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过夜
电影散场了。
她那个念叨叨的爆米花还是没有得逞，屈服在莫星凌的坚持下，两个人闲聊着刚刚的剧情，走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小腹还有有一点隐隐作痛，但是丝毫不影响白芸姗在谈论剧情时的手舞足蹈，有时候还因为跟莫星凌争论说不过出手来个小殴打。
之前那些小紧张似乎都消失了。
广州的四月已经有夏天的气息，但是晚上的微风还是带着一丝凉意，刚送走梅雨的三月，台风季节也还没到来，这样的温度和湿度，让人感到舒服。
电影院离莫星凌的小套房不远，很快就走到小区楼下。
“诶，莫星星，我忘记带毛巾牙刷了。”白芸姗看见小区门口对面的7-11，翻了翻背包突然冒了一句。
细心体贴的莫星凌早已做好了所有准备，天知道他期待这天的来临多久了，脑海里模拟过无数次这件事。
“我已经准备好了，”莫星凌捏了捏姗姗的手，“所有的东西都有。”
诶……
满满的在意围绕在白芸姗身边，虽然他表示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她胸有成竹地默默吐槽着了一句。
这东西他肯定没有，并且这时候她急需。
这有点难以开口的东西让白芸姗顿了顿，被莫星凌牵着手继续向小区大门走去。
走了几步又被白芸姗停了下来。
“等等等……”白芸姗停住了脚步，“等一下，我还是有东西需要买啦！”
莫星凌有点懵住，姗姗很少出现这种欲言又止的情况。
尤其此时的莫星凌因为白芸姗准备在他家过夜而带来的各种感觉，紧张，害羞，以及更多的迫不及待，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刚刚也含蓄地表达了他已经准备所有了一切。
包括安全措施。
虽然这是自然而然的情到浓时，但是也应该承担好好保护她的责任，尤其他还担心自己没有任何经验会照顾不佳。
他很在意白芸姗的所有感觉。
但是现在看着姗姗的欲言又止，刚开始以为姗姗也是跟他一样的紧张与害羞，然而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白芸姗看着有点呆的莫星凌，索性拉着他往7-11方向走去，并且拖长语调再次强调：“我……有……东……西……要……买！”
她的暗示看起来已经很明显，然而后知后觉的莫星凌隐约猜到她要买的是什么。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三年多，虽然始终没有跨越过最后一条线，但是前面的步骤大概也进行完毕了，尤其白芸姗每个月那个来的第一天总是比较不舒服，手脚冰凉，小腹隐隐痛虽然不太强烈，但是足够可以让她整个人不自在。
一起久了，莫星凌都能记住她的日子。
然而一向准时的日子在这么顺其而然的日子里就这么顺其而来来临了。
莫星凌嘴角扯过一秒的无奈，这都是命。
然而对于白芸姗的一切，他都欣然地认命。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爱一个人可以爱到这个境界。
此时他脑海里已经终止之前对今晚安排的模拟场景，占据着他思绪的全是那个第一天会不舒服白芸姗。
果然没有猜错。
白芸姗松开了牵着的手，走到了她所需的货架上，伸手拿着平时常用的牌子。
当她经过饮料冰柜的时候，停住脚步思索着究竟是选择柚子蜜茶，还是选择蜜桃冰茶，还是两瓶都要。
这时候她有点怂地偷瞄了莫星凌一眼。
他一直看着她，眼神从来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而且毫不保留的炽热。
趁着莫星凌还没皱眉拒绝，白芸姗快速地将两瓶饮料放进灰色的篮子里，并且已经伸手向旁边那一排垃圾食品薯片。
虽然知道碳酸饮料和膨化食品没营养不健康，但是白芸姗这个小吃货就是止不住诱惑。
她的童年可是没有零食这个说法，她也没有吃过零食。每天固定的菜色按照排班来的一日三餐，除了所谓的聚会聚餐以外，基本上没有跟父母好好在家吃过一顿，他们总是忙忙忙。
而她也是忙忙忙，自从她有记忆以来，除了平时的上课，上学与放学都有管家叔叔接送，休息的时候则是满满的学习班。
以前不懂得反抗，现在看来，曾经的自己也只是一个机器人模样的布娃娃。
幸好当时认识了梦君，有了抵抗的第一步。
上大学之后，在室友的安利下白芸姗如同解除封印般尝遍人间美味，作为大吃货市本地人，她居然还要让不是本市的同学安利各种特色美食。
她还记得第一次吃牛腩猪肠粉的时候，感觉不枉此生。
除了咸的，白芸姗还偏爱甜品，什么双皮奶姜撞奶红豆椰汁西米露杏仁炒米糊豆腐花龟苓膏窝蛋鲜奶……
“姗姗？”莫星凌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篮子，喊了下一言不合就发呆的白芸姗。
“诶？”白芸姗看着眼前两个牌子的薯片，以及越来越模糊的双皮奶姜撞奶红豆椰汁西米露杏仁炒米糊豆腐花龟苓膏窝蛋鲜奶……
莫星凌有手指轻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在想什么呢，发呆！”
“想着牛腩猪肠粉呢！”白芸姗笑着说，“好啦，我知道只许拿一包。”
她挑了爱吃的那个牌子最大的一包，顺手放进篮子。
她还想看看糖果类的，又想看看饼干类的，然而被莫星凌好笑地拉走结账。
“肠胃不好还爱各种乱吃。”莫星凌唠叨了一句，但是还是顺着她的买买买。
还没等白芸姗拉开书包拉链，莫星凌已经直接拿出手机支付宝结账了，单手拿起塑料袋，习惯地牵着她的手离开了7-11。
快到夜深，莫星凌和白芸姗回到了他的小套房。
这个小套房算是变相的员工宿舍，他们公司有好几个住的比较远程序员都租在这边，这个小区离棠司科技公司只有五分钟路程。
所以刚刚这么晚了，还在同一栋楼里遇见莫星凌的同事，住在楼上的，刚好改完一个项目下楼找吃的。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面，日和夜不再按日出日落划分，而是按bug的完成度区别。
莫星凌倒是十分淡定，有点不淡定的是身旁的白芸姗，虽然楼道的灯光不太亮，但是足以看见映在白芸姗脸颊上的绯红。
咳咳，毕竟夜不归宿还去男朋友家过夜了，这种大胆行为她也还是第一回。
-502-
这是莫星凌小套房的门牌，他从背包里拿出两串钥匙，一串比较旧，另一串是崭新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小黄色的吊饰。
一个某热门网游的门派标志，正是白芸姗曾经玩过的。
他将崭新的那一串钥匙放在白芸姗微凉的手心里，低声说道：“你开。”
诶！
咔嚓……
门随着锁的转动而打开，这种感觉跟以前来小套房的不一样。
以前像是客人，如今钥匙在手，让她有种小套房女主人的感觉。
白芸姗藏不住的笑意让莫星凌再也维持不住他的淡定，当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还没来得及放下背包，白芸姗背靠着门板，手里还握着那串钥匙。
莫星凌低声情深地在她耳边说着：“好想有种已经把你娶回家的感觉。”
下巴被轻轻地抬起，莫星凌那温热的嘴唇越来越靠近，直到吻上她那甜甜的唇。
刚开始也只是温柔地轻吻着，一下又一下的啄吻，如同调皮地诉说着爱意。
他左手拿着的塑料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地上，白芸姗因为小背包抵着门板有点不舒服发出一丝的叮咛。
莫星凌继续亲吻着她的唇，湿热的舌开始寻找着她，他环抱她腰上的双手用力一紧，两个便换了个位置。
他厚实的背抵住了门板，她整个人贴上了他，没有一丝缝隙。
他的唇舌还在追随着她，两个人的呼吸也越来越急切，这种停不下来的自然而然甚至白芸姗忘记自己的身体状况。
但是莫星凌记得，所以他还在压抑着。
白芸姗的所有触感一下子就被全部挑起，她又发出一声抗议，似乎不满足这种程度，不由自己地稍稍扬起了脖子，不确定想要的感觉。
莫星凌知道并且清楚，在他还能控制的范围里最大地满足着她。
他的唇离开了她，吻上她那长长的睫毛，绯红的脸颊，吻上她在耳后的一个敏感点。
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慢条斯理地将唇转移到她洁白的脖颈上，稍稍一用力，便在白皙的皮肤上吻上一个专属于他的印记。
怕痒很敏感的白芸姗好想踩在软绵绵的云端上，又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声音。
她紧紧地贴着他，甚至做出大胆的动作。
要命！
“嘿。”莫星凌稍稍推开了她。
这么不人道的事情这个小魂淡居然还在火上浇油。
再这么被磨蹭下去，一向自制力满分的莫星凌大概就会弃械投降。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行。
被他这么提醒，白芸姗一下子都害羞起来，那个甜蜜的感觉还有余温，渐渐被开始感受到小腹隐隐作痛替代着。
“呃……我要先去洗澡了。”她落荒而逃。
她将小背包放在客厅上那个最近新买小沙发，旁边的矮茶几上还放着两个杯子，一个浅蓝色，一个粉红色。
白芸姗拿着自带的睡衣和内衣裤就往浴室走去，在镜子的面前她藏不住笑意。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果然什么都准备好，洗手盆旁边放在一个偏旧的浅蓝色漱口杯和同色系的牙刷，旁边则靠着一个同款崭新的粉红色杯子。
什么东西都一对对的充满着幸福。
他的毛巾，他的刮须刀，他用沐浴露，他用的洗发水，全部都充满着他的味道。
白芸姗沉浸在这幸福之中，好想就这么过一辈子了。
水声从浴室的缝隙里传出，那个身体紧绷的莫星凌卧靠在门板上调整着呼吸。
他深呼吸一口，弯下腰将掉落在地上的塑料袋捡起放在矮茶几上，将冷饮藏了起来，从冰箱里拿出玻璃瓶装的牛奶，用沸腾的热水浸泡加热着。
趁着空隙，也为了转移自己的被挑起的感觉，莫星凌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继续着工作。
浴室的水声消失了，白芸姗再一次整理自己的着装，打开了门。
尽管心里非常紧张，但是她还是假装轻松地说：“我好了。”
“喔，咳咳，那我也去洗澡。”女友第一次过夜，莫星凌难免会紧张，尽管四月的广州还是有点微凉，但是莫星凌也只能靠冷水增强自己一向满分的自控力。
浴室的水声又开始了。
她乖巧地坐在小沙发上，拿着手机查看着各种信息。
现在已经是凌晨零点三十分了，但是白芸姗还是很精神，眼前的7-11塑料袋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将自己买的东西塞回去小背包，拿出了薯片。
咦？
她的蜜桃冰茶呢？
她的柚子蜜茶呢？
“莫星星！”白芸姗喊着，“莫星星你个魂淡把我的饮料藏哪里了。”
还靠着冷水增加自控力的莫星凌被她这么一喊，感觉整个浴室的温度都上升好几度。
他用冷水拍打着脸，再一口深呼吸，将水关掉，擦干了身体，穿上了衣服。
当浴室的大门打开之后，他好笑地看着那个如同小喵咪一样东翻翻西找找还没找到她心念念的冷饮。
“莫星星！”小喵咪貌似生气了。
她用暖暖的手触碰着他的手臂，威胁着他交出人质。
“诶，你好冰凉。”她再次摸了摸他的手臂。
莫星凌不自然地站了起来，再摸下去分分钟又要去浴室冰凉一下了。
“我的蜜茶呢！”白芸姗伸出手。
“那是我付钱的，严格来说那是我的蜜茶。”莫星凌说道。
“嗯哼？”白芸姗不服。
他走到厨房拿着已经热好的牛奶塞到白芸姗手里：“这时候还敢喝冷饮，不许喝呀。”
“反正我喝不喝都会有点不舒服。”白芸姗说着她的套路，那还不如喝了开心点。
莫星凌装作拿走手中的牛奶，说：“那我只能给你换热水了。”
白芸姗叹了一口气，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没有蜜茶有杯牛奶也是可以接受的。
咕噜咕噜……
本来还很精神的白芸姗喝完暖暖的牛奶之后开始有睡意，她又一个哈欠。
“关灯睡觉了。”本来还以为会紧张的一夜无眠的白芸姗在躺进充满他气息的大床上，揉了揉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一夜无眠的是旁边的莫星凌，他看着睡在怀里的白芸姗没有合上眼睛。
虽然今晚过得跟预料的不同，但是这种满满的幸福围绕在身边的感觉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第二□□阳通过窗户照进房间，睡觉很安分的白芸姗几乎没有改变过姿势，还是乖巧地窝在莫星凌的怀里一夜好梦。
莫星凌习惯早起，他轻轻地在她脸颊印上早安吻，轻轻地并没有打扰到她的梦。
轻柔的动作让他不着痕迹地离开了床，贴心地将窗帘拉上，让房间保持着幽暗。
他在昨晚已经有了计划，今天一早到附近的市场买菜，打算煮一锅萝卜牛腩，早餐可以用做她喜欢的牛腩猪肠粉，中午又能继续拌饭吃。
在出门到回来的这段时间，在他的床上还是那个乖巧的白芸姗，环抱着他的枕头。
莫星凌满足地再看一眼，这种幸福感跟工作上的成就感不一样，甜甜的，暖暖的。
趁着萝卜牛腩在高压锅里翻滚着，他不浪费任何一秒时间继续处理着他的工作。
skype上伍扬显示着在线，还发来一条消息。莫星凌担心是工作上出现问题，赶紧打开。
扬：这么早？
凌：嗯？
他的作息一向如此，伍扬这么一问让他不知道有什么反应。
扬：阿骏在群里说你带女朋友回家了。
扬：大半夜。
凌：是啊，姗姗是在我这里。
扬：所以你这么早在线很奇怪。
凌：阿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
扬：我这是关心你。
两个人调侃了一番又继续他们的工作话题。
突然，莫星凌沉着思考了一下，最后决定敲下键盘。
凌：阿扬，如果我打算让我们之前的计划提早五年，你觉得可行吗？
莫星凌和伍扬之前一拍即合有打算出来创业，但是由于工作经验以及经济条件等等原因，他们有计划地将这个创业计划延后到三十岁。
扬：今年？
凌：嗯。
扬：原因。
“莫星星，你起得很早……”白芸姗打着哈欠走出来，赤着脚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早！”莫星凌向白芸姗说。
又谨慎地敲打着键盘……
凌：详情明天公司说。
扬：好。
“好香，你在煮什么。”白芸姗东往往西瞧瞧。
莫星凌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起来走向厨房继续着他的烹饪，回答道：“你喜欢的，牛腩猪肠粉。”
她昨天是随口提了一下牛腩猪肠粉，完全没有想到因为这么一句话，让他一早就去市场买食材回来亲自煮，而且看起来还不比外面早餐店卖的差。
如果一个男人能为了一句话去买你喜欢的东西已经是一百分。
那么莫星星是一百分的十倍。
“喔，你肯定是故意的！”白芸姗甜蜜地感动着。
故意对她这么好，故意这么宠她，故意让她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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