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神秘力量
我瞪大了左眼,绷紧了神经弦,因为恐惧而聚精会神地盯着枪口。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我竟然看见枪口中缓慢地冲出来两颗子弹,与此同时,我的左眼形成一股强烈的收缩感,子弹进到了我的眼中。
我的眼角开始流血,不过我的意识却十分清晰,随之,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徐敏江慢慢地倒了下去。
我使劲地晃晃脑袋,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而徐敏江则死了,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回过头,看了眼小胖子,小胖子慌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好像是我的眼睛能吃了他一样。师父身上的绳索已经解开。他疲惫地站起来,走近徐敏江,检查着他的尸体,末了,说了一句:“魂魄已经没了。”
小胖子紧张地看着我,我不明所以地问他:“怎么了?”
他跟我打着马虎眼,呵呵笑着却让人感觉很假,“没什么。”
师父沉默不语了一会,然后问道:“夏梦琳和曹亢呢?”
“夏梦琳在宅子里,曹亢我们也不知道在哪?”小胖子回道。
师父忧心忡忡地走出院子,一直没和我说话,小胖子紧跟其后,我想不通,是我杀了徐敏江这个警察吗?
我跑过去,问师父。
“第三界地狱多出了一个鬼魂,我们以后一定要小心。”
我不知道师父说的意思,什么是第三界地狱?
但是我感觉刚刚和师父很像,他以前也曾经眼睛流出血,然后取出法宝。
路上,我没问什么,到了宅子,师父吩咐小胖子去报警,然后吩咐夏梦琳继续照看这些孩子,他则带着我去马戏团寻找曹亢。
从目前的情况看,曹亢似乎没有落到胖老头和袁志医生的手上,但也可能是曹亢已经出手,被贩卖给其他人家。后者的情况要糟糕的多。马戏团已经被警察封闭,正在搜捕犯人。师父走近了一个警察,询问着他是否看见一个小男孩,长的很瘦弱······
我在旁边听着,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忽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我转过头,竟然看见了曹亢,曹亢没什么变化,他一直默默地站着,无声无息,甚至让我感觉他是鬼。我慌张地向四周看去,不远处的拐角站着一个人,是于小鱼。
他大大咧咧一笑,然后就消失了。
师父转身看到曹亢时,也很惊奇。
曹亢说他是被拐卖到了一个人家,是于小鱼救了他。他是一个孩子,可能受的惊吓比较大,所以说起话来有些磕磕巴巴,语无伦次。
师父皱着眉,冷静地听着他的话,没多问什么,就抱着曹亢回到了袁志医生所住的宅子。
大部分儿童的父母来源于外地,他们几乎都被解剖了,肝脏被卖到了黑市。警察的安排是将孩子们送到孤儿院。这时候,师父说话了。
“亢儿,师父想把你送到孤儿院,好不好?”
曹亢老老实实的,不敢说什么,只是委屈地摇摇头。
“师父,他挺老实的,为什么把他送走啊?”小胖子插口道。
“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他应该回归正常的生活。”师父对于小胖子不理解自己的想法略表失望,他的声音中夹杂这一丝责备。但是可能是生活的时间长了,师父对曹亢也产生了些许感情,并没有强求的意思,而是商量的口气。
“我不要。”曹亢终于说出了话,他咬着下嘴唇,乞求着,“别丢下我,好吗?师父。”
师父望着那些逝去父母的孩子,有些动容,他不知道孤儿院中会过着怎样的生活,或许衣食无忧,但是概率不大。更多的可能是不利于发展的种种,毕竟师父已经答应了曹亢的母亲,末了,他笑了笑,“好吧。”
身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喵。”
师父低下头,看见地上的小雪,“是你啊,你是不是想和我们一起?”
“喵,喵。”
小雪虽然现在是猫的形体,但是它点头的动作实在是太像人了。
“不行,不行。不能带上它,我们都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小胖子摆着手,一副嫌弃的目光看着小雪。
“喵。”小雪发怒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呢?”
“我可是······”小胖子刚开口,眼珠转了转,又闭上了嘴,“师父,绝对不能带上它。”
但师父并没有拒绝小雪的请求,点着头,表示同意。
“这······这怎么行?”小胖子嘟起嘴。
师父笑了,顺手取下回魂丹,小胖子阴阴地一笑,“好啊,你还敢跟着我吗?”
小雪不屑一顾地转身走开。以后的日子里,小雪也着实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欢乐,除了一个缺点,它的食量比我们几个人加起来都大。
在我们走出城市之前,夏梦琳买了一份报纸,刊登着我们所经历的这件案子。
本市近期侦破了一场以贩卖儿童和走私器官为主的惊天大案,据犯罪嫌疑人供述,他们通过城中的开心马戏团吸引外来人群,犯罪嫌疑人将其引致后台打晕后,用面包车运到本市的著名外科医生袁志家中,成年人将被进行惨无人道的器官生取手术,残骸会被遗弃到王家大院。孩子将贩卖给偏远山区的无后村民,(少部分会进行训练,补充马戏团血液)在侦破此案的过程中,本市的两名优秀民警徐敏江、于小鱼因公殉职,在此,对其表示沉痛的悼念和深深的哀思。
师父对于小鱼这个人物也很好奇,毕竟作为一个普通人,是无力接住一颗子弹的,但同时,他看不见鬼,有着人世间的爱恨情仇,又说明他是普通人,这前后的矛盾,根本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而且于小鱼真的死了吗?一定不会,这是我确信的事情。他只是消失了,消失在这个让他失望的地方。他是个好人,但同时另一个矛盾又显现了出来,他所提到的混沌组织,三番两次袭击我们,应该不是什么好组织。
我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师父。告诉他那个拥有着很大能量,天空中的出现的怪手是混沌组织的领袖,是伟大的神。
师父思考着,“应该不会是神,神不管人间事!”但同时师父的眼睛一睁,似乎想通了什么,略带着些许恐惧念道,“莫非是天帝?”
小雪听见这话,转过了脑袋,“喵。”
这些复杂的事情都是师父思考的,我偶尔会想一想,但是更多的时候,我是会拉着夏梦琳的手,谈天说地。秋去冬来,春走夏过,这一年的光阴过得很快,师父奔往东海的脚步并不是十分着急,大概一年的时间相对几万年的生命就像是普通人过一天那么短暂。
小胖子过了一年,个子一点没长高,现在只能顶到我胸部处,夏梦琳的头发也越来越长,脸蛋也越来越成熟,我对她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曹亢则还是不大喜欢说话,但是很有毅力,只要自己能做的,都自己坚持做,大师兄一直没有回来,我在心中一直期盼着他的那种笑脸。
“你的体力现在已经合格了。”师父有一天笑着对我说道,“我该告诉你虚力的利用过程。一般来讲,虚力越强,实力就越强,但是虚力有一个转化限度,一旦虚力使用量超过了这个限度,就需要花费很长时间修复,就像是百草村遇到的十还草,那个半成品魔前两年用尽了虚力,之后第四年的预言就无法完成。你现在学着体力转化意力,也就是靠着自己的思维,想象着自己拥有的空间,挪为现实,训练自己。”
师父说的很复杂,我只能明白一个意思,那就是空想,但是我不理解的是,空想和现实之间是有区别的,怎么可能将想象世界变成现实?于是我问道:“师父,怎么可能办到?”
师父笑了,“比如,你看到一个人,你就要用自己的力量在脑海中分析,分析他是什么?是人是鬼?你现在如果能分清谁是鬼谁是人,那么,就很成功了。”
“哦。”我点着头,然后将脑袋对准了小胖子,“你、你干嘛?”小胖子立即反映了过来,“你别用意力分析我,你没有这个本事。”
夏梦琳掩面而笑,“二师兄,看你的长相就知道你是什么。”
“嗯?”我赶紧转过头,问夏梦琳,“小胖子他是什么怪物?那么多手?”
“他是······”夏梦琳还没说完,小胖子就赶过来扣住了夏梦琳的嘴,“不能告诉他。”
“为什么?”我诧异地问。
“有来无回洞为什么大家都笑我?”小胖子阴沉着脸问道。
我睁大了眼睛,没有想到小胖子对之前那么久的事情念念不忘,
“交换?”
“嗯。”
然后我对小胖子解释了原因,他听完后,哈哈大笑,“这回轮到我了,我也不告诉你。”然后小胖子转脸对着夏梦琳,“不许说,说了是小狗。”
夏梦琳继续笑着,我愣愣地转过头,她做出了一个无奈的手势。
曹亢站在一边,眼睛一会长时间睁开,一会长时间闭上,不知道在忙着什么。
师父走到一山坳处,看着不远的村庄,叹了口气,“不远了。”
“什么?东海吗?”我问师父。
“不是,你还记得那块姬如提过的盐碱地吗?”师父问道。
我点着头。
“不远了。”
“那师父知道盐碱地中是谁吗?”
师父忽然笑了,“当然知道,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他也应该感受到了我的气息。”
然后师父开始朝着村庄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后,想起九尾妖狐那个女人对盐碱地妖怪的评价,开始替师父担心,但是看到师父如此淡然,想必应该没有危险。
村庄的路倒是很平坦,大街上偶尔会出来几个笑容满面的人,他们看起来淳朴安然,怡然自得。房屋中缕缕升起的烟呈现出村子的和谐安详,偶尔的几声狗吠伴随着清风入人之耳,有种让人忘记忧愁的功效。
我由衷地感叹着,所谓生活,无非就是生出心灵的活性,那么,住在这里,岂能比不上那些外表繁华,内儿空虚的大城市?
空气也十分清新,我自在地呼吸着,身旁走来一个小女孩,高高兴兴地蹦蹦跳跳,最有意思的是,她头上贴着一片花瓣,那花瓣的颜色十分稀奇,甚至我都叫不上花瓣的颜色种类,可能是小姑娘爱美吧,从某个花朵上摘下来的。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小女孩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成年男人头上也贴着一个花瓣,和刚刚小女孩头上的颜色略有不同,但也是说不出名字的颜色。
我拉着师父的胳膊,“师父,这里是不是有这样的习俗,脑袋上贴花瓣啊?”
小胖子拍着肩膀,“我去问问不就行了?”然后小胖子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拉住刚刚看到的女孩的手,“喂,你为什么脑袋上带着花瓣?”
那小女孩愣愣地,然后反问道:“你是仙鹤吧?”
“嗯?”小胖子一怔,随即回头望了我一晚,笑嘻嘻的,“蜘蛛精现在变成了仙鹤!”
那女孩胆子也大,伸手来摸着小胖子的角,“这不是鹤冠吗?”
小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两个死鱼眼珠都要挤了出来,这时,从远处又跑来一个小男孩,到了小胖子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小胖子的大腿,高兴地喊着,“奥特曼、奥特曼。”
小胖子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小胖子挣开小男孩的拥抱和女孩触摸自己角的手,眼睛左右晃晃,然后憋着嘴,“师父,我知道了,他们都是疯子。”
师父走近他们,从他们额头上取下一片叶子仔细观察着。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师父问道。
“如心姐姐给我们的。”
“如心姐姐住在哪里?”
“如心姐姐住在小山坡上。”小女孩向着上面指了指,那空旷的地界上只有一间屋子,还是间比较破旧的草屋,所谓的如心姐姐应该年龄不大,真不知道她是怎样生活在那的。
最后,师父又问了一句,“这花瓣的名字是什么?”
女孩不假思索地回道:“百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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