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首长，这有点麻烦啊
李北的手，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缓缓伸进那个决定命运的饼干盒。
所有人心脏都被攥紧。
直到李北摸出了盒子里最后一张纸团。
小小的，皱巴巴的。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耗尽肺里所有的空气。
然后。
展开。
目光扫过纸片。
“念啊！老李！”
肖火急得差点跳起来。
“快点的！磨蹭啥呢！”
章明也失去了耐心。
王青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雀的笔尖微微颤抖。
李北猛地抬起头，目光极其复杂地扫过众人，最终，用一种近乎破音的、带着浓重难以置信的语调，吼了出来：
“4号！”
“是4号！”
“沙漠之鹰风格！”
轰！
客厅里仿佛炸开了锅！
“耶——！！”
王青鱼第一个蹦了起来。
小脸兴奋得通红，用力挥舞着小拳头。
“赢了！沙漠之鹰赢了！”
“呼…”
章明长长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啊？怎么又是4号！”
肖火如遭雷击，抱头哀嚎。
“我的袖珍啊！我的掌心雷啊！”
陈雀迅速地在“4号：沙漠之鹰风格”下方。
画下了决定性的第三笔。
他推了推眼镜，虽然自己投的功能型没上。但结果已定，他反而松了口气。
李北看着手里的纸片，又看看白板上那个醒目的三票，再看看旁边哀嚎的肖火和兴奋的王青鱼，表情依旧古怪得像吃了苍蝇。
他投的是科幻流线型啊！这最后一票4号到底是谁？
他下意识地看向裴素。
裴素没看到李北正在朝他投来目光，只是微笑的宣布：
“结果已定。”
“枪体模型，采用4号方案，沙漠之鹰风格。”
“王青鱼，按此方向，结合章明的磁场布局和内部空间需求，优化细节设计，尽快出最终图纸。”
“是！裴哥！保证完成任务！”
王青鱼声音响亮，充满了干劲，仿佛已经看到那充满力量感的枪体在自己笔下诞生。
“好！好！好！”
齐天云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屋瓦。
“沙漠之鹰！霸气！够劲！这才配得上‘核动力’三个字！”
“哈哈哈......”
“裴素，还有各位小同志，干得漂亮！”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欣赏着那足足有着三票的沙漠之鹰。
又看了看沙漠之鹰的草图。
他是越看越满意。
“这造型，这分量感！拿出去，光是亮个相，就能吓趴下一片！”
肖火还在角落里画圈圈，小声嘀咕。
“霸气有啥用…能揣兜里才是王道…”
章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肖火，空间大点，你的点火引导系统也更好发挥。”
“就是！”
齐天云耳朵尖得很，立刻接话：“小肖同志，眼光要放长远！”
“咱们这枪，是镇场子的！是能进博物馆收藏的。”
“要的就是这股子舍我其谁的霸气！揣兜里？那是娘们唧唧的玩意儿！”
“将来，你也不希望那么一个宝贝，结果长成一个小巧玲珑的样子吧。”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就这么定了！裴素，抓紧时间搞！经费、材料，需要什么直接找我！魔都军区全力支持！我等着用它去亮瞎某些人的狗眼呢！”
他显然又想起了赵林果那嘚瑟的样子。
目的达成，心满意足。
齐司令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五月底。
437公寓的客厅，早已不复往日的喧嚣。
取而代之的，是堆满角落的各种精密加工废料、测试记录稿。
工作台中央。
一个用黑色防静电布小心覆盖的物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形状厚重，线条刚硬，充满了力量感。
正是最终完成的——代号为“烛龙”的核动力手枪原型！
沙漠之鹰风格的枪体，在防静电布下勾勒出充满威慑力的轮廓。哑光黑的特殊涂装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枪身比传统沙漠之鹰略厚一些，那是为了容纳内部那个微型化的，足以引发聚变风暴的核动力装置和复杂的能量引导系统。
握把处经过了王青鱼的精心优化，包裹着符合人体工学的特种防滑吸能材料，既保证握持稳定，又能在极端情况下保护使用者。
裴素、章明、肖火、陈雀、李北、王青鱼，六个人围在工作台旁。
虽然个个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一丝丝忐忑。
成了。
真的成了。
从一堆图纸、公式、争吵和灵光一闪，变成了眼前这个沉甸甸的、蕴含着毁灭火力的实体。
“裴哥…这就…好了？”
肖火的声音有点发干，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黑色的防静电布。
“嗯。”
裴素点点头，伸出手，轻轻揭开了防静电布。
“烛龙”的全貌展现在众人眼前。
没有花哨的装饰，没有炫目的灯光。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为极致破坏力而生的工业美感。
厚重的枪管微微上扬。
仿佛蛰伏的凶兽张开了獠牙。
枪身上几道简洁的散热槽。
暗示着内部恐怖的能量流动。
握把上方，一个极小的液晶屏和几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型接口，是它与现代科技唯一的微弱联系。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太…太帅了…”
王青鱼捂着小嘴，眼睛放光。
这是她设计的枪体！
从图纸变成了现实！
“磁场发生器…能量回路…转换模块…控制核心…”
章明推着眼镜，目光扫过枪身的每一个细节，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严丝合缝，完美契合理论模型！”
“数据最后自检数据都达标了。”
陈雀看着手里的平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理论上…它应该能工作了…”
李北没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有激动，有敬畏。
肖火咽了口唾沫，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聚变能量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气息。
“联系齐司令。”
裴素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准备移交，并进行…实地测试。”
数小时后。
京都军区。
小黄山测试场。
齐天云大老远赶来了京都，他甚至等不到这把枪被运送过来的那一天，所以，他直接带着人就是来到了赵林果这家伙的京都军区。
但奈何这老家伙为了炫耀坦克，直接带着坦克跑到疆都去找自己的老战友炫耀去了，以至于不在京都军区。
所以齐天云也有点遗憾，跟赵林果反复确定了几次，最终的答复都是：最迟今天下午到。
赵林果虽然同意齐天云借用他们京都军区的测试场。
但是自己却没办法赶过来。
这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
那么顶级的手枪。
也是没办法让赵林果这家伙看到了。
可惜！
齐天云暗暗可惜。
.......
一辆挂着魔都军区牌照的防弹越野车卷着烟尘，嚣张地停在了测试场指挥所门口。
车门打开，齐司令龙行虎步地跳下车。
身后跟着裴素和抱着一个沉重黑色手提箱的肖火。
章明、陈雀、李北、王青鱼等人作为核心研发成员，也一同随行，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测试场负责人周青，正叼着草根，指挥手下给一辆老式坦克披挂反应装甲。
他正准备进行常规的穿甲弹测试。
听到引擎声。
便懒洋洋地回头瞥了一眼。
这一瞥，差点让他把嘴里的草根吞下去！
“卧槽？！”
周青一个激灵，瞬间站得笔直。
脸上的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临大敌的紧张！
倒不是因为看到了肩扛两颗金星的齐天云。
而是因为看到了齐天云身后那个穿着朴素、表情平静的年轻人——裴素！
尽管，司令很吓人。
但是对于周青来说，远不及此时此刻，看到裴素要吓人。
“裴…裴素院士。”
周青的声音都变调了，像见了鬼一样。
小黄山测试场的几大“名场面”瞬间涌上心头。
每一次！
小黄山测试场每一次巨大的测试物更换工作，都是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裴素所带来的！
每一次都把他周青的三观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位爷，简直就是小黄山测试场的“人形自走灾难触发器”！
瘟神！
行走的测试场破坏王！
“周队长。叫我小裴就好。”
裴素对周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小裴…裴工好！首长好！”
周青一个标准的敬礼，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眼尖地看到了赵磊手里那个一看就分量不轻、还带着保密锁的黑色手提箱。
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
这次是什么玩意儿？
该不会是能把整个测试场炸上天的微型核弹吧？
“周青！”
齐天云大手一挥，声音洪亮。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赶紧的！给我准备最好的测试项目！”
“我要最高规格的！”
“我的‘宝贝’到了！今天要开开荤！”
说着，他打开箱子，露出了里面一把崭新的沙漠之鹰。
“手枪测试？”
周青一愣，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他小心翼翼地问：“首长…是…是测试新型手枪？穿甲能力？精度？射速？”
“废话！”
齐天云瞪眼。
“不然测试啥？打鸟啊？”
“赶紧的！把你们压箱底的硬靶子都给我搬出来！钢板！复合装甲！水泥墙！都行！让我看看这宝贝的威力！”
“是！首长！”
周青松了口气。
手枪测试，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撑死了打穿几层钢板呗。
只要不是那种毁天灭地的大杀器就行！
他立刻对着对讲机吼道：“靶场注意！紧急切换测试项目！上A级手枪测试套餐！标准25米靶位！准备1—5号复合靶板！快！”
手下人立刻忙碌起来。
很快。
测试场中央。
25米标准手枪靶位上。
竖起了五块厚度、材质各异的复合靶板。
从薄钢板到加厚陶瓷复合装甲。
层层递进。
这是测试场能拿出的、针对手枪的最高级别穿透测试配置了。
齐天云、裴素一行人在指挥所的观察窗前站定。
周青亲自操作控制台，准备开始测试。
他透过观察窗看到“烛龙”，心里又犯起了嘀咕：这手枪…个头不小啊？
看着比沙漠之鹰还敦实点？
不过外形倒是挺霸气的…
等等。
周青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枪管口怎么看着....不太像传统膛线口？
看起来光溜溜的？
齐天云已经迫不及待了，对着通话器喊道：“测试员！准备测试！先打第一块靶板试试水！”
测试员名叫做赵磊，他深吸一口气，戴上了特制的防护手套和护目镜。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烛龙”。
入手沉甸甸的。
远超普通手枪的重量。
冰冷的触感带着一种金属的威严。
他按照训练步骤，检查状态。
然后稳稳地举枪，瞄准25米外第一块薄钢板靶板。
标准的立姿据枪。
屏息。
手指缓缓扣向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扳机。
指挥所里。
齐天云摩拳擦掌，一脸期待。
章明等人屏息凝神。
周青也集中了注意力，准备记录数据。
赵磊扣动了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响。
没有硝烟。
没有弹壳抛飞。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高压电器启动般的“嗡”声，从烛龙手枪内部传出。
枪身微微一震。
枪口处，甚至连一丝火光或者气流扰动都没有。
仿佛…无事发生。
“嗯？”
齐天云一愣。
周青也愣住了。
哑火？
故障？
赵磊保持着射击姿势，也是一脸茫然。
他明明感觉到扳机被扣到底了，枪也震了一下，怎么靶子…纹丝不动？
就在众人疑惑的瞬间。
25米外。
第一块薄钢板靶板，中心位置。
一个拳头大小、边缘极其光滑、甚至微微泛红熔融的圆洞，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仿佛那块钢板，被一只无形的、高温的勺子，瞬间挖走了一块！
紧接着是第二块！
第三块！
第四块！
第五块！
噗！噗！噗！噗！噗！
五声极其轻微、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线！
五块代表着不同防护等级的复合靶板，从薄钢板到加厚陶瓷复合装甲，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道看不见的、毁灭性的光束，瞬间贯穿！
五个边缘光滑、冒着青烟的圆洞，排列成一条完美的直线！
最后一束能量甚至穿透了靶板后方的厚重土坡，留下一个深不见底、冒着热气的孔洞！
指挥所里。
死寂。
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周青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没有火光！
没有巨响！
没有弹道！
五层靶板！
包括能硬抗大口径步枪弹的陶瓷复合装甲！
像豆腐一样被捅穿了？！
这他妈是手枪？！
这是激光炮吧？！不！激光炮也没这么利索！
“好！！”
齐天云第一个反应过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拍着裴素的肩膀，把裴素拍的直踉跄。
“看见没！”
“看见没！”
“裴工！牛逼，太牛逼了！”
“哈哈哈！这威力！够劲！”
章明等人也露出了如释重负和极度兴奋的笑容。
成了！理论变成了现实！
威力远超预期！
然而，裴素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威力是够了，但这测试…太小儿科了。
完全没测出“烛龙”的极限。
他看向还在石化状态的周青。
周青被齐天云的笑声惊醒，看着靶板上那五个还在冒烟的圆洞，心有余悸地擦了把汗。
“首长，这威力太惊人了！绝对是世界顶尖的手枪穿甲能力！不！是远超！”
“我…我马上准备更厚的靶板！特种合金的！”
齐天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被一种极其荒谬和不满的表情取代。
他猛地转过身，瞪着周青，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
“更厚的靶板？”
齐天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些不可思议。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周青：
“这靶子都被穿透了，你还觉得这是手枪测试啊。”
“周青，这可不是普通的手枪测试，而是小裴院士给我打造的顶级手枪，目前，以你的级别，只能够知道，这是一把能量武器。”
“它打出去的不是子弹，是能量。”
“懂不？”
“所以，给我整点上劲的！”
齐天云嘿嘿一笑：“我听说老赵前段时间刚才用了一批材料，做出了特种特质加厚水泥桩，这种水泥桩，号称是能防核武，我想试一试。”
周青哭丧着脸，脸都白了。
“首长，这有点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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