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张海楼啥味?
古语有云:聪明人不常见,二傻子却常有。
北联军阀死伤无数。
眼下活着的最大官就是一个排长。
方才眼瞅亲弟弟死在张海楼手里,恨意让他头脑发昏。
上去抬脚踹开几名士兵。
手指着下方洞口,发出怒吼,“都他妈傻愣着干什么?拿炸药给我往里扔。”
呸!
想活命?
老子让你粉身碎骨给我兄弟偿命!
“排长,不好吧?”一个小兵挠了挠脑袋,“不是说活捉有赏钱吗?”
排长一巴掌抽在他后脑勺上,“你特么是傻缺吗?这人杀了咱们多少兄弟,你能活捉到他?”
其他人回头瞅了一眼满地尸体。
下意识的摸向脖颈处。
咽了口唾沫。
太狠了。
这家伙是杀鸡出身吧,匕首专往咽喉处割?
啧啧啧!
还是听排长的吧。
很快,几捆老式炸药拿了过来,点燃引线顺着缝隙往里扔。
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音响起来。
张海峡等人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双腿夹马拼尽全力往这边儿赶。
马屁股差点都被抽出火星子。
真真正正的四蹄乱飞。
山道碎石被炸得簌簌往下塌。
洞口黑烟滚滚,闷沉的爆炸声一声接一声往地底灌。
排长站在洞口死死地盯着下面,疯了似的嘶吼:“炸!给我接着炸,炸死里面两个人。”
张启山等人冲过来的时候,士兵正弯腰撅屁股要往里扔炸药。
张海琪眼底戾气瞬间炸了出来,罕见地爆了句国粹:“我艹!”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飞身下马。
身形快得只剩一道影子,根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身为张家战斗力最强的女人。
出手速度之快几乎超出众人想象。
况且回到百年之前,身体状态正是最佳时期。
抬手,出刀,利落干脆。
那几个正准备往下扔炸药的士兵,还在琢磨怎么回事的时候,脑袋已经与身体分家了。
方才还呜嗷乱叫的排长。
疯狂神色尚未褪去,刚要抬手摸枪,身后风声骤起。
张海侠的匕首已然扎进他的后心。
一方面是真恨,一方面是有了前车之鉴。
张海侠快速抽出匕首,对准他的脖颈处就是一刀。
一路压抑的恐慌、焦虑、怒火。
此刻尽数爆发。
他出手极狠,与以往相比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就连当初的黑虾都比不了现在。
招招不留余地,干净利落的解决掉旁边几个士兵。
后续的人马全都冲了上来。
陈皮和张长林恨不得把这些人碎尸万段。
就连二月红都是满脸怒气。
他们要干什么?
炸塌了山道和墓穴?
准备活埋张海楼和张日山?
黑背老六大刀一扬。
挨着死,碰着伤。
转瞬即逝间,残留的北联士兵就剩下两个人跪在满地血污里瑟瑟发抖。
黑背老六举刀就要往下砍,被一旁的二月红挥手拦住,“留个活口。”
“嗯?”
黑背老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明白了。”
二月红刚要点头,旁边的张海侠斩钉截铁的说道,“师傅,小楼就在下面,我闻到他的味道了。”
一句话引起众人的注意。
张长林下意识地闻了一下,硝烟和满地的大粪味道。
如此紧张严肃的情况下,脑子里也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想法。
小楼是粪味?
张启山调查过南部档案馆的情况,知道他们个个有绝招。
沉吟了不到一秒钟,走到两个士兵面前,一脚踹了上去,“说,下面的人长什么样?”
张长林立马收敛思绪,从怀里掏出一张图像,快速走了过去,递到了两人面前,“是不是他们两个?”
士兵尿都出来了。
“是,是他们两个,长官饶命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两个人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就差脑袋砸进地面儿里了。
下一秒钟,再也抬不起来了。
张海侠手起刀落又切了两个西瓜。
张启山抬头扫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陈皮满脸兴奋冲起他挑起大拇指。
不愧是我师弟的哥哥,出手干净利落真不错。
爱屋及乌。
陈皮从张海侠急切和焦虑的状态来判断,他是真将张海楼放在了心里。
既然如此还别扭个什么劲儿?
我师弟的哥哥,归根结底也算自家人。
张海侠杀人后转身奔着被炸塌的洞穴冲了过去。
时间不等人。
必须尽快把小楼救上来。
想法很美妙,奈何现实一点儿不给面子。
炸药扔下去之后,原本的洞穴彻底被炸塌了。
泥土碎石堆积在一处。
想要下去只能重新挖通道。
这事对旁人来说难如登天,可对眼下这些人来说则是小菜一碟儿。
一个个儿都是盗墓的祖宗。
几个呼吸的功夫,新的挖掘方案出现了。
人多力量大。
张家亲兵快速上来开始挖通道。
上边儿挖掘的很快,可却架不住下边儿的形势有点复杂。
当时,张海楼背着张日山往下跳。
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也没真打算就死在这个地方。
下落过程中尽量留意周围情况。
这是本能,是他经历百年之后形成的习惯。
从上到下大约十几米深。
这点距离对于张海楼来说还是可以承受的。
脚蹬岩壁落地的一刹那。
腿一软,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没办法,失血过多,再加上后面背了一个大老爷们儿。
张海楼没原地升天就已经不错了。
他强撑着站直了身体,口中最后一枚刀片顶在舌尖。
转头正打算往上瞧瞧有没有追兵跟下来,结果发现炸药接二连三往下滚。
艹!
张海楼顾不得观察,背着张日山踉踉跄跄的往前跑。
炸药跟放鞭炮似的。
噼里啪啦追着两人后屁股炸。
碎石、泥土,从头顶往下砸。
张海楼一边要寻路,一边还要护着身后的张日山。
身体情况眼瞅达到了极限。
墓道里黑的几乎看不见手指头,连滚带爬跑了不知有多远。
可以说狼狈到了极点。
爆炸的余波终止了。
张海楼喘得像破旧的老式风机。
身上伤口全都崩开,血液顺着嘴角往下滴。
实在跑不动了,刚想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起身后背着的张日山。
眼下这种情况把人解开不明智。
万一遇到点儿情况,再把人背上来耽误时间。
无奈之下,只能扶着墙大喘气儿。
此时张海楼是头昏眼花,看东西都像俩大瓜。
掏出怀里的火折子,点燃晃了一圈,勉勉强强对准了焦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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