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6章 游历灵界
不久之后，宁凡踏入东风国。
此国不过一方小国，与天玄古国这等庞然大物相较，显得格外弱小，境内仅一位大乘期修士坐镇。
即便如此，在这片天地间，它仍属巨头之列，位列第三梯队。
他驻足观望，只见九龙朝内，皇子争权，诸侯互斗，尔虞我诈不休。
底层修士为几枚道晶，终日奔波搏命，世间阴暗龌龊，随处可见。
此间善恶，本无定界。
有人肆意作恶，无视礼法廉耻，将戾气尽数倾泻于弱者，践踏天地秩序。
亦有人心怀赤诚，不藏机心，不做伪态，萍水相逢亦愿伸手相助，为护亲友，不惜以命相搏，善意厚重真切。
宁凡在东风国停留三载，而后飘然离去，继续前往别处。
一路行来，他见过永恒神庭，神族身披羽衣，神情淡漠，生性好杀；
见过九幽圣地，修士修魔道、驭魔火，擅诅咒之术，诡秘阴寒；
见过万灵祖庭，妖族横行，真灵盘踞，保留着蛮荒古意；
见过修罗圣地，男子形貌粗陋，女子姿容绝美，身覆骨刺，精通燃血秘术，天生好战。
更有永夜、天机、摇光、万剑、雷罚、虚空等各大圣地，以及无尽丹塔，林立于灵界各地。
他穿行于一个个古老圣地与古国之间，观风土人情，看人事更迭，接触各方圣子神女、绝代天骄。
有的地方只在外围远眺，有的则深入其中，近距离体悟。
每一域、每一国，风情各异，人文不同，皆在他心中留下印记。
他也曾靠近七大禁区。
那里曾是仙人征战之所，亦是仙陨之地。
煞气怨念冲天，血毒弥漫，焚天之火、死亡迷雾、狂暴天雷、末法之力、混乱时空交织，凶险万分。
宁凡便这般如过客一般，走遍灵界四方。
轻轻而来，静静而去。
游历途中，他见遍世间百态：有出身微末、在底层挣扎求生的修士，亦有高高在上、受万众仰望的圣子圣女。
人心各异，或阴冷诡谲，或豪爽磊落，或热情洒脱，或阴险算计。
随着一路行走，宁凡心境不断拔高，心胸愈发开阔。
意志亦随之蜕变，不再锋芒毕露如利刃，转而圆润如太极阴阳，可刚可柔，随心转化。
元神稳步壮大，对天地万物、红尘岁月的感知，愈发真切深刻。
曾经，只存于典籍中的道理，如今皆化为亲身所历，融入自身道途。
法则亦在悄然蜕变：阴阳生灭、草木生机、梦幻虚无、时空流转、混沌起落、生死无常、红尘六欲……
无需刻意参悟，境界自随阅历水涨船高。
提升虽缓，却一步一印，扎实稳固。
岁月流转，转眼已是五千年。
……
云雾缭绕的森林间，半山腰悬着一间简陋木屋。
屋内，一名俊美少年双目微闭，呼吸若有若无，与天地共鸣，同万物同息。
他气机内敛，似入沉睡，唯有四周灵气微微起伏。
发丝垂落肩头，整齐不乱，静立如雕塑。
唯有体内磅礴能量奔涌如山海，引动虚空法则，泛起淡淡涟漪。
屋外，溪水潺潺，桃花盛放。
远处桃树下，一名粉衣少女痴痴伫立，眼神迷离。
山风拂乱鬓发，几片桃花落于肩头，她浑然未觉。
“呆子，你没希望的。”
一道冷冽声音响起，黑衣少女现身，“苏浅浅，白起大哥看不上你，你太嫩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惜。”
她一身紧身黑衣，身姿曼妙，高束的长发更显凌厉傲气，腰间长剑寒光逼人。
她抱臂而立，似笑非笑，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嘲讽。
“白大哥一心向道，志在仙道星海，怎会沉溺儿女情长。”苏浅浅强自辩解，心底却酸涩难言。
白大哥眼中是大道苍穹，而她，只盼能入他眼底一隅。
“你这小丫头，要身段没身段，要模样没模样，白大哥怎么可能看得上你？”
黑衣女子语气冰冷，“你看我，身形高挑，肌肤胜雪，处处皆是完美。”
“我才配得上白大哥。”
“你出身丹塔大族，生来便要为家族联姻。”
“我不同，我是散修，白大哥救我性命，我自当以身相许。”
“我们才是天作之合。”
苏浅浅咬着唇，心有不甘：“我也可以。婚约我可以求爷爷退掉。”
“家族待我不薄，可我这一生，不能就此耽误，我要为自己争一次。”
两全本就艰难，她仍不愿放手。
“但愿你能一直这般想。”凌霜语气淡漠，“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白大哥本就不是专情之人，身边道侣、侍妾本就不少，风流成性，不可能独独对你一人上心。”
“你若跟着他，最多不过是老四老五，甚至更末。”
“何必呢？嫁与旁人，你是正妻嫡侣；跟着白大哥，便只能做个侍妾。”
凌霜语气锋利如刀，摆明了将眼前这小丫头视作竞争对手，一心要提前挤走，少一人便少一分争抢。
真到最后，人满为患，她未必能有立足之地。
苏浅浅听在耳中，只默默垂首，一言不发。
这位姐姐说的话，太过真实，也太过残酷。
她轻声开口，带着几分茫然与纠结：“凌霜姐姐，你说女子这一生，是该嫁一个爱自己的人，还是去追随自己心爱的人？”
“自然是选爱自己的。”凌霜语气淡漠，“有人为你遮风挡雨，免去诸多纷争烦扰，日子才能过得安稳轻松。”
“可那样的日子，半点也不快乐。”
苏浅浅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执拗，“就像有些姑娘，不爱吃鸭肉，只偏爱鸡肉，却被人逼着日日吃鸭肉，旁人还都一口一个‘这是为你好’。”
“若是选了心爱的人，没有人庇护，无人撑伞，风雨都要自己扛，满身泥泞，万般艰难。”
“可至少，我真心追逐过，真切体会过心动的滋味。”
“那鸡肉或许不够美味，甚至塞牙难咽，可我终究亲口尝过，奋力争取过。”
她望着远方，眼底藏着不甘：“人生不怕失败，不怕吃亏，最怕连尝试都未曾有过，连碰壁都不曾经历……我实在不甘心。”
凌霜冷声道：“我没有你这般多愁善感。当初我遭人暗算，重伤垂危，是白大哥出手救我性命。”
“他于我有再造之恩，我以身相许，本就是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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