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豪华天团
楚振华将裴素一行人送回了生活区西侧边缘的一栋公寓楼。
这里位置相对僻静，楼不高，只有六层。
外墙同样是灰扑扑的，与戈壁环境融为一体。
“喏，就这儿了。”
楚振华停下车，指了指这栋楼。
“考虑到你们是一个团队，工作生活都习惯在一起，基地特意把顶楼六间公寓都腾出来了，你们一人一间。条件嘛，肯定比不上龙科大那边宽敞，但该有的都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众人提着简单的行李上楼。
公寓内部果然如楚振华所说，面积不大，每间约莫三十平米左右，是个大开间。
集卧室、客厅、小厨房和独立卫浴于一体，装修极其简单，墙壁刷得雪白，地面是耐磨的复合地板，家具都是最基础的款式，但看起来干净整洁，水电网络接口一应俱全。
“还行，挺干净的。”
肖火把自己的背包扔在靠窗的单人床上，走到小阳台往外看。
“视野不错啊，直接能看到戈壁，感觉咱们这栋楼就像是小镇的边界哨站。”
陈雀则已经开始检查网络接口和电源：“网速不知道怎么样，可别耽误我传数据。”
楚振华补充了一句：“放心，这里的网速超乎你的想象，这里用的不是三大移动商的电缆，是国防的。”
陈雀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章明默默地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墙角，然后开始仔细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评估这里的隔音和电磁环境。
李北则已经把带来的几件衣服挂进了简易衣柜，动作利落得像是在部队整理内务。
王青鱼看了看几个男生的房间，微微蹙眉，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和裴素的行李先放好。
裴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布局和其他人一样。
他推开阳台门，干燥的风立刻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公寓楼后面几乎没有任何遮挡，一条简易的砂石路直通远方，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实验室区域那些低矮建筑的轮廓。
楚振华说的没错，这里去实验室确实方便。
“大家先简单收拾一下。”
裴素对伙伴们说道：“看看还缺什么生活用品，待会我们可以去小镇的服务中心看看，听说那里有个不小的超市。”
王青鱼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刚才在楼下服务中心领到的小镇布局图和购物清单。
她轻声对裴素说：“我刚才看了一下，这边配发的基本只有床品和洗漱包。
我虽然提前买了一些，但好像还是不够，比如拖鞋、衣架、还有喝水的杯子……要不，我们现在去超市看看？
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裴素看了看时间，还早，便点头同意：“行，走吧。”
..........
戈壁滩小镇的超市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商品种类也相当齐全，从生鲜食品到日用百货，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家电区和书店，显然是为了满足基地人员长期生活的需求。虽然价格比外面稍贵，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
王青鱼推着购物车，仔细地对照着清单挑选物品。
裴素跟在她旁边，偶尔帮她拿取高处的商品。
超市里人不多，但氛围有些奇特。
有穿着军装来采购日常用品的年轻士兵，有穿着实验室白大褂，一边逛一边还在讨论着什么公式的研究员，也有带着孩子来买零食的家属。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似乎时间在这里格外宝贵。
就在王青鱼弯腰挑选毛巾的时候，旁边货架传来两个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的女性的对话。
“张工那边催得要命，说模拟数据对不上，让我们组今晚务必复核完第三区的所有参数。”
“唉，张工要求一向严格……不过也难怪，她负责的那个推进模块是关键中的关键，出不得半点差错。”
“是啊，听说她都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
“张工？”
王青鱼拿着毛巾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
裴素也听到了对话，眼神微动。
王青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礼貌地询问那两位正在挑选咖啡的女性：“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刚才说的张工……是钱学森实验室的张婉，张工程师吗？”
其中一位短发的女性看了看王青鱼，又瞥了一眼她身后的裴素，点了点头：“是的，是张婉工程师。你们是？”
“我们是刚报到参与项目的研究人员。”
王青鱼解释道：“和张工……以前认识。”
“哦，新来的啊。”
那位女性了然地点点头。
“张工就在实验楼那边。
你们要是找她，得提前约时间，她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语气中带着一些羡慕。
“好的，谢谢。”
王青鱼道了谢，回到购物车旁，沉默地将毛巾放进车里。
接下来的购物过程，王青鱼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确认张婉也在这里，而且似乎就在不远处的实验室忙碌时，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和焦虑还是悄然蔓延开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裴素，他正拿着一盒茶叶仔细看着，侧脸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平静而专注。
“他……知道张婉在这里吗？
他来这里，到底有多少是因为项目，有多少是因为她？”
王青鱼心里乱糟糟地想着，手里无意识地捏着一包洗衣粉，连包装袋变形了都没察觉。
“青鱼？”
裴素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洗衣粉拿一袋就够了，你拿了两袋。”
“啊？哦……好。”
王青鱼连忙把多余的那袋放回货架，脸上有些发烫。
结账出来，两人提着几大包东西往回走。
戈壁滩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比来时更凉了一些。
“你……刚才听到她们说张婉了吧？”
王青鱼最终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眼睛看着前方被染成金红色的地面。
裴素脚步没停，语气平常：“嗯，听到了。”
他的反应太过平静，反而让王青鱼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回到公寓，王青鱼便开始在公共的小厨房里忙碌起来。
她把自己带来的和刚买的一些食材拿出来，准备做一顿简单的晚饭。
切菜、洗米、煲汤……动作熟练而安静。
厨房里渐渐弥漫起食物的香气，给这个临时落脚点增添了几分烟火气和暖意。
肖火凑到厨房门口，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哇！青鱼姐，你这手艺可以啊！太香了！以后咱们有口福了！”
陈雀也放下吉他，探头看了一眼：“总算不用天天吃食堂或者泡面了。”
连章明都从房间里走出来，推了推眼镜，看着锅里翻滚的汤，难得地评价了一句：“营养成分搭配看起来不错。”
裴素想进去帮忙，被王青鱼轻轻推了出来：“不用，很快就好，你们等着吃就行。”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柔，但裴素还是能感觉到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情绪，像是藏着心事。
晚饭很简单，三菜一汤，但味道很好。
大家围坐在拼起来的两张桌子旁，默默地吃着。
离开了熟悉的龙科大实验室，来到这片完全陌生，肩负着巨大秘密和压力的土地，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事，气氛不像以往那么活跃。
饭刚吃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楚振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裴素，收拾好了吗？带你们去实验室那边开个会，跟大家见个面。”
裴素打开门，楚振华还是那身笔挺的军装，精神奕奕地站在门口。
“这么快？”
裴素有些意外。
“我们刚吃完饭。”
“时间不等人啊，裴大科学家。”
楚振华笑道：“那边好几个组的老大都等着呢，这个项目太重要了，所以没有什么弹性工作制。”
裴素回头看了看伙伴们，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行，那走吧。”
裴素说道，随即想起一个问题。
“不过楚哥，我们这刚来，没车啊。从这儿到实验室区，走过去可不近。小镇里有交通工具吗？或者有班车？”
楚振华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招招手：“跟我来。”
他带着裴素一行人下楼，来到公寓楼后的空地上。
只见那里并排停着两辆造型硬朗，线条流畅的军用越野车。
车身涂装着戈壁迷彩，底盘高大，轮胎宽厚，充满了力量感。
“喏，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座驾了。”
楚振华拍了拍其中一辆车的引擎盖，发出沉闷的响声。
“油卡在车里，基地内加油站随便加。”
肖火眼睛一亮，凑上前摸着冰冷坚硬的车身：“哇塞！猛士三代？这车帅啊！”
陈雀也好奇地打量着：“这车看起来就不便宜，基地配车这么大方？”
楚振华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对裴素说道：“裴素，你仔细看看，这车……眼熟不？”
裴素闻言，心中一动，走上前仔细察看。
他注意到这车的车身覆盖件似乎不同于普通钢材，敲击发出的声音略显沉闷，带着一种复合材料的特质。
车窗玻璃的厚度也异乎寻常。
“这材料的质感……”
裴素若有所思。
楚振华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没错，这两辆车，都应用了你之前搞出来的那个五代防御军车的部分技术。虽然是最初级的版本，而且为了控制成本和适应民用做了很多简化，但核心的碳纤维复合装甲板和非牛顿流体吸能夹层都用上了。重量比同级别标准军车轻了差不多百分之三十，但防御能力……嘿嘿，你懂的，关键时刻能保命。”
裴素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
他自己研发的技术，以这种方式反馈到了自己身上。
这让他心里感觉有些奇异。
曾几何时，他也没想过，自己设计的防御军车，最终会应用到自己的身上。
这感觉太奇妙了。
“安全性有保障，而且因为用了新材料，车重轻，油耗和机动性也比普通越野车好不少。”
楚振华恢复了正常音量：“正好适合你们在这片区域来回跑。实验室、生活区、甚至以后可能要去试验区边缘，有它们方便多了。”
“太好了！”
肖火兴奋地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
“这可比挤班车爽多了！”
陈雀也赶紧拉开副驾的门：“火哥，稳着点开啊，这可是戈壁滩，别翻沟里了。”
章明、李北和王青鱼则坐上了后面那辆车，由李北驾驶。
引擎轰鸣响起，低沉有力。
两辆越野车驶出生活区，再次融入了戈壁的暮色之中，沿着那条通往实验室区域的专用公路，向着那片灯火通明的科研核心地带疾驰而去。
实验室区域的夜晚，与生活区的宁静截然不同。
许多建筑依旧灯火通明，隐隐能听到大型设备运行的低沉嗡鸣。
持枪哨兵在固定岗和巡逻队之间交替，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在综合实验楼的一间中型会议室门口，楚振华停下了脚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领口，对裴素等人说道：“就是这里了。里面都是各个方向的技术负责人和骨干，有些性格比较鲜明，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他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刹那间，原本还有些嘈杂议论声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聚焦在裴素和他身后的团队身上。
会议室内灯火通明，椭圆形的长桌几乎坐满了人。
有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院士；
有神情严肃，穿着航天局制服的中年专家。
有目光锐利，来自各大研究所的技术带头人。
也有几个看起来相对年轻，但气场丝毫不弱的科研骨干。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好奇、审视、期待。
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这些目光中，沉甸甸地落在裴素一行人的肩上。
裴素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梁，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迈步走了进去。
“你坐在这。”
楚振华指了指会议室第一排左手第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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