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有心上人了?
萧惊渊眼底的纠结与慌乱,尽数落进了忽彦灵儿的眼中。她看得真切,萧惊渊并非对她毫无情意,这一切,从不是她一厢情愿。她不急,她愿意等,总有一天,她要让他心甘情愿地以十里红妆,明媒正娶自己为妻。
“晋王,我们快回去吧,营中士兵还等着草药救命呢。”忽彦灵儿收敛心神,轻声开口。
“好,我们走。”萧惊渊脸颊微烫,下意识垂着眼帘,不敢与她对视。两人趁着沉沉夜色,悄然返回了大夏军营。
“我便送你到这里了,得尽早回去,若是被阿爹发现我外出许久,他定会担心的。”忽彦灵儿抬眸,目光深情地望着萧惊渊,满是不舍。
“路上小心,回去吧。”萧惊渊声音放轻,语气温柔。
忽彦灵儿缓缓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朝着有扈氏部落的方向走去。望着她渐远的背影,萧惊渊忽然扬声喊道:“谢谢你,彦灵儿!”
回应他的,只有山间掠过的清风,与簌簌作响的树叶。
另一边,忽彦灵儿刚一踏入营帐,忽律便立刻迎了上来,语气带着责备与担忧:“你跑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可知这里四处都是敌军,林中还有猛兽,万一出了半点意外,阿爹该如何是好?”
“哎呀阿爹,能出什么事呀。”忽彦灵儿上前挽住忽律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娇,“我就是出去想打只野兔,烤来当下酒菜,好陪阿爹喝两杯嘛。”
“就你嘴甜。”忽律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下回万万不可独自外出,实在太危险了,记住了吗?”
“知道啦,阿爹最好了。”忽彦灵儿笑着推搡着忽律向外走,“你快回去吧,我要换身衣服了。”
“你这丫头,真是被我惯坏了。”忽律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营帐。
待营帐门合上,忽彦灵儿才松了口气,疲惫地坐到床边。她从腰间轻轻取出一枚玉佩,指尖细细摩挲着温润的玉面,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眉眼弯成了温柔的月牙。
她闭上双眼,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与萧惊渊唇瓣相触的一幕,心跳骤然失控,怦怦地越跳越快。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已对他泥足深陷,再也无法自拔。自那一眼心动起,她便时时刻刻念着他,再也忘不掉了。
“在想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忽彦灵儿吓得猛地站起身,看着去而复返的忽律,又惊又怨:“阿爹!你怎么悄无声息就进来了,吓死我了!”
“是你自己想得太入神,就算有人站到面前都浑然不觉。”忽律笑着走近,“瞧你这副模样,到底遇上什么好事了,说出来让阿爹也跟着高兴高兴。”
忽彦灵儿心头一慌,连忙将玉佩往腰间藏去,这小动作恰好被忽律看在眼里。
“你在藏什么?”忽律挑眉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女儿家的小物件罢了。”忽彦灵儿脸颊泛红,语气慌乱。
“哦?看来我的宝贝女儿是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忽律眼底笑意更深,故意逗她,“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跟阿爹说说,是哪家儿郎被我的宝贝看中了?”
“阿爹!你就知道取笑我!”忽彦灵儿羞得满脸通红,连连跺脚,“我才没有什么心上人呢!你快回去吧,我要歇息了!”
见女儿这般窘迫,忽律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问,转身退出了营帐。
与此同时,大夏军营之内,萧惊渊将采摘回来的清瘴草悉数交给随军郎中。郎中立刻按配比吩咐士兵熬制解药,又马不停蹄地为重伤的暗卫豹处理伤口,众人一直忙碌到凌晨时分,才稍稍停歇。
“你们都下去歇息吧,留两人值守便可。”萧惊渊沉声吩咐道。
说罢,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主帐,褪去外袍伏在榻上。闭上眼,脑海里翻来覆去,全都是忽彦灵儿的身影,与那抹唇间残留的柔软。
主帐之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狭长而孤峭。他试图强迫自己入眠,脑海中却掀起惊涛骇浪。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缕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清瘴草的微甜,执拗地钻入鼻腔,与唇瓣间那抹柔软温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反复回放,如同刻入骨髓。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那里余温尚在。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面对忽彦灵儿毫无保留的倾心,以及那记毫无预兆的触碰,他那颗素来冷硬如铁的心,彻底乱了。那份悸动,竟与当初初见秦知韫时的心跳如出一辙。
可这份悸动,来得太不合时宜,也太过沉重。
他想起了秦知韫,想起了那个为他治疗为他谋划的女子,想起了她为自己疗伤时的从容,想起了她眼底藏不住的温柔。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犹在耳畔回响,那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他心中最郑重的坚守。
倘若没有知韫,他或许会坦然接纳这份来自草原的明媚与热烈。
忽彦灵儿的深情毫无遮掩,眼底的光火亮得惊人,那是独属于爱慕者的赤诚目光。她勇敢、纯粹,在危难时刻义无反顾地为他寻来救命草药,这样的女子,本是世间男子求之不得的良配。
可他是萧惊渊,是许下过一生一世承诺的人。
他的心,仿佛被生生裂成两半。一半是对秦知韫的执念与坚守,是对誓言的责任,是他绝不触碰的底线;另一半,却是对忽彦灵儿无法漠视的心动,是面对这份深情时,难以抑制的动摇与愧疚。
他愧疚,愧疚于模糊了彼此的界限,愧疚于在心系他人之时,仍对她的好意无法抗拒,更愧疚于让她陷入这段没有结果的情愫。
他慌乱,慌乱于不知该如何收场。他无法在一段人生里,同时承载两份滚烫的深情。拒绝,便辜负了少女一片痴心;接受,便是背信弃义,彻底负了秦知韫。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萧惊渊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红血丝。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彦灵儿……”他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
他与她之间,早已因一场意外,越过了不该越的界限。这道无形的沟壑,绝非一场偶然的触碰便可填平。
这一夜,他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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