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刘灿
我叫刘灿,现在叫谢青菀。刘璟和刘昱都是我的哥哥,当然,那只是以前的事情了。
我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直到刘家的人把我领养回去。我的养父母对我不是不好,只是那种好总让我觉得很客气很疏离,就好像我是那个家的客人一样。
不过有一个人对我很好,那就是我的哥哥刘璟。他的话很少,脸上总是带着很严肃的表情。可是只有他会告诉我不应该光着脚在地板上跑来跑去,女孩子不能喝凉水。我想他一定是爱我的吧,就像哥哥对妹妹那样。
后来的日子很幸福、很快乐,至少对于我来说是的。他是一个很好地哥哥,照顾着我,有时候又像一个父亲,把我牢牢庇护在他的羽翼之下。他还像我的什么呢?像我爱着的男人。可是一个女孩爱一个男孩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其实我当时不是很清楚,后来渐渐明白,我对刘璟的感觉就是爱。
在学校里考试成绩进步了,我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哥哥;第一次来大姨妈,害怕的不知所措,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刘璟;第一次做恶梦,抱着被子想要找的人是哥哥;第一次收到男生的情书,第一个拿给他看,然后看着他把那些写着幼稚言语的纸撕成碎片时,我的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高兴。
哥哥很严肃的告诉我说,不能谈恋爱。我说为什么不能,他没有给我答案,只是气冲冲的走回了他的房间,后来我怎么敲他的门他都不给我开。
我想他是真的生气了吧,只是当时我真的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能谈恋爱,我就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和他谈恋爱,可是他就是不准。
过了好多天,哥哥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听着房间的闹钟声更是心烦,就抱着枕头去了哥哥房间。
哥哥看到我进来时只是把身子转了过去,没有理我。可是我知道他却给我挪了一个位置,我高兴地躺在他身边说:“哥,你怎么还不睡?”
刘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把身子转过来,把我抱在怀里说:“睡觉。”
我就安安静静的在哥哥怀里躺着,却怎么也也睡不着。其实我想和他说会话,白天我们总是没有机会说太多话。
“哥你睡着了吗?”
刘璟摸摸我的头发说:“怎么一直问这个问题。”
“我就想知道你睡着了没,我想和你说说话。”
刘璟把床头的灯打开,本来很柔和的灯光,我却觉得很刺眼。我轻声说:“哥,你把灯关了行么。”
刘璟又伸手把灯关了,说:“现在好了吗?”
我在他怀里点点头说:“你是我哥吗?”
我听见刘璟笑了一声说:“我当然是你哥了。”
我却不满意这个答案,说:“你明明就不是我哥。”
他愣了一下说:“小灿…”
家里只有刘璟一个人会叫我“小灿”,我听了觉得心里暖暖的,其实他已经给了我回答,只是当时的我太贪心,太不懂得满足。我固执的说:“你明明就不是我哥。”
刘璟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说:“快睡觉吧,乖。”
然后我就听见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虽然他装的很像,可是我知道他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我抱着枕头从刘璟房间出来的时候被家里的保姆撞见了,她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到了中午刘璟去上课了,家里的司机却没有送我去上课。我被叫到了夫人的卧室,是的,除了第一次被她领养以外,我没有叫过她妈妈。
第一次在孤儿院见她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她有着发亮的头发和白皙的皮肤,指甲上有着漂亮的颜色,高跟鞋走在孤儿院空荡的走廊里声音是那么好听。她摸着我的脸,问我:“要不要做我的女儿?”
我不由自主的叫了声:“妈妈。”
后来回到这个家以后我却再也叫不出她妈妈了。今天被她单独叫到卧室里,我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莫名的就不敢抬头。
她用有些冰冷的声音说:“把头抬起来我看看我养的女儿。”
我慢慢把头抬起来,还没有和她对视,就猝不及防的被闪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有多狠呢,狠到我现在想起来耳朵里都是嗡嗡翁的声响。
我没敢用手去捂我的脸,只是眼泪忍不住的就落了下来,打在干净的地板上,一颗接着一颗。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没有说话。没想到她用脚狠狠的踢在我的肩膀上说:“你不要给我装可怜,快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家里的保姆都看见你从刘璟的房间里出来了,他可是你哥啊,你想毁了他?”
我听着她的话就像被人用一桶冰水浇下来一样,浑身冷的忍不住瑟瑟发抖。原来我喜欢他是会毁了他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说:“我不会毁了哥哥的。”
她可能是心软了,就弯腰把我慢慢扶起来说:“小灿,刚才是我不对,你别怪我。刘璟实在是太优秀了,他是我们家以后的指望,我不能让他出任何差错,哪怕一步也是。”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虽然被她搂在怀里,却还是觉得很冷很冷。
我被保姆送回房间以后,就去洗了澡。洗完澡躺在我的床上,偷偷拿出刘璟的照片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和挺拔的身姿,印在照片上。我用手一遍一遍抚摸着他的照片,就像我还能在他的怀里一样。
后来我每次见他都会乖乖叫他哥哥,再也没有踏进他的房间里。我不能毁了他,这句话我时刻记得。
后来哥哥去了国外上学,我有好多年没有见过他。直到哥哥研究生毕业,回到国内,我才见到了他。
我现在还记得那天在机场见到哥哥的时候的样子,他推着行李,穿着好看的西装走出来。那么多人,我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他。刘璟对着笑了一下就走了过去,和先生、夫人说话。到了车上,我们坐在一起,我如坐针毡。
我不知道路上那短短半个小时是怎么过去的,我只记得先生和夫人下车以后哥哥一下就抓住我的手说:“小灿,你过得好吗?”
就这一句话,就足以让我泪流满面。
我们下车以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了客厅去吃饭。饭桌上有了久违的欢声笑语,家里人都在问哥哥在国外的情况,紧接着就会送我和二哥出国。
出国之前夫人又把我叫到了卧室里面,我知道又有事情要给我说了。
她让我和她并排坐在沙发上,很温柔的说:“小灿啊,这次你和你二哥一起出国,你二哥要去上学,你知道你去干什么吗?”
“我也是去上学,和大哥二哥一样,好好上学。”
夫人有些失望的摇摇头说:“小灿啊,国内的金融危机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你爸爸打算拓展国外没有受影响的国家的生意。”
我听了以后有些不明白,我什么都不懂,我能做什么。
“你知道我们当初为什么要领养一个小孩吗?”
我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就是因为我们知道以后需要一个女儿嫁给我们的合作伙伴,通过联姻来达到深层合作。但是我只生了两个儿子。我不能让其他女人趁虚而入。”
我听完她的话浑身都僵了,不知道还要说什么。她与语重心长的继续说:“小灿,你也不希望看到你大哥以后太辛苦对不对?”
对啊,我不能毁了他,更不能看着他以后获得太辛苦。这句话我现在还是牢牢记得,于是我老老实实地收拾好行李,跟着二哥去了国外。
二哥每天就是上课,我主要是学习外语,方便以后和那家人交流。
有一天夫人和先生都从国内坐飞机来了,我觉得很奇怪,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原来是我要和我以后的结婚对象见面了。
那天夫人亲自给我梳头发,穿礼服,看着我的样子她说:“虽然不是我亲生的,还是好看的跟我当年的模样一样。”
我只是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夫人出去以后二哥走了进来,他把门关紧说:“小灿,这是回国的机票,你拿着,快去机场。”
我有些不明白的说:“可是今天夫人说有家宴。”
二哥着急的说:“什么家宴,你知道以后你要嫁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大哥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人就是一个十足的瘾君子和色鬼,才二十多岁的人,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我听了二哥的话浑身都开始吓得发抖,我不敢想象要不是今天二哥给我机票,我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脱掉礼服,拿着机票和一张国内的信用卡就去了机场。可是我知道,以后我再也没法见刘璟了。从此以后,他是刘家的继承人,我只是一个孤儿院里面长大的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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