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视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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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燃^文^书库][www].[].[com]没错,对于破案这项工作而言,当前宫本咲所采取的手段是毫无疑问的作弊。就算是作为对于所谓的推理艺术毫不在乎的司徒安而言,这种行为也完全称得上对于自己以往工作的一种……“侮辱”,或者说是“亵渎”吧。这种说法听上去或许有些过于严重,不过确实能够反映一部分事实。
是的,这里是幻想乡,是一个和中国完全不一样的地方,所以理所应当的,可以采用一些超出常规的调查手法。比如说,让嗅觉敏锐的犬走椛对气味进行追踪,比如说,让医学技术高超的八意永琳对脑垂体进行定量分析,比如说,嗯……
比如说,直接找到冥界的相关人员,去跟死者打听一下凶手究竟是谁。
迷途之家的沙发比平常自己的宿舍要软上不少,而且不知为何,周围的气温也明显有些低。看着对面那个坐在沙发上正高高兴兴地吃东西的幽灵,或者是亡灵,在幻想乡这俩玩意儿好像不一样,司徒安咽了口唾沫:“那个……西行寺幽幽子小姐,对吧?”
“嗯~~是我哦~~”嘴上叼着一串肉,脑袋上带着个三角巾的亡灵点点头。这位说话语气轻飘飘的,感觉似乎有些不着调,“有什么事情吗~~紫说你们要找我帮忙~~”
“这个……”看了宫本咲一眼,被对方直接用眼神表示这种抛头露面和别人打交道的场面事你来是昨天刚刚商量好的所以自己想办法,司徒安脸上挂着比哭稍微好看那么一点儿的笑容,“其实我们是想找,嗯,那个,四季映姬大人或者小野塚小町小姐。因为我们是想要寻找一位已经死去的人的灵魂……”
“啊啦啊啦~~想要找灵魂吗?是亲人还是爱人,或者是好友呢?想要见他们最后一面而直接来求紫了吗?”将手上的食物送到肚子里,幽幽子看上去依旧心不在焉,“真是大胆的人类呢~~真的不怕紫直接将你们两个吃了么~~”
“不,呃,西行寺小姐,八云小姐没有跟你讲过有关于我们两个的事情吗?”总感觉有点儿理解犬走椛为什么不跟过来了。从刚刚她和八云蓝交谈就能看得出来,与这位说起话来的确有点儿费劲……轻轻敲了敲因为赶路而有些发疼的脑袋,司徒安沉下心来,“我们是从外面来的,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边防总队的警察司徒安,这位是日本政府聘请的私家侦探宫本咲,我们来到幻想乡是为了追捕一名比较危险的逃犯……”
“唔……警察?私家侦探?”忽然一歪脑袋,幽幽子问出了一个差点儿让司徒安一头栽过去的问题,“那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面带纠结地看着这位身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和**员似乎应该坚决抵制强力打倒再踏上一脚让其永世不得翻身的封建迷信产物,司徒安搓了搓手,又一次看向了宫本咲,这次迎接他的同样是无奈的表情。他们两个都不怕装傻,也不怕谎言或者沉默,从别人嘴里撬出来真实的情报原本就是他们的工作,不过这回居然碰上了一个真傻子——说傻子也不对,应该说,是碰上了一个性格比较奇怪以至于对话氛围异常诡异的家伙,俩人的确有些没招的意思。
“是这样的,西行寺小姐,警察和私家侦探都不能吃。这样说好了,我们是从外面来办事情的,现在有必要寻找一名死者的灵魂。”尝试着顺着对方的节奏往下进行对话,司徒安说,“他有很大几率有着我们必须要掌握的情报。所以……”
“不行的哦。就算找到了,你们也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因为已经变麻薯了。”
“嗯?”有些惊讶于对方在一瞬间理解了话题这个突变,司徒安愣了愣神,随即赶忙追问了下去,“也就是说,变成麻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吗?”
“没错。都已经死了很多天了吧?应该早就变成麻薯了才对,麻薯是没有对外交流的能力的。如果是比较例外的情况,坚持了很长时间,那他就肯定正式成为冥界的一员了——但是映姬那边并没有收到幻想乡这边新加入的成员哦~~”有条不紊地消灭着手里的食物,幽幽子缓缓地叙述着,“所以你们想的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没有对外交流的能力我们也可以想办法拜托地灵殿的读心妖怪来完成交流。”急忙说出这番话,探出身子的宫本咲似乎仍然心有不甘,“所以……”
“啊啦,真是了不起呢,小觉也能请得动~~但就算这样还是不行哦~~”摇了摇头,幽幽子用她那特有的语调将宫本咲的想法彻底击碎,“麻薯在外表上都是一样的,所以那样的话你就根本找不到他了~~真是替二位可惜,明明和小觉关系好到这种程度却完全用不上~~”
喂,这家伙真的没有在讽刺什么吗?或许是真心的认为我们能请到所以做出了这番评价?
“真的没有额外的办法了吗?”这样想着,司徒安皱着眉问了一句。毕竟,如果真的能办到直接向死者询问的话,应该可以得到不少有用的情报的,“无论让我们做什么都……”
“那就开发出一个识别麻薯的机器如何?唔,我听说外界都是这样的,有什么不愿意做的做起来很累的事情统统交给机器。所以你们就发明一个出来就好啦~~带到冥界去就让我来就可以,人类穿越中有之道很危险的~~”
“……唉。”看到果真没有任何办法,司徒安叹了口气,让身子陷在沙发里,“实在抱歉,为这种无聊的小事打扰您了。这样的话我们也就可以死心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蓝自己做的油豆腐很久没有吃到了~~~真是高兴呢~~~”
看到对方又开始自顾自地说着一些不明所以的话,司徒安明白就算正经地说出来道别的话也不会被搭理,于是给宫本咲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直接站起身,向这边礼仪性地鞠了一躬,随后走出了这个会客厅,留下幽幽子一个人依旧品尝着手里的食物。不过,如果仔细听的话,依旧可以听到这名幽灵的低喃:
“是么……能够想到这里来,或许可以放心地交给他们处理了……就让妖梦歇一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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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八云蓝直接打了声招呼,沉默不言地,两个人踏上了返回永远亭的归途。天还没有完全黑下去,在夕阳染红了云彩的情况下,小小的雨水居然从天空中洒落了下来,不过并不密集,让人有种清爽的感觉。伸手挠了挠头,司徒安长舒一口气,然后自嘲似地和宫本咲搭着话:“宫本小姐你说说咱们今天都做了些什么啊,竹篮打水一场空,完全没有收获。有这个时间,说不定早些将幻想乡内部的人际关系图整理出来比较好呢。”
“一场空有一场空的好处。至少,我们能够确认究竟什么手段行不通。”饶是嘴上这么说,宫本咲脸上也是呈现出明显的失望,“八意还需要三天才能完成对血稻和死者脑垂体的最终分析。你还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这种时候除了等待,似乎也没有什么法子了。啊,总是在永远亭蹭饭也不好,不如咱们一起帮着做些事情吧?照顾病人做做饭扫扫地什么的。”
“永远亭平常并没有多少病人,八意一人完全应付的过来,在增加人手仅仅是徒劳地增添冗杂度而已,对于医馆的整体运行没什么好处。”
“说的是啊。”啧,本来最开始到来的两天那么忙,还以为那种节奏要一直持续下去呢,结果突然就完全放松了……望着雨景中的幻想乡,司徒安忽然感到有什么心情涌到了心头。稍稍思考了一下,他才搞明白了这个心情的正体,随后缓慢地吟诵出一首古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呵,终于又到了这个时候了啊。”
今天是清明节。往日里,这应该是大队组织活动祭奠战友的日子,所有人都要一起去扫墓,哪怕是这一天成为了法定节假日,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聚集到了公墓周围。一旦想到这种事情,原本美丽的雨景在司徒安眼中似乎也蒙上了一层忧伤的色彩,让人胸口闷闷的。
“清明节?我好像听说过这个节日。”无聊地晃悠着手上那根粗绳子,宫本咲说,“你们中国人过的是吧?是用来做什么的?”
“用来祭奠死者。呵,这么说在这一天来见亡灵可真是恰到好处啊。”依旧沉溺在感伤之中,司徒安淡淡地回答,“而且也是二十四节气之一,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清明的话,应该正好是播种……的……时……”
意识到了自己说中了一个相当关键却一直被众人所忽略的问题,司徒安一个急刹车,看向坐在身后的宫本咲。很明显,对方也注意到了那个相当重要的地方,在对视了一眼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去找俾田,要快!”
“明白。坐稳,我要用最高速了,千万别掉下去!”
对啊……“三五七”手里有的是血稻的种子,而这个季节正好要播种!为什么早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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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幻想乡土地耕种情况都已经在这里了吗?”
“嗯,没错。”让自己的指尖慢慢划过面前一排排的线装簿子,俾田阿求点点头,“每年的大概收成,收租情况,筛种工作,储备粮仓的进出,都在这里了。但是想要看的话今天剩余的时间肯定是看不完的,这里有六十年份的资料……”
“没关系,我们想要的数据只有这么几个。最近几年足够了。”随手从架子上拿下来一本已经布满灰尘的簿子,宫本咲将其翻开,“幻想乡的主要粮食作物是水稻,总共有多少亩的耕地?平常用于耕作的种子又是从哪里获取的,是居民自己筛选还是由哪里统一筛选分发?”
“种子的话都是每家每户从自己的地里筛出来的,村长大人所负责的职责里面唯一和粮食有关的设施就是为了避免灾年而建造的粮仓,每次收成之后每家每户都会按照定额交上一些。耕地的总面积的话,目前只有十年前的统计记录,两万三千四百二十三亩,除此之外还有种其他东西的地,比如说,棉花是……”
“农副产品就没有必要了,我们只需要水稻的记录。这么说来罪犯完全有办法偷偷将某一家或者几家的种子进行暗中替换……”也不管对方究竟听得懂听不懂“农副产品”这个词,宫本咲又一抬头,扭过去问司徒安,“‘三五七’手里的血稻种子有多少?”
“二百斤到五百斤——啊,一百千克到二百五十千克。按照最多最多了,两斤种子一亩地来算,一百亩到二百五十亩左右吧。再多的话种植密度就明显过分了。”意识到了对方询问这个问题的意图,司徒安连忙补充了一句,“宫本小姐,你可不要看一百亩地在两万多亩的总量里面少得很,可是……”
“我明白我明白,这些血稻不会完全随机均匀分散在总收成里面,而是相对集中地出现在某一家某一户的贩售品当中。……主要从事水稻种植工作的人家大部分收获都会进行出售来维持生计对吧?我记得在人间之里看到过粮行。”得到了阿求肯定的答复,宫本咲立刻又向司徒安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么,血稻在种植过程当中是无法被分辨的,对吧?”
“如果你说的是与常规水稻的话,没错。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么重视这个东西了。”
“好,那么根据现有信息得到的结论。”“啪”地一声合上手上的簿子,宫本咲竖起食指,“现在种植于幻想乡广袤耕地上的水稻作物当中,有极大的可能性存在着只要被收获就将引起极大危害的血稻。这个消息确立了两项原则:第一,我们必须对‘三五七’实施抓捕工作且不允许将其当场击毙;第二,我们原本剩余的半年时间缩短到了四个月——根据收租的时间记录,幻想乡的第一季水稻是在八月初成熟的。”
“也就是说,情况更加严峻了。”将手背到背后,宫本咲进一步阐明着这个发现所带来的推论,“可这样一来,一直困惑着我们的几件事情就可以理顺了。第一,‘三五七’的目的并非单纯地逃离抓捕,而是想要在幻想乡发展自己的毒品事业,否则对方没有必要对我们采取主动性质的攻击行为。第二,对温的下毒情况也就能解释的通了:那是用于拖延时间让幻想乡整体的播种工作完成的手段。甚至,有没有可能死者尸体的发现也是对方故意安排的?那个断崖会不会并不是第一死亡现场?在这边刚刚进入幻想乡尚未立足脚跟的时候用庞大的情报量干扰判断的确是高明的手法。进而引申而出的问题有以下两个:对方为何要在进出途径被八云紫把持的情况下于幻想乡发展事业?下毒工作究竟是如何完成的?”
“一个动机问题,一个手段问题。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司徒安原本禁皱着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等等宫本小姐,我想到了!我们是有办法找到血稻的!俾田小姐,幻想乡水稻亩产量是多少?”
“?亩产量吗?这个没有做过大概的统计……”有些苦恼地思索了片刻,阿求摇了摇头,“抱歉,我最多也就是估计一下……如果是遇上一个风调雨顺的年头的话,大概,八百斤吧……”
“八百斤?!这可真不算少了。我记得我爷爷跟我说过,他小时候村子里的好地也只能打四百斤粮食。”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司徒安随即又表现出很有余裕的态度,“那样的话就完全没有问题了。根据试验田得出的数据,血稻的亩产量是一千二百千克,也就是两千四百斤……”
“两千……四百斤?!”受到的惊讶明显比司徒安要大得多,阿求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后两只手立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来回晃着,“司徒先生你是说真的?两千四百斤?一亩地?能够涨到三倍?那样的话就算是遇上灾年也完全不用担心了,人间之里的人也就不会挨饿了司徒先生!两千四百斤……这真的不是受到神祝福的水稻吗?”
“很抱歉俾田小姐,事实是不仅不是受神祝福的,而且是受恶魔诅咒的。”神的祝福?幻想乡里不是有不少神么,你让她们祝福一个高产水稻出来我看看……心里暗暗吐了一下槽,司徒安接着说,“所以如此明显的产量差别……”
“行不通的司徒。别忘了,这里是幻想乡,不是你们中国的江南水乡。”
从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泼来了一盆冷水,司徒安抽了抽嘴角:“……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根据我收到的资料,血稻的适用种植区域是中国温暖的南方地区,但是你认为幻想乡符合这个条件吗?”如果不是真正了解她的话,司徒安很容易因为宫本咲此时的语调而认为她在讽刺挖苦,但他明白,这只是她在公事公办时的惯用语气而已,“而且血稻最初的设计意图并没有抵抗恶劣自然环境和抗虫,那么在没有化肥、除草剂、杀虫剂,最多有些简陋的水利设施,以及土壤偏向于碱性、肥力不强的情况下,它的收成会是什么样子的?”
“……减产……”
“不仅是减产,而且会是严重减产。所有不利条件几乎都凑到一起了,减产三分之二……嘛,你最好请教一下你们那边的专家。”沉重地叹了口气,宫本咲耸耸肩,“但是情况明显不容乐观。在等待消息的同时,我们所能做的,也就是在四个月之内抓住‘三五七’了。”
“四个月之内……啊……”
轻声重复着这个时间,司徒安望向窗外。那里,已经几乎要完全落下去的夕阳努力放射出自己的最后一点余晖,将大地染成一片黯淡的红色。
——就像是,血稻的颜色一样。(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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