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典还偷吃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大典还偷吃
“殿下身份尊贵，高高在上，一呼百应，自然不懂宫里底层之人的生存艰难。”
徐妙云轻轻一叹，无奈的道：“像马和这般年幼无依的宦者，在宫中举步维艰，受尽欺凌。”
“他小小年纪就被迫入宫伺候，原本还有一位老宦者照拂他，护他周全。”
“可那位老人去年过世，如今他在宫中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受尽冷眼与欺负。”
“虽然奴才也是下人身份，但得殿下信任与庇护，在旁人眼中已是有了靠山，有了立足之地。”
“奴才不过是向他许诺，日后会护着他，给他一条活路，一口饭吃。”
“这般绝境之中的一线生机，他又怎会拒绝，怎会不牢牢抓住？”
朱橚听罢，缓缓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他从未深入想过，深宫高墙之内的生存竟如此残酷艰难。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纷争，利益倾轧，弱肉强食。
宦者看似身份低微，翻不起什么浪花，可在旁人看不到的阴暗角落，挣扎求生比寻常人更为惨烈恐怖。
尤其是在洪武年间，法度森严，皇权至上，底层之人更是如履薄冰，朝不保夕。
若等到后世宦官掌权，权势滔天之时，底下底层宦者的境遇只会更加不堪，更加悲惨。
徐妙云三言两语将马和收服，牢牢稳住人心，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若马和不是未来名垂青史的郑、和，朱橚或许不会这般上心留意。
可如今有徐妙云出面办妥一切，他自然乐见其成，省心省力。
“这里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朱橚挥挥手，不再多言：“其余诸事，等封圣大典过后再说，不必急于一时。”
徐妙云微微点头，明白其中轻重，不再多言。
她纵身跃上高墙，身形轻盈，悄无声息离去，不留一丝痕迹。
接下来几日，徐妙云将全部心思精力，投入口红与护肤之物的研制中。
她心灵手巧，一点就通，进展极为顺利。
时光悄然流转，岁月无声，转瞬到了朱橚封圣的重大日子。
大典当日，天尚未亮，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应天府一片忙碌喧嚣。
文武百官早早起身，穿戴整齐最隆重的朝服，不敢有任何怠慢，匆匆入宫。
此次册封的虽是旁门圣人，而非儒家正统圣贤，可人人心中清楚，这是皇上在刻意抬举皇家子弟。
封圣一事或可轻视，不以为意，可皇上的颜面与威严，谁敢不给，谁敢冒犯？
朱元璋御驾亲临，端坐高台，百官分列两侧，井然有序，气氛肃穆庄严，神圣无比。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朱橚一身庄重华丽的皇家龙袍，缓步走入大殿中央。
往日里的痞气顽劣，放荡不羁，收敛了不少，多了几分难得的威严与庄重。
朱元璋与诸位皇子看在眼里，皆是面露欣慰赞许。
平日极少露面，深居宫中的几位年幼皇子，今日也尽数到场，见证这一重要时刻。
“五哥，真棒！”
十二皇子朱柏忍不住大喊一声，一脸崇拜欢喜。
他年纪尚小，天真烂漫，与朱棣、朱橚素来亲近，关系最是融洽和睦。
闻言，朱橚回头对他温和一笑，神色和煦。
可笑容刚起，神色骤然一僵，脸上轻松消失。
他忽然察觉到，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油渍，痕迹清晰可见，在庄重龙袍映衬下，格外刺眼。
“五哥，你的嘴……”
朱柏心思单纯，毫无城府，赶紧出声提醒。
朱橚心头一慌，暗叫不好，急忙抬手胡乱擦拭。
可这一幕，早就落入在场所有人眼中，看得一清二楚，哪里还遮掩得住，糊弄过去？
“哼！”
朱元璋一声冷喝，气得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这个逆子，当真一刻安分不下来，一刻也不不让人省心！
大典之上，万众瞩目之中，还敢偷吃违禁肉食。
偷吃就罢了，连嘴角都不知道擦干净！
看着百官与皇子们强忍笑意，憋到发抖的模样，他只觉得颜面尽失，威严扫地。
此时，朱橚脑海中毫无预兆响起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成功激怒皇上，获得橡胶树苗一百株。”
“物品暂无法提取，已存入系统仓库。”
“额外奖励：橡胶一百吨，系统代为托管，随时可取。”
朱橚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知道自己这次真的玩脱了。
能拿到橡胶这般罕见珍贵的奖励，足以说明父皇怒火到了极致，濒临爆发。
不过，巨大的惊喜还是压过了不安恐惧，橡胶何等珍贵重要，他比谁都清楚。
这是工业化根基所在，核心原料，用途之广，价值之大，难以估量，不可替代。
唯一麻烦的是，橡胶树生于热带，喜高温多雨，如今大明疆域之内，唯有琼州适宜种植。
可大明亲王无旨不得离京，不得擅自离开京师，更别说远赴万里之外的琼州。
朱橚暗自头疼，心乱如麻，只能先将此事死死压下。
当务之急是把眼前这场关乎颜面，关乎命运的大典应付过去。
朱元璋强压滔天怒火，一言不发、面色阴沉。
此刻并非发作时机，只能暂且隐忍。
朱橚脸皮本就极厚，心理素质极佳，当即装作无事发生，神色坦然，稳步上前，跪拜在地。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绪，示意司礼太监宣读册封诰文。
“天家有子，吴王朱橚！”
“身居皇子之尊，却不耽安乐，不恋繁华，躬身农耕之术，探究田间至理，生民根本。”
“著《农经》一书，传于四方，教化百姓，梳理农耕法度，利泽万民，造福天下。”
“深入乡野，走访田间，体察民间疾苦，稼穑艰难，深知百姓衣食之忧。”
“更不远万里，不辞辛劳，自番邦引入番薯、土豆等物，亲试耕种，冒险培育，不顾毒物侵害。”
“古有神农尝百草，辨药性，救万民，开华夏农耕之源。”
“朱橚之功，虽不及上古圣王神圣，其心其行，其志其德，可昭日月，可感天地。”
“民间多有称颂，百姓感念其德，香火立祠，不绝于耳。”
“朕顺天意，应民心、合百官之请，特封吴王朱橚为农圣。”
“殁后配享圣庙，永受天家香火供奉，万民敬仰！”
太监声音洪亮，底气十足，高声宣读，声震大殿，回荡不绝。
“儿臣朱橚，谢陛下隆恩！”
朱橚恭敬叩首行礼，道：“如此殊荣，天大气运，儿臣愧不敢当，惶恐不安。”
殁后入圣庙，受万世香火，即便是旁门圣人，非儒家正统，也是无上荣耀，千古难遇。
如工匠之祖鲁班，商业鼻祖范蠡，便是这般待遇，流芳百世。
可朱橚心中并无任何欢喜激动，只草草敷衍应对，心不在焉。
他万万没有想到，朱元璋的封赏并未就此结束，还有后续重磅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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