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说啥?
男人的第六感不容小觑。
张启山凭借这一点,多次在危机当中逃出生天。
此刻,那股熟悉的心悸感,正细细密密缠上心头。
“佛爷,可是有不妥?”张日山敏锐捕捉到他神色微变。
张启山缓缓抬眼,目光深邃:“墨脱求援,未必是想要援兵。”
嗯?
话里信息量有点大。
张小鱼眉头紧锁:“属下不解,金令乃是张家最高求援信号,按理说不是身陷绝境,绝不会一而再贸然启用。”
“莫急,再等等。”张启山没有过多解释,话锋一转,“小楼呢?还没回来?”
“连续半个月天天白天都不在府里。”张砚山看了眼手表,“按照他平时习惯应该快回来了。”
“佛爷,您要找他?”
张启山垂眸,指尖轻叩桌面,“张海侠这个人,你们怎么看?”
几人皆是一愣。
压根没想到佛爷会突然问及张海侠。
张长林看他不顺眼,率先开口,“太能装了,就仗着小楼心软,故意装出柔弱的样子。”
张日山态度倒是公允沉稳,“此人不简单,行事极度克制隐忍,武力、眼力、局观皆是上乘。”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嫉妒归嫉妒。
但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
佛爷这么问自然是有其原因的,身为副官需要提供准确的信息。
“日山说的没错。”
张小鱼补充了一句,“佛爷,根据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此人已经接替张海琪成为南部档案馆的新馆长。”
“疯了吧?”张长林瞪大眼睛,“馆长位置给他,小楼怎么办?”
张日山白了他一眼,“你是猪吗?小楼自然是留在常沙了。”
“万一呢?”张长林忧心忡忡,“那位毕竟是小楼亲娘,小楼要是回厦城,岂不是低了那个张海侠一头?”
话音一出,满室寂静。
片刻沉思后,张启山缓缓开口,“军务繁忙,你们几个人一直脱不开身,中部档案馆缺少一个副馆长。”
轰——
这句话落下。
在场几人瞬间心神巨震。
张长林当场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副、副馆长?!佛爷,您是说给小楼?!”
张启山淡淡颔首,“你们几个可有异议?”
“佛爷,一切听您安排。”张日山连忙表态。
不仅没有任何反对情绪,反倒是内心中隐约有一丝窃喜。
如此一来,小楼身担要职,想要离开常沙怕是有一些难度。
再者说了,以他重情重义的性格,绝对不会甩手就走。
张小鱼当即躬身:“属下无异议。”
与张日山的想法一般无二。
先把人留下,其他的一切好说。
唯独张长林激动得浑身紧绷,连连点头,嗓门都压不住的兴奋:“没异议,半点没有!佛爷英明。”
几人态度统一,全员默许赞同。
张启山目光平静扫过众人,落子定局,“既无异议,就此敲定。”
“从今往后,张海楼任职中部档案馆副馆长,协助我镇守中原张家秘档,监理馆内禁制防务,调度中部所有外勤暗线。”
好家伙,在张海楼不知情的情况下,任命书啪叽一下盖章了。
晚上被叫到书房的张海楼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
啥玩意?
是我今天花钱太多出现幻觉了?
中部档案馆副馆长?
我吗?
“大……大哥。”张海楼略有些迟疑。
想了想,上前一步直接将手贴上张启山脑门,“你是不是发烧了?”
该说不说,敢在张启山脑袋顶上蹦迪的,扫了一大圈儿也就是张海楼这个混球。
掌心温度正常,不烫不凉。
张海楼更懵了,眨巴眨巴眼,退回去挠着头小声嘀咕:“没发烧啊……那怎么说胡话呢?”
屋内死寂三秒。
张长林几人拼命低头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张启山眼里的无奈几乎溢了出来。
手心有点发痒。
实在没控制住情绪,抬手给了张海楼一个大逼兜,“不想干,把东西还回来。”
张海楼立马捂住胸口挂着的哨子。
后退了一大步,防贼似的地盯着张启山,“大哥,东西都给我了,怎么还带往回要的?”
张启山故意板着脸,“那我问你,干还是不干?”
“干,我干还不行吗?”张海楼一脸吃了大亏的憋屈模样。
实话实说,馆长这个职位他真是干的够够的。
只是东西都给虾仔,总不好又从他手里硬抠出来。
算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总不能真像个甩手掌柜似的,什么都不干吧。
张海楼垮着一张脸,认命般耷拉着脑袋。
那模样委屈得不行。
仿佛不是上任副馆长职位,是被抓来罚苦力。
张启山见他终于松口,脸上佯装的厉色缓缓褪去,沉声道:“既然应下,便要记好自己的职责。”
说完,甩给旁边张长林一个眼色。
张长林顿时心领神会。
推门走了出去,不大一会儿抱着半摞儿文件走了进来。
满脸憋笑。
把文件放到张海楼面前。
“小楼,这些是中部档案馆的基础资料,你先看着,后边还有不少等着处理。”
张海楼石化了。
这是不打算让自己睡觉啊?
张海楼打算在垂死挣扎一番,“大哥,我刚苏醒,身体还没完全好,要不缓一缓?”
张启山冷冷道,“能吃,能喝,能逛街,告诉我哪里不好?”
哪里都好,心情不好。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张启山抬眼,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往后中部档案馆所有调度、禁制、外勤暗线,皆由张海楼全权统理。日山、小鱼、长林,你们全力配合他行事。”
几人齐声躬身:“遵命!
张海楼头皮发麻,再次有了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抱着文件走回自己的房间。
张海琪正坐在太师椅上品尝茶点。
慢悠悠抬手吹开杯口热气,抬眼就看见自家那便宜儿子一脸生无可恋。
怀里抱着高高一摞文书,步履沉重得像是扛了半座山。
她一挑眉,“张启山安排的?”
倘若上辈子这个时候,她自然认为张启山是脑子有泡。
敢把事情交给张海楼处理。
要么脑子不清醒,要么就是打算赌一把。
现如今自然不会有这个想法。
她教出来的人。
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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