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债多不愁
田野气喘吁吁地跑到面前：“兄弟，我在办公室里看见你骑着摩托车进来了，我赶忙跑过来了。”
眼见陈有福没搭理自己，顺着陈有福盯着的方向看过去，没发现什么异常，皱着眉伸出手在陈有福面前晃了晃，大声喊道：“有福兄弟？”
陈有福无奈地叹了口气：“田哥，听得到。”说着掏出烟给田野递了一根。
田野接过烟，好奇地问道：“兄弟，我看你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了，这是在看什么？”
“没，再想点事。”陈有福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眼睛又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早就没人了。
田野一把拉过陈有福：“走，兄弟，上哥哥办公室喝茶去。”说完拉着陈有福就往办公室走去。
陈有福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田野走。
等到了办公室，田野把陈有福按在椅子上，转身拿出茶缸给陈有福泡上茶：“兄弟，你先坐着，我去拿点好东西。”
“啥好东西？”陈有福问。
“你等着就完了。”田野一溜烟跑了出去。
陈有福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北大的茶叶就是香。
过了十来分钟，田野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往桌上一搁：“看看！”
陈有福凑过去，解开布袋口，里头是好几斤绿豆芽，白嫩嫩的，根须还带着水珠，一看就是刚摘下来的。
“哪儿弄的？”陈有福抓了一把，脆生生的。
“我们学校农科那个老教授培育的，说是新品种，绿豆芽发得又白又嫩，没一根烂的。”田野从桌底下拿出个搪瓷盆，把豆芽倒进去，“给你拿了几斤，回去炒着吃，凉拌也行。”
陈有福看着那堆豆芽，忽然笑了，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田哥，你这又是茶又是豆芽的，我可没肉给你了。”
田野笑着摆手：“没肉就没肉呗，哥哥请你吃菜不行啊？”
陈有福嘿嘿一笑，利用大衣的掩护，掏出两个苹果来：“不过我有这个。”
“兄弟，哪来的？”
陈有福把两个苹果塞到田野手中：“朋友送的，这不我带过来给你尝尝。”
田野笑眯眯地收下苹果，转身打开柜子，又拿了一双皮手套放到陈有福手上：“我上次看见一个教授骑自行车戴的，特意帮你要的，大冬天骑摩托带着暖和。”
陈有福笑嘻嘻地接过，这东西他可太稀罕了，冬天骑摩托车特冷，有时手都冻得没知觉了：“谢谢田哥。”
“客气了，兄弟喜欢就好。”
陈有福等了一会儿，见田野都没提猎物的事，心里叹了口气，这人情债最难还了。把夹在耳朵上的烟放到嘴里，随意地问道：“田哥，最近你们供应的猪肉多吗？”
田野脸上的笑收了收，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来，拿了个苹果啃了一口。
“兄弟，学校里吃的最后一顿肉，还是你上次送来的。食堂那边，天天白菜萝卜、萝卜白菜。”田野苦笑了一下，“我好歹是后勤科的，多少能蹭点油水，可也就是多几片豆腐的事。”
陈有福拿出火机把烟点着：“野猪我手里确实没有了。”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朋友，他那有点熊肉。”
田野倒吸一口凉气：“熊肉？”
“嗯。”
田野喜得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熊肉可是稀罕物！我还没吃过熊肉。”接着搓了搓手，“兄弟，你看能不能跟你朋友商量匀一点……”
陈有福看了他一眼，笑了：“行，那我这就去拿。”
“哎哎，谢了兄弟。”
陈有福拿起豆芽，摆了摆手，拉开门出去了。
他下了楼，跨上摩托车，发动油门，突突突地开出北大校门。找了个没人的胡同钻进去，把车停好。
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先把豆芽放到空间里，然后伸手进去割了一大块熊肉，掂了掂，差不多二十来斤，装进麻袋扎好口，绑在后座上。
点了一根烟，慢慢抽完，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发动摩托车往回开。
到了北大门口，田野已经站在办公楼底下等着了。看见陈有福的摩托车过来，赶紧迎上去。
陈有福停好车，把后座麻袋解下来递了过去：“田哥，在麻袋里。”
“兄弟又帮了我一个大忙了。”他用力的拍了拍陈有福的肩膀，“过两天别的校长过来参观，我真愁得不知道用什么招待他。”
说完就拉着陈有福往里走。
“田哥，要不你松开我自个走？”
田野这才讪讪地松开手：“哥哥我太激动了，走，上我办公室继续喝茶去。”
陈有福无奈地笑了一下，耸了耸肩，抬腿往前走。等到了办公室门口，田野掏出烟塞到陈有福手里：“兄弟，你先进去抽烟喝茶，我去食堂一下。”
“嗯，田哥，有事你先忙。”
陈有福等田野走后，自个坐到办公桌前，重新给自己沏了一茶缸的茶，翘着二郎腿，掏出烟美滋滋地点上一根，悠哉地喝着茶。
没一会就看见田野大包小包地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大桶油。“兄弟，等急了吧？”
“田哥，忙好啦。”陈有福说着就坐了起来。
田野把手上的几条中华烟跟油桶放在桌子上，从怀里又掏出一沓钱：“熊肉一共是21斤8两，这里是二百二十块钱。”
陈有福递了根烟过去：“田哥，这价格太高了吧？”
田野接过烟：“黑市也没人卖这稀罕物，我也不知道啥价格，多了就当哥哥请你吃饭，少了就当我捡个便宜。”
陈有福见都这么说了也不再推辞，指着桌面上的东西问道：“那这些东西算多少，我把钱给你。”
田野把手中的钱塞到陈有福手中：“算什么钱，这是我特意跟校长那要来的，不能让兄弟白忙活吧。”
陈有福心里叹了口气，这人情怎么越欠越多了？算了，债多不愁。“田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我跟几个同事约好了出去打猎，要打到猎物我就送过来。这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哎兄弟，有空再来找哥哥喝茶。”田野说着还帮忙提着东西下楼。
陈有福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发动摩托车，突突突地往北大校门开去。
路过一片宿舍楼时，他不自觉地转头看了过去。
那个姑娘不知道住在哪个宿舍楼。
算了，改天再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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