……”。

口水从嘴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

鬼见愁走进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王冬梅的眼睛。

他看了几秒,嘴角浮现一丝轻蔑的笑意,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根香烟点上。

抽了一口之后,他把烟夹在手指间,弯下腰,烟头朝下,极慢极慢地朝着王冬梅的左眼落下去。

红点在王冬梅的视野里不断放大,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

王冬梅没有闭眼。

她的嘴角仍然流着口水,嘴里还在嘟囔着“鬼……鬼……嘿嘿嘿……”。

烟头的温度隔着空气,已经撩到了睫毛,王冬梅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不到一秒,又迅速扩回原状。

如果是普通人,也许会注意不到这个变化。

但鬼见愁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天天跟精神病人打交道,什么样的疯子他都见过。

又怎么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变化?

正在这时,王冬梅开口了。

“你在干什么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好奇,像是小孩子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而就在王冬梅话语落下的瞬间,鬼见愁手腕一翻。

烟头从王冬梅左眼前划过,猛地按在她被绑在床侧的手掌心里。

“嗤——!”

一股焦糊味从皮肉上冒出来。

“啊啊啊啊——!!!”

王冬梅的惨叫声简直像要掀开天花板。

她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爆出来,手指疯狂地蜷缩又伸展,束缚带在手腕上勒出深沟。

她身体其他部位,除了脚能稍微转动一下,没有任何地方能移动。帆布加持下,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王冬梅脸上刚才那看似疯批的模样也保持不住了。

良久。

等烟头彻底熄灭,鬼见愁把烟头从她手掌上拿开。

他站直身体,看着王冬梅那张涕泪横流、五官扭曲的脸,吐出口中的烟雾,冲王冬梅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行家看到拙劣表演时的轻蔑。

“我以为你真的不怕疼呢。看来还是能够听得懂人话的,对吧?”

王冬梅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成那种痴呆的样子,嘴里又发出“嘿嘿嘿嘿”的声音。

鬼见愁见此,也不意外。

他把那支熄灭的烟头重新点燃。

王冬梅的眼中一闪而过地颤了一下,鬼见愁看见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不紧不慢地说道:

“像你这样杀了人的人,我不管你是装疯还是真疯。是装疯进来想要躲枪子也好,是真疯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好,这些跟我没有关系。”

“我只知道你杀了人。而我呢,恰恰需要玩具。”

他低下头,抖了抖烟灰,烟灰快要掉到王冬梅脸上时,她闭了下眼睛。

鬼见愁看着王冬梅的眼睛。

“你明白什么叫玩具吗?”

王冬梅嘴里还在“嘿嘿嘿”地傻笑。

鬼见愁也不等她回答,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与其来这里躲避子弹,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吃枪子。尤其是不听话的玩具。”

说完这句话,他手腕突然又是一翻。烟头再次猛地按在王冬梅的手掌上,就按在刚才那个烟疤的旁边。

又是一声叫。

等声音停下,鬼见愁继续说:

“我需要的是听话的玩具,是讲卫生的玩具。”

他用手轻轻地按着王冬梅刚被烫过的地方,王冬梅的身体猛地一颤。

鬼见愁说:

“今天烫的是手掌,下一次,可能是脚底板,也有可能是你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只要你敢再尿或者拉进裤子里。”

说到这里,鬼见愁看着王冬梅的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在努力维持痴呆的样子,但瞳孔深处那种恐惧,根本藏不住。

“另外,作为一个高度危险的病人,作为惩罚,你的第一个二十四小时禁止睡觉。禁止大小便。就保持现在的束缚状态。”

鬼见愁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铁门在身后打开又关上。

他对门外的护工说:

“第一天不需要给她吃药。明天开始,双倍剂量,碾碎兑水让她喝。记得先检查一下,身上是干净的,才能让她喝。喝完让她去卫生间排泄。如果不是干净的,那就把她清理干净之后,喊我过来。”

护工点了点头:“明白。”

……

王冬梅躺在铁架床上,手掌上的烫伤钻心地疼。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

嘴角的傻笑消失了。

两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

第二天一早,苏铭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吃完之后,他拎起一个麻袋出了门。

在巷口拦了一辆三轮车,半个小时后,苏铭在京华大学门口下了车。他付了车钱,拎着麻袋朝校门口走过去。

正在这时,从校门里驶出一辆偏三轮摩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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